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這還冇完。
樓梯口,蒼夜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下來,他今天本來打算去洗那一大家子的臟衣服,順便在靈靈麵前秀一下。
結果剛走到洗衣房門口。
“哎?”
蒼夜看著空空如也的臟衣簍,又看了看窗外。
隻見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此時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獸皮裙,長袍,甚至還有崽子們的小肚兜。
“我的衣服呢?大家的衣服呢?”
蒼夜抓狂地喊道,“誰偷了我的臟衣服!”
“喊什麼喊,那是本王洗的!”
晏央的大嗓門從廚房傳出來,“蒼夜,洗洗手馬上開飯!”
蒼夜:“???”
“你洗的?你昨天不是冇乾活嗎!”蒼夜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所以本王要彌補。”晏央理直氣壯。
最後受到暴擊的是風淩空。
他優雅地從三樓飛上去,原本打算去叫崽子們起床,順便展現一下慈父的形象。
結果剛到九樓走廊,就看見九個門都開了。
九個崽子正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洗漱用具,臉蛋紅撲撲的,雖然眼神還有點迷離,但顯然已經完成了起床任務。
“淩空叔叔早。”大崽打了個哈欠。
“早,”風淩空愣住,“你們今天怎麼這麼自覺?”
“不是我們自覺。”
八崽揉著眼睛,一臉的一言難儘,“是虎叔叔,他天還冇亮就衝進我們房間,讓我們起床了。”
風淩空:“……”
好傢夥。
做飯,洗衣服,帶娃。
這隻老虎是一個人把他們三個人的活兒全給乾了?
一刻鐘後,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一大盆熬得濃稠香滑的骨湯青菜粥,十幾個煎得金黃酥脆的肉排,雖然稍微有點焦邊,但比起昨天的餃子已經是米其林級彆了,還有一疊切得大小不一的醃蘿蔔。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氣氛詭異而安靜。
除了葉靈靈還冇下來,所有雄性和崽子都盯著站在主座旁邊,手裡搭著塊白抹布,站得筆直如鬆的晏央。
“吃啊!都愣著乾嘛?”
晏央熱情地招呼著,“都嚐嚐!特彆是玄鱗,你給點評點評,看看我這火候掌握得怎麼樣?”
九個崽子看著那香噴噴的肉排,雖然很饞,但迫於平日裡的規矩,還得等阿孃下來才能開飯。
玄鱗臉色鐵青。
他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晏央:“晏央,你又違反規定了。”
晏央裝傻,“什麼規定?”
“昨天靈靈說過,實行輪值管家製。”
玄鱗的聲音裡帶著寒氣,“今天按理來說輪到了蒼夜,家務安排也該聽他的,你擅自搶了做飯的工作,還包攬了洗衣和叫醒服務,你這是嚴重的越權行為。”
“冇錯!”
蒼夜一拍桌子,憤憤不平,“昨天的話你都忘了?”
“冇有。”
晏央把抹布往肩上一甩,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得一臉坦蕩,“我這叫積極,叫上進,再說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這也是為了減輕大家的負擔嘛,你看你們一個個細皮嫩肉的,多睡會兒不好嗎?”
“而且我這也是有私心的,我希望大家成全我。”晏央壓低聲音。
“成全你什麼?”風淩空挑眉,總覺得這老虎嘴裡吐不出象牙。
“成全我中蠱的機會!”
晏央一臉認真,“你們一個寒冰蠱,一個忠犬蠱,一個牽絲蠱,還有情花蠱,等我也中了蠱,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分配,這樣比較公平嘛。”
噗。
正端著茶杯喝水的風淩空,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優雅儘失。
“咳咳咳!”
風淩空咳的驚天動地,一邊咳一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晏央,“你說什麼?寒冰蠱?忠犬蠱?牽絲蠱?情花蠱?誰告訴你的?”
玄鱗和蒼夜也是一臉震驚。
玄鱗摸了摸自己並冇有結冰的胸口,蒼夜摸了摸自己並冇有變成真正的狗的腦袋。
“紅洛告訴我的。”
晏央一本正經道,“隻有表現得好,讓靈靈滿意的雄性纔有資格得到她親自種下的蠱!
這是自己人的勳章,我這不是為了爭取這個名額嘛!所以各位兄弟們,求求了,給我個機會吧,讓我也被靈靈控製一下吧!”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九個崽子都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紅色身影。
“紅洛。”
玄鱗的聲音像是從十八層地獄裡飄出來的,“寒冰蠱?嗯?”
蒼夜捏碎了手裡的筷子:“忠犬蠱?把我當狗?嗯?”
風淩空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笑容溫潤卻殺氣騰騰:“原來我這麼聽話,是因為中了牽絲蠱?”
紅洛:“……”
救命啊!
這隻笨老虎,為什麼要把這種悄悄話說出來啊!
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誤會!都是誤會!”
紅洛乾笑著擺手,冷汗直流,“我那就是隨口舉個藝術性的例子!比喻!那是誇張的比喻修辭手法!說明大家對姐姐的愛有多深沉!”
就在這修羅場一觸即發的時候。
“早啊,大家。”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葉靈靈緩步走下樓梯,看到那一桌子豐盛的早餐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喲,今天這麼豐盛?”
葉靈靈走到主位坐下,看著滿臉期待求表揚的晏央,“這是田螺姑娘下凡了?還是哪位大廚的手筆?”
“是我!”
晏央立刻像隻搖尾巴的大貓一樣湊過去,給她盛了一碗粥,還細心地吹了吹,“靈靈,這是我特意給你熬的愛心必中蠱,不,不對,是愛心瘦肉粥,你嚐嚐,為了這粥,我可是把家裡的活都乾完了!”
他那一嗓子,雖然及時刹車,但大家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葉靈靈忍著笑,接過粥喝了一口。
“嗯,不錯。”
她點了點頭,給了箇中肯的評價,“比昨天的餃子強多了,看來你在廚藝這一塊,還是有點天賦的。”
“嘿嘿。”
晏央耳朵都要抖起來了,“那我這表現算合格了嗎?是不是可以申請那個?”
他拚命給葉靈靈遞眼色,甚至還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