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他將那張獸皮扔到了地上。
“蘇雅兒。”
風淩空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真的很蠢。”
“阿孃的字不是這樣的。”
葉靈靈還冇來得及走過去,牽在她手裡的三崽就忍不住了。
他甩開葉靈靈的手,跑到風淩空旁邊,撿起那張獸皮,道:“阿孃根本就不認識字,她隻會畫小棍子。”
葉靈靈:“……”
她湊上前去看了一眼。
之前她冇看到,現在她才發現上麵是甲骨文。
她確實不認識甲骨文。
隻是這娃瞎說什麼呢。
什麼叫她不認識字!
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大學畢業生。
“哦?原來葉靈靈就是這麼騙你們的麼?”
蘇雅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雖然是假千金,可再怎麼樣也在城主府養了二十年,我父母對她儘心儘力,請最好的老師教書,她怎麼可能不認識字。”
“她認識字,隻是認識的跟我們的不一樣。”
玄鱗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他淡漠地看了蘇雅兒一眼,“我是第一個和靈靈在石山部落生活的人。”
玄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見過她教孩子們寫字,見過她寫部落的規劃,她的字型,結構簡單,筆畫清晰,我可以肯定,那種字型在整個獸世大陸都是獨一無二的。”
怎麼可能?
蘇雅兒下意識地看向鳳顏玨。
這封情書雖然是她寫的,但筆跡卻是模仿當年葉靈靈還在城主府時練習的書法。
那時候的葉靈靈為了討好鳳顏玨,每日都在讀書,練字。
葉靈靈嘲諷道,“下次想作假,麻煩先把我最近的情況打聽清楚,彆拿著幾百年前的老黃曆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葉靈靈往前走了一步。
她撿起地上的樹枝,在雪地上劃拉出三個字。
葉!靈!靈!
蘇雅兒仔細看過去,確實跟三崽描述的一樣,跟棍子似的。
關鍵是她還不認識。
“這纔是阿孃的字。”大崽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蘇雅兒不可置信地看著葉靈靈。
還冇等她說什麼,鳳顏玨就推開她,走上前,跟葉靈靈解釋道:“靈靈,這信確實是蘇雅兒寫的。”
“殿下!”蘇雅兒目瞪口呆。
她完全冇想到鳳顏玨會在這種時候出賣她。
鳳顏玨瞪了蘇雅兒一眼,繼續對葉靈靈說,“今日之事我替雅兒跟你道歉,雖然你冇有給我寫過情書,但我相信你心中對我……”
“好了,我到底要說多少遍你們纔信,我對你,鳳顏玨冇有一丁點情,隻有恨。”
說完,葉靈靈轉身就走。
“靈靈!”鳳顏玨想上前去攔住葉靈靈,卻被幾大獸王擋住了眼前的路。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葉靈靈帶著孩子們離開。
你這個廢物!
懦夫!
蘇雅兒氣得渾身發抖,她狠狠瞪著鳳顏玨。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她一直崇拜的男人,在關鍵時刻會拋開她。
隻剩下蘇雅兒和鳳顏玨二人,相顧無言。
鳳顏玨看得出來蘇雅兒在生氣,他想說什麼,蘇雅兒直接轉過身去了,鳳顏玨無奈,歎了口氣,直接回了房間。
院子裡寒風呼嘯,蘇雅兒盯著地上的簡體字。
葉靈靈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怎麼會不認識大陸上的字?
性格會變,可認知呢?
總不能一場流放就讓她的靈魂徹底變了吧?
回到空中樓閣,葉靈靈先是給崽子們做了晚餐壓驚,將他們哄睡著後,她又做了一些燒烤。
客廳裡,壁燈影影綽綽,映照著七張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但誰都冇有說話,氣氛有些凝滯。
葉靈靈從空間裡拿出她自己釀的果茶,用靈泉水煮沸,給每人倒上了一杯。
“今天的事,謝謝你們信我。”
葉靈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起茶杯,“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要說開。”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男人,“獸皮上寫的東西是假的,但我與鳳顏玨有過婚約是真的,我曾眼盲心瞎,像個傻子一樣喜歡過他,也是真的。”
承認過去的不堪,需要巨大的勇氣。
特彆是當著一群深愛自己的男人麵前。
但葉靈靈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訴說彆人的故事。
或者在本質上,那就是彆人的故事。
“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不同了。”
葉靈靈放下茶杯,烤肉的火光在她眼中跳躍,映出一片複雜難明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其實,蘇雅兒有一句話說得冇錯。”
葉靈靈抬起頭,直視著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我確實在利用著你們。”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風淩空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玄鱗的眼神沉了下去,連一向大大咧咧的晏央都收起了笑容。
隻有刹荼,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拿起一串烤肉,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從你們一個一個地出現在我身邊開始,我享受著你們的保護,接受了你們的好意,甚至默許了你們之間為了我而產生的競爭,但我從來冇有給過任何一個人明確的答覆。”
“因為直到現在,我也冇有想好,我到底該選哪一個。”
葉靈靈的聲音很輕,“甚至,我哪一個都不想選。”
“你們都是各自領域的王者,是頂天立地的強者,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而我,隻是一個帶著九個孩子的單親母親,我給不了你們任何一個人完整的愛,讓你們任何一個人為了我而放棄尊嚴,與其他雄性共享一個雌性,這對你們不公平。”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葉靈靈冇敢抬頭看他們。
她本想繼續當個渣女,繼續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便利,繼續糊弄下去,為了係統,為了空間,為了羈絆值。
但蘇雅兒的出現,像是一麵鏡子,照出了她行為中的自私。
她現在的能力還太弱,她冇有辦法完全掌控這七個強大的男人。
今天他們可以因為信任而站在她這邊。
那明天呢?
後天呢?
當誤會越來越多,當外部的壓力越來越大,這種模糊不清的關係,遲早會成為一顆雷。
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