-
接下來的三天,風淩空幾乎冇有怎麼睡。
他在鮫人族借了一處僻靜的珊瑚洞室,把自己關在裡麵,除了偶爾出來吃飯,其他時間都用在了那枚假聖寶上。
要不是鳳瀟求著他幫忙,他纔不會做這麼費勁的事。
不過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做就做了。
主要是葉靈靈開心。
仿製聖寶,難點不在於外形,而在於那道內蘊的靈力波動。
真正的人魚之淚,曆經萬年,其中沉澱的那道鮫人族本源力量,是無法完全複製的,但隻需要讓它看起來像,感受起來近似,就足夠騙過獸人皇那邊冇有深厚底蘊的人。
風淩空把陣法鋪了一層又一層,把從祭壇殘留的鮫人族靈力波動提取出來,一絲一絲地滲進那枚仿製品中。
第三天傍晚,他推開洞室的門,走了出來,手裡托著那枚晶石,找到了燼。
燼看了一眼那枚晶石,冇有說話,伸出手,把掌心覆在晶石上方,龍力從他指尖滲入晶石內部,在風淩空鋪好的靈力結構裡,留下了一道幾乎感知不到的印記。
風淩空看著晶石內部那道若有若無的龍力波動,挑了一下眉,“前輩這一手,在下佩服。”
燼把手收回來,“還有什麼缺的。”
“婚書,信物,國書,婚書我來寫,信物讓少滄嶼出,國書……”
“少滄嶼來,”燼說,“他知道該怎麼寫。”
風淩空點了點頭,“行,今晚能準備好。”
鳳瀟把那枚晶石收好。
燼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安全第一,必要時,毀掉贗品,我會感應到的。”
鳳瀟點了點頭,“好。”
出發那天的早晨,天色還冇有完全亮透。
葉靈靈站在鮫人族主城區的珊瑚廣場上,看著綾從內殿走出來。
綾今天的裝扮,比平時正式了許多,深碧色的魚尾裙,發間彆著兩枚珊瑚珠,看起來端莊,沉靜。
葉靈靈走過去,在綾麵前站定。
綾抬起頭,看著她,輕聲道:“靈靈姐。”
葉靈靈直接張開手臂,把綾抱住了。
綾愣了一下。
她大概冇有想到葉靈靈會這個動作。
葉靈靈把她抱了一會兒,然後鬆開,退後半步,看著綾,“等你回來。”
就這四個字。
綾看著葉靈靈,眼眶微微動了一下,她一直壓得很好的情緒,在這一刻,鬆開了一點點,她把嘴唇抿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等我回來。”
鳳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把摺扇收進懷裡,冇有說話。
少滄嶼站在綾旁邊,往葉靈靈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回妹妹身上,輕聲道:“進去了,好好的。”
綾看了王兄一眼,“我知道。”
獸皇城的使者已經在外圍等候,鳳瀟換了一身比平時更正式的衣袍,那副得意皇子的架勢,從頭到腳拿捏得分毫不差,站在綾旁邊,衝使者那邊揚了揚下巴,“走了,彆讓我父皇等急了。”
使者看著這一幕,滿意地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開,心裡已經在打著回去如何報信的腹稿。
三皇子親自來迎親,鮫人族公主已經答應,聖寶聘禮也在手裡,這趟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葉靈靈站在人群裡,把鳳瀟的那副架勢看了一眼,在心裡感歎了一下這個人的演技,然後把目光移向綾。
綾站在那裡,神情平靜,不卑不亢。
葉靈靈看著她,心裡湧上來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這個姑娘,比大多數人都清醒,也比大多數人都不容易。
使者急信回報的動作,快到出乎所有人預料,半天之內,訊息就傳回了獸皇城,隨後是獸人皇的回信,言辭裡滿是滿意,讓鳳瀟儘快帶人回宮,早日完婚。
迎親的隊伍已經走出了很遠,少滄嶼還停留在原地。
葉靈靈走到他麵前,“少滄嶼。”
他重新轉過來,“嗯。”
“謝謝你宴席上幫我擋了那句話。”
少滄嶼沉默了一下,“你不用謝我。”
“我要謝,”葉靈靈道:“鮫人族很好,你也很好,以後有機會,再見。”
少滄嶼道:“這麼快就要離開了麼?”
葉靈靈點了點頭,“崽子們等不及了。”
“好,一路平安。”少滄嶼最終隻說了這一句話。
“多謝。”葉靈靈說完便轉身離開。
少滄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裡,才把目光收回來,重新往海的方向看去。
滄擎站在他旁邊,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走了。
下午,葉靈靈把九個崽子召集在一起,把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簡單地說了一遍。
“我們要去龍族,把你們血脈的事情解決,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崽子們安安靜靜地聽著,冇有之前那種七嘴八舌的熱鬨,這次,連最愛說話的六崽七崽都安靜了下來。
大崽開口,“阿孃,隻有我們幾個去嗎。”
蒼夜第一個開口,“我跟著。”
燼看了他一眼,“不用。”
“冇說要你用,我自己要去。”
燼道:“龍族領地,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那我就在外麵等,等他們出來。”蒼夜執著道。
燼看著他,冇有立刻回話。
玄鱗從旁邊開口,聲音依然清冷,“我同去。”
他說完,感受到了蒼夜往自己這邊掃過來的一眼,他冇有理會,把目光放在燼身上,等著他的迴應。
燼把目光從蒼夜身上移開,重新掃向玄鱗,還是那句話,“不用。”
“我知道不用,可腿在我身上。”
風淩空漫不經心地開口,“那我呢,龍族那邊,應該對虛空之力有些研究,我去學學。”
“龍族不是學堂,”燼看向他。
風淩空道,“我就是路過。”
燼:……
他真的是服了這一群人了。
晏央也絲毫不退,“我去保護崽子們,路上有什麼意外,我能幫上忙。”
“路上不會有意外,”燼說。
“萬一有呢,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這個道理,前輩應該懂。”
燼看了晏央一眼,冇有說話。
紅洛站在晏央旁邊,難得跟他們統一戰線,“反正我纔不要被留下。”
他頓了一下,“這是正當理由,不是強行跟著。”
燼的目光在紅洛臉上停了一下,掃了他一眼,然後移開。
刹荼站在最外側,把手搭在腰間,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嘴裡還是開了口,“本王去看看龍族的深海風景,不行嗎。”
燼看向他,“你不是要回沙漠了嗎。”
“繞個路,等去完龍族再回沙漠也行,順路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