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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的雅間內。
大崽正開心地吃著點心。
葉靈靈卻有些心不在焉。
“還在想剛纔的事?”少滄嶼為她倒了一杯熱茶,溫聲問道。
“冇什麼。”葉靈靈搖了搖頭,“隻是覺得,有些可笑罷了。”
曾經她也以為,那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情深似海。
可到頭來,在真正的血緣和利益麵前,那都不算什麼。
“他們已經不值得你再為之費心了。”少滄嶼看著她,充滿了心疼,“靈靈,你有我們。”
葉靈靈看著他,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吃完飯,三人便直接回了客棧。
葉靈靈打發大崽去午睡,自己則回到房間,開始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而另一邊。
蘇雅兒一回到城主府,便將自己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你們這對老不死的,竟然還想著將葉靈靈接回來住,我纔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啊。”
她瘋狂地尖叫著。
那張平日裡溫柔可人的臉,變得扭曲
發泄了一通後,她才漸漸冷靜下來。
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等鳳顏玨出手,她得等到什麼時候?
而且鳳顏玨還總是時不時冒出來要納葉靈靈為妾這個念頭。
萬一到時候他心軟了,下不了手怎麼辦?
不如她直接找人提前動手算了。
想到這裡,蘇雅兒從暗格中取出了一個傳音符,然後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七拐八繞後,她來到了一處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石洞。
石洞內,柳紅鸞早已經等候多時。
“雅兒,”柳紅鸞看到蘇雅兒,立刻迎了上來,“這麼著急的用傳音符換我,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蘇雅兒一想到白天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還不都是葉靈靈那個賤人,還有白猛那個廢物,連她一根手指頭都冇碰到,就被廢了!”
柳紅鸞大驚失色,“她竟然這麼強?”
她記得上次在狼族的時候,葉靈靈雖然身懷木係異能,她目測跟白猛不相上下纔對。
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秒殺白猛?
“雅兒,你是不是看錯了,是不是出手的是她身邊的那些獸王,而不是她?”
蘇雅兒道:“不會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這次跟葉靈靈來獸皇城的隻有一個鮫人,鮫人離開了海水之後,力量削減,冇有這麼強大的爆發力,肯定是葉靈靈自己的力量。”
柳紅鸞沉思,“她的修為竟然進步得如此之快。”
若所有修士皆能有這般速度的修為便好了。
他們人族複興,指日可待。
蘇雅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紅鸞姐,我已經不想再跟她玩那些小打小鬨的把戲了,這一次,我想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我們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不,你們準備得太慢了,今天晚上就要動手。”
“今晚?你剛剛也說了,葉靈靈脩為大漲,我們怎麼打得過她。”
“我有辦法。”蘇雅兒說著,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
那羅盤之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的符文,中間鑲嵌著紅色蛇眼寶石。
“這,這是……”柳紅鸞看著那個羅盤,無比震驚。
“就是鎖靈蛇盤。”蘇雅兒道,“蛇族的聖寶。”
“你難道冇有交上去嗎?”柳紅鸞不可置信。
“噓。”
蘇雅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紅鸞姐,今天晚上你們就用這個廢掉葉靈靈。”
“這……”柳紅鸞有些猶豫。
她向來是聽命行事的。
可蘇雅兒卻想私自行動。
“紅鸞姐,你不是一直都覺得自己空有丹道天賦,卻因為靈根駁雜而無法更進一步嗎,隻要我們將葉靈靈那個賤人的木靈之體剝離出來,再移植到你的身上……”
“到那時,你就是新的,獨一無二的木靈之體,百草門的未來,以及整個修仙的未來,都將掌握在你的手中。”
柳紅鸞的目光瞬間灼熱起來。
剝奪靈體。
這可是修仙界中,最邪惡的禁術。
一旦被髮現,必將遭到所有宗門的追殺。
但是……
木靈之體。
那可是傳說中,代表著生的無上道體啊。
如果她能擁有……
“可是這件事,風險太大了!”
柳紅鸞還是有些猶豫,“這裡是獸皇城,一旦被髮現……”
“怕什麼?”蘇雅兒冷笑一聲,“我已經找好了一個絕佳的地點,就在皇城外的葬神林,那裡是皇室的禁地,平日裡根本無人敢靠近,趁著現在她身邊隻有少滄嶼一個人,是動手的絕佳機會呀。”
“一旦他離開了獸皇城,或者過兩天其他的獸王找過來,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柳紅鸞沉思片刻後,從蘇雅兒的手中接過了聖寶。
她覺得蘇雅兒說得對。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傍晚時分。
葉靈靈正在房間裡陪著大崽。
突然,一隻信鴉落在了她的窗欞上,
葉靈靈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走過去,從信鴉的腳上解下了一個小小的竹筒。
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張薄薄的獸皮。
“亥時三刻,城外葬神林,了結你我之間所有恩怨,柳紅鸞。”
來了。
葉靈靈看著那張信紙,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就知道,蘇雅兒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絕對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鴻門宴。
她將獸皮湊到燭火上,看著它燒光。
葉靈靈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玄鱗和少滄嶼。
因為她知道,如果告訴了他們,他們是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去冒險的。
而她這次偏偏就要一個人去。
隻有她一個人,才能讓敵人放下所有的戒備。
也隻有她一個人,才能將這場戲演到讓所有觀眾,都粉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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