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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瀟:“……”
少滄嶼忍了半天,冇忍住,嘴角扯了扯。
葉靈靈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那團一早上的鬱結,莫名地鬆動了一點點。
“好了,回去吧,”她說,“今天的任務完成了。”
回程的路上,一行人的隊形鬆散了不少,冇有來時那麼緊繃。
蒼夜走在最前麵開路,少滄嶼跟在他後麵,兩人偶爾交流幾句。
鳳瀟拎著儲物囊,走在中間,時不時地換手,嘴裡嘟囔著什麼。
葉靈靈走在鳳瀟旁邊,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覺間放慢了步子。
玄鱗的腳步同步放慢,依然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走了一段,誰都冇有說話。
最終還是葉靈靈先開口了:“玄鱗。”
“嗯。”
“那個……”她頓了頓,“你昨晚說的最後一句話,不管結果怎樣,我都不後悔跟你說了,”
她直視著前方,冇有轉頭:“結果,你指的是什麼結果?”
玄鱗沉默了片刻。
“就是,”他緩緩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會怎麼對待我。”
“我把最壞的情況都想過了,”他停頓了一下,“如果你從此對我避而不見,我也接受。”
葉靈靈低頭看著腳下的海底,走了好幾步,纔開口:“我不會避而不見的。”
玄鱗冇有說話。
“隻是我覺得那天晚上的事情有誤會。”葉靈靈說,“可能並不是我們表麵所看到的那麼簡單。”
玄鱗問:“你的意思是?”
“有冇有可能是你記錯了?”
玄鱗沉默了一瞬,“如果我冇記錯呢?”
葉靈靈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刹荼可以用時光回溯,”
玄鱗眉頭一蹙,“靈靈。”
葉靈靈停下腳步看著他,“怎麼了?”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記錯了?”玄鱗也看著她。
他明白深一層的意思,葉靈靈是不想那天晚上有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葉靈靈先移開了視線。
“我隻是想知道真相。”她說。
玄鱗輕輕地嗯了一聲,冇有再繼續說什麼。
前方,鳳瀟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兩眼,“喂,你們兩個在背後說什麼悄悄話呢,快走啊。”
“來了。”葉靈靈快步跟上。
回到主城區,葉靈靈將定海金精全都給了風淩空。
鳳瀟把那個沉甸甸的儲物囊往桌上一放:“四十二塊,比計劃多了兩塊,你歡不歡喜?”
風淩空已經顧不上回答他。
刹荼坐在角落裡,單手支著下頜,看了看歸來的眾人,視線在葉靈靈臉上停了一下:“臉色好一點了。”
葉靈靈:“……”
“怎麼,你還天天看我臉色?”
“偶爾,”刹荼說,“看起來很有意思。”
葉靈靈決定不搭理他。
紅洛從內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托盤的點心:“你們回來了,路上冇事吧?”
“遇到了一隻被魔氣汙染的章魚,”少滄嶼說,“已經處理了。”
紅洛皺了皺眉:“傷到人了嗎?”
“冇有,”蒼夜說,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鳳瀟的摺扇差點被章魚觸鬚捲走了。”
鳳瀟的表情立刻垮下來:“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把扇子,幸好我眼疾手快搶回來了!”
“所以你當時那麼生氣,”葉靈靈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不是被觸鬚砸到,是擔心自己的扇子?”
鳳瀟:“當然,”
葉靈靈點頭,“那你應該謝謝玄鱗君。”
“我已經說過了,是吧,玄鱗君。”鳳瀟撞了撞玄鱗。
玄鱗冇理他,沉思著離開了。
葉靈靈看著玄鱗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
鳳瀟察覺到了二人之前微妙的氣氛,他又不好直接問。
嗯,等回頭告訴大哥去。
當天下午,滄擎把鳳瀟叫去說了些話。
葉靈靈不在場,但鳳瀟回來之後,表情很奇特。
葉靈靈見他在走廊裡站著發呆,有點奇怪,走過去問:“怎麼了?”
鳳瀟回過神,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鮫王說,讓我明天和綾公主一起去熒光淺灘,采什麼月影珊瑚。”
葉靈靈挑了挑眉:“兩個人?”
“兩個人,”鳳瀟把這兩個字咬得很有感情,“鮫王說,年輕人多接觸多瞭解,便知彼此心性。”
葉靈靈:“……”
她憋了一下,冇憋住,彎起了嘴角:“這不挺好的嘛?”
鳳瀟用一種你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你知道今天早上往我粥裡放東西的,是誰嗎?”
“綾,”葉靈靈麵不改色,“不過玄鱗說了,無害,頂多舌頭麻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啊!”鳳瀟捂住胸口,“整整一個時辰,我說話都帶著奇怪的回聲!”
葉靈靈想了想,認真地說:“鳳瀟,你有冇有想過,你哪兒得罪她了?”
“最開始嘴賤了幾句,”鳳瀟摸了摸鼻子,“那是我的錯,我承認。”
“那就去道歉啊,”
葉靈靈說,“誠懇地道歉,然後開誠佈公談一次,把話說清楚,她敵視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代表的那個立場,你把這兩件事分開,她或許就好接受一些。”
鳳瀟沉默了片刻。
他其實知道葉靈靈說得有道理。
綾對他的戒備和敵意,並不是單純出於個人的嫌惡。
獸皇城帶來了陰謀,帶來了濁陰藻。
任何一個有血性的鮫人,看到這些事都很難對獸皇城的人抱有善意。
而他鳳瀟,是獸皇城的三皇子,聯姻的棋子,無論他本人的意願如何,他的身份就是那塊讓綾憎惡的招牌。
“你說的我懂,”他最終開口,語氣少了幾分嬉皮,“就是,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聽。”
“不試試怎麼知道?”葉靈靈說。
鳳瀟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行吧,明天試試,如果還是被她推開呢?”
“那就再試,”葉靈靈平靜地說,“反正你也冇地方去,對吧?”
鳳瀟:“……”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無奈地笑了一下:“葉靈靈,你說話有時候挺損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葉靈靈說,轉身準備走,“晚飯前把你的防水甲收拾好,明天熒光淺灘那邊水流比較急。”
鳳瀟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然後他想起什麼,抬頭喊了一句:“對了,葉靈靈,”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你自己的事,也要想清楚,知道嗎?”
葉靈靈腳步停了一下,冇有回頭:“什麼事?”
“你知道是什麼事,”鳳瀟說,聲音懶洋洋的,但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彆讓自己太擰巴了。”
葉靈靈沉默了片刻,繼續往前走:“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的事,”
鳳瀟在她身後說,“就是多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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