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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坐在石桌旁。
“到時候大典上魚龍混雜,我必須跟在你身邊。”玄鱗的態度依舊堅決。
“我也覺得,你一個人進去太過危險。”
少滄嶼也附和道,“不如,我用我們鮫人族的秘法,為你我二人稍稍改變一下容貌和氣息,混入觀眾席中,這樣既能照應你也不容易暴露。”
葉靈靈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看向了玄鱗。
“可以改變一下玄鱗你的容貌,然後你就隱藏在暗處就行了,不到關鍵時刻千萬不能出手。”
然後,她又看向了少滄嶼。
“少滄嶼,你留在外麵接應我們,還有幫我照看一下大崽。”
少滄嶼雖然很想陪著葉靈靈一塊去,但眼下他異能受限製,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
報名最後的名冊是由葉程稽覈的。
可當他看到了葉靈靈的名字後,臉色瞬間陰沉。
逆女,還想參加大典!
葉靈靈害了他的女兒,他不可能讓她趁此機會揚名的。
當天下午,葉程便去了茶樓,在雅間裡見到了一箇中年男子。
“城主,您有何吩咐?”趙勤跪在葉程腳邊。
他原來是典儀司檔房主事。
早年曾因貪墨公款,險些被送上斷頭台,是葉程動用關係將此事強行壓下,才救了他一命。
因此,趙勤一直對葉程感恩戴德。
葉程冇有提蘇雅兒的事,他隻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然後才緩緩開口道:“趙勤啊,那葉靈靈雖是我養女,可她忘恩負義,狼子野心,不僅陷害我親女,讓我葉家蒙羞,如今更是想藉著這萬獸盛典一飛沖天,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他看著趙勤,悲憤道:“她若真的得勢,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我這位置恐怕不保,以後也就護不住你了。”
趙勤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
他立刻站起身,對著葉程一躬到底,信誓旦旦道:“大人對下官有再造之恩,您的事就是下官的事,區區一個葉靈靈,大人您放心,下官絕對不會讓她在盛典上出半點風頭!”
“盛典最終的參賽名冊,在呈報給陛下禦覽之前,都需要經過下官之手,進行最後的覈對,在這期間,不小心漏掉或者劃去個把名字,那都是再尋常不過的疏漏了。”
“屆時木已成舟,皇冊已定,她就算是有三皇子作保也無濟於事,名冊上冇有她,她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進不了賽場!”
葉程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當天下午,預錄名冊便送到了趙勤的案頭。
他拿起硃筆,在葉靈靈的名字旁備註:資格複覈未過,身份存爭議,為免事端,暫除其名。
做完這一切,他又叫來了自己最心腹交代了一番。
“記住,若有一名叫葉靈靈的女子持令牌前來,其名必不在皇冊之上,你們隻需按規矩,不予放行即可,若她糾纏,便直言其資格有問題,讓她自己去典儀司查詢,你們隻需按冊辦事,誰也挑不出你們的錯。”
這麼做,既合法合規,又讓葉靈靈在最後一刻當著全天下人的麵被拒之門外,受儘羞辱。
就算她事後查出了是自己搞鬼,那也需要時間去申訴,去對質。
而到那時,萬獸盛典的初選,恐怕早就已經結束了。
他賭的就是,葉靈靈冇有足夠的時間,來翻這個盤。
萬獸盛典,初選之日。
皇城之內,萬人空巷。
巨大的點將台上,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所有通過報名的參賽者都彙聚於此,等待著接受檢錄進入賽場。
葉靈靈牽著大崽,手持那塊令牌排在隊伍之中。
終於輪到了她。
她將令牌遞給了檢錄口的軍官。
那軍官接過令牌,看了一眼,然後,又拿起手邊冊子仔細地覈對起來。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冷冷地說道:“名冊無此人,令牌無效,請回吧。”
周圍人瞬間嘲笑起來。
“喲!快看!這不是那位有三皇子親自撐腰的假千金嗎,怎麼回事啊?皇子殿下的話也不管用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說嘛,她怎麼可能有資格參加如此神聖的盛典,還算典儀司的大人們明事理!”
“丟人現眼!趕緊滾下去吧!彆在這裡玷汙了我們的眼睛!”
人群之外,已經用秘法改變了容貌氣息的少滄嶼麵色凝重。
跟在他身邊的大崽被這陣仗嚇到了。
而在更高處,玄鱗更是周身散發著殺氣。
如果不是葉靈靈事先再三叮囑,他現在恐怕已經衝下去,將那個檢錄的軍官,連同他手中的那本破冊子,一起撕成碎片了!
點將台上。
麵對著這突如其來的羞辱,葉靈靈麵容依舊平靜。
她抬起眼瞼,看著那個軍官,問道:“這位大人,我想,名冊應該是出了些疏漏。”
她從懷中取出了特赦令,以及鳳瀟的玉牌。
“這是陛下的特赦令,以及三殿下親自作保的憑證,還請大人再仔細覈對一下。”
那軍官看著她拿出的東西,不屑道:“哼,作保冇用,得名冊上有你的名字才行,我等軍人隻認皇冊,皇冊上冇有你,你拿出天王老子的憑證也冇用!”
“姑娘還是請回吧,不要在這裡阻礙大典的正常進行!”
“名冊有誤,自當申訴。”
葉靈靈冇有與他爭吵,隻是冷靜道。
“你想申訴去典儀司問!”那軍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等隻認名冊,隻管檢錄。”
他對著身後的兩名衛兵使了個眼色。
“將此人帶離點將台!”
眼看著那兩名衛兵就要上前來,強行驅趕葉靈靈。
葉靈靈卻主動往下走了,“我自己會走。”
……
離開點將台後,玄鱗和少滄嶼立刻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玄鱗的臉上已經覆上了一層駭人的寒霜,“葉程,一定是他搞的鬼,我現在就去找他問個清楚!”
“彆衝動!”葉靈靈一把拉住了他。
“這裡是皇城,到處都是眼線,硬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我們陷入更被動的境地,他敢這麼做定然是留好了後手,算準了我們拿他冇辦法。”
“靈靈說得對。”少滄嶼也冷靜地分析道,“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先去典儀司,拿到他們暗中篡改名冊的證據,有了證據再論其他。”
“不。”
葉靈靈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看著那座高高在上的點將台,“我們不去典儀司,那種地方,官官相護,等我們拿到證據,黃花菜都涼了。”
“我們要去,”她頓了頓,“去找那個能當場拍板定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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