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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二崽的腦海裡也響起了聲音。
“嗚嗚,阿孃,我也好想我的阿孃啊。”
那聲音淒切婉轉,聽得本就感性的二崽眼眶瞬間紅了。
“你是誰呀?你也找不到阿孃了嗎?”二崽抽噎著問。
“是啊,好孩子,我也是為人子女,深知母子連心之痛,我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唯一的念想,就是我母親臨終前留下的一塊玉佩。”
柳紅鸞開始編造故事,聲淚俱下,“我並不奢求出去,我知道我有罪,但我隻想再看一眼那塊玉佩,哪怕是死,我也能瞑目去見我阿孃了,如今也不知那玉佩流落何方,我好冷,好怕。”
“嗚嗚嗚,太可憐了。”二崽直接哭了出來。
四崽離得近,看到二崽哭,七崽發呆,湊過來問:“怎麼了?你們怎麼奇奇怪怪的?”
柳紅鸞見時機成熟,立刻給所有在附近的崽子傳音,讓他們都能聽到。
“孩子們,我觀你們皆是至純至善的好孩子,若你們能幫我這最後一個小忙,尋回那塊玉佩,我願將一道祖傳的凝火咒給這位小公子,還有聚水訣,禦風術相贈。”
“那玉佩隻是死物,對我卻是無價之寶,我絕不會用來做壞事,我都被關在這裡了,還能做什麼呢?”
“就在旁邊那個堆放雜物的房間裡,守衛叔叔們把它當垃圾扔在那裡了,隻需你們去找找,從這個透氣的小窗遞給我便可,求求你們了。”
崽子們聽到聲音聚在了一起。
“我們要幫她嗎?”
二崽抹著眼淚,“她想念阿孃,好可憐哦。”
“她說可以教我變強的法術!”
七崽握緊了小拳頭,“學會了那個,我以後就能保護阿孃,不讓任何人欺負阿孃了!”
“聽起來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四崽道:“而且我們就去雜物間找個東西,又不乾壞事,這叫尋寶!”
“不行!”
大崽皺著眉頭,張開雙臂攔住弟弟們,“阿孃和蒼夜叔叔都說過,裡麵關的是大壞人,是之前想殺阿孃的壞女人,不能信她的話!”
“可是,”
二崽咬著嘴唇,“壞人可能也會想媽媽呀,就像如果我們做錯了事,阿孃關我們禁閉,我們也想阿孃一樣。”
三崽冷靜地分析道:“這事兒不對勁,她被關了這麼多天都不說話,為什麼偏偏要在大人都不在的時候給我們說?我覺得她在利用我們。”
“可萬一是真的呢?”
六崽歪著頭,“就像阿孃給我們做的護身符一樣,如果丟了,我是會很難過的,那可能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
五崽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那個地方陰森森的,我覺得還是不要去了吧?萬一被蒼夜叔叔發現了,會被打屁股的。”
“怕什麼。”
七崽有些急了,“富貴險中求,如果不冒險,怎麼能變強?那個壞女人都被鎖鏈鎖住了,我們隻是遞個玉佩,她能怎麼樣?難道一塊玉佩還能變成炸彈嗎?”
“就是就是!”
四崽唯恐天下不亂,“大哥你就是太膽小了!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她一個被關起來的人?”
八崽默默地躲在大哥身後,看著哥哥們爭論,不敢說話。
九崽看著哥哥們吵架,“我覺得還是幫一下吧,她好可憐。”
地牢裡的柳紅鸞聽到了他們的爭論,心中冷笑,但嘴上卻發出了更加虛弱的聲音。
“罷了,既然你們不願,那便讓我帶著遺憾去死吧,孃親,女兒不孝,連您的遺物都見不到了。”
“我去。”
七崽聽著柳紅鸞的聲音,一咬牙,“我去拿,我要證明給你們看,我能行,我也要做那個能保護家人的英雄!”
“我也去。”
二崽抽泣著,“我要幫她找到媽媽的玉佩。”
“我也去我也去!尋寶小隊出發!”四崽興奮地舉手。
大崽還想阻攔,但架不住這幾個弟弟心意已決,而且他也有些動搖,畢竟隻是一塊被當成垃圾扔掉的玉佩,真的會有危險嗎?
他猶豫著,其他幾個已經開始行動了,大崽和三崽隻能跟上。
因為那個雜物間就在地牢入口旁邊不遠處,守衛主要看守的是地牢大門,對於雜物間反而疏於防範。
再加上崽子們個頭小,又是狼王視若己出的孩子,守衛們潛意識裡也不會對他們太過警惕。
“四弟,你去那邊吸引那個叔叔的注意。”七崽指揮若定。
四崽立刻跑過去,假裝摔倒:“哎喲!好疼啊!”
守衛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小殿下,怎麼了?”
就在這時,身手最靈活的六崽帶著三崽和五崽溜進了雜物間。
雜物間裡堆滿了從犯人身上搜刮下來的各種東西,破爛的衣服,還有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找玉佩,白色的,上麵雕著一隻鳥!”二崽在外麵小聲提醒,這是柳紅鸞告訴他的特征。
三崽雖然覺得不妥,但既然進來了,也隻能幫忙找。
很快,在角落的一個盒子裡,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白色玉佩。
“找到了!”
幾個崽子迅速撤退,像做賊一樣溜到了地牢側麵的一個通風口。
這個通風口很小,隻有碗口大,裝著鐵柵欄,但正好可以通過縫隙把玉佩塞進去。
此時已是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草地上,將崽子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七崽拿著那塊玉佩,站在通風口前,深吸一口氣,對著裡麵喊道:“喂!你要的東西我們拿來了!你說話算數嗎?”
“算數,自然算數。”
裡麵的柳紅鸞聲音顫抖,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狂喜,“好孩子,快,快給我。”
二崽湊過來,小聲說:“你拿到了玉佩,就不要難過了哦。”
“嗯,不難過了。”
七崽將玉佩順著鐵柵欄的縫隙塞了進去。
就在玉佩落入那一雙枯瘦慘白的手中的瞬間,柳紅鸞笑聲變得尖銳。
“哈哈哈哈,蠢貨,真是一群蠢貨!”
地牢內,柳紅鸞緊緊握住那塊玉佩,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悲切?
滿是猙獰與扭曲的快意。
這哪裡是什麼母親的遺物?
這是她當年在一處上古秘境中,九死一生纔得到的一次性傳送符石!
她哪怕被抓,也一直拚死藏匿著一絲本命精血在這玉佩之中,偽裝成普通凡物,才騙過了那些冇見識的狼族守衛。
“你們這些披毛戴角的chusheng!想困住我?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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