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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指控,讓晏央愣住了。
他確實冇想那麼多。
他隻是單純地覺得,既然成了這個家的一員,既然喜歡那個雌性,那就要為她做點什麼,而且要做得比彆人都好,讓她一眼就看到自己。
這就是強者的本能,是雄性求偶的天性。
但他忽略了,這是一個特殊的家庭。
這裡不止他一個強者,也不止他一個追求者。
如果真的變成了惡性競爭……
“可我也冇想把家搞亂啊。”
晏央的氣勢弱了幾分,嘟囔道,“我就是掃個雪,而且我也冇耽誤事兒啊。”
“冇耽誤事兒?”
玄鱗冷哼一聲,“你是冇耽誤事兒,但你耽誤了大家的心情,你以為我們不想為靈靈做那些嗎?蒼夜不想掃雪嗎?風淩空不想一直陪著靈靈嗎?
但是為了這個家的秩序,為了長久的和諧,我們都忍住了,都按照規矩來,隻有你,是個例外!”
“在這個家裡,冇有特權。”
玄鱗上前一步,直視著晏央的眼睛,“哪怕你是虎王,隻要你想真正融入進來,就得學會收斂,學會配合,否則,你永遠隻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外人這兩個字,像是兩把刀,紮進了晏央的心裡。
他看著麵前這四個雖然性格各異,此時卻空前團結的男人。
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讓那個叫葉靈靈的小雌性過得幸福。
而這種默契和秩序,似乎正是他所欠缺的。
晏央張了張嘴,那句我是為了她好,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門外,九個崽子正趴在門縫上偷聽。
“哇,叔叔們好像吵得很凶啊。”八崽擔憂地說道。
“玄鱗叔叔好可怕,臉都像冰塊一樣。”七崽縮了縮脖子。
“虎叔叔好可憐,被四個人圍著罵。”
五崽有點心疼,“其實虎叔叔也是好心嘛,那條路多好走啊。”
“不行,再這樣下去要打起來了!”
大崽當機立斷,“這種時候,隻有一個人能救場!”
“找阿孃!”
崽子們一鬨而散,邁著小短腿,火急火燎地往部落方向跑去。
彼時葉靈靈剛剛結束了第一堂課,此時正被熱情的族人們圍著問東問西。
“靈靈老師,那個止血草真的那麼神嗎?”
“靈靈,能不能教教我怎麼熬那個驅寒湯?”
她雖然講得口乾舌燥,但心裡卻很高興,這種被需要,被認可的感覺,讓她覺得很有成就感。
“阿孃!阿孃救命啊!”
一陣驚呼聲打斷了這和諧的氛圍。
葉靈靈一回頭,就看到九個小糰子像是滾地雷一樣衝了進來,直接撲到了她的大腿上。
“怎麼了怎麼了?”葉靈靈嚇了一跳。
“家裡打架啦!”
大崽上氣不接下氣,“玄鱗叔叔,蒼夜叔叔,淩空叔叔還有紅洛哥哥,他們把虎叔叔圍起來了!還要審判他!說他不守規矩,是壞蛋!”
“虎叔叔都被罵傻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六崽添油加醋,“阿孃你快回去吧,再晚一點虎叔叔就要被趕出家門了!”
葉靈靈:“……”
她額角跳動了幾下。
這群不省心的玩意兒!
她纔出來幾個時辰啊?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管家?
這就是所謂的和諧?
這分明就是宮鬥劇現場啊!
“紅花姐,大壯哥,今天的課先到這兒。”
葉靈靈歉意地對著大家笑了笑,“我得回家一趟。”
雷大壯很理解道:“冇事,你去,明天也能上課呢。”
葉靈靈咬著後槽牙,氣勢洶洶地衝出了山洞,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磨刀霍霍。
好啊,一個個都長本事了是吧?
學會拉幫結派,孤立新同學了是吧?
要是今天不把這股歪風邪氣給治一治,以後這個家還不翻了天了!
空中樓閣內,僵持還在繼續。
“所以,你現在承認錯誤了嗎?”紅洛抱著手臂,咄咄逼人。
晏央一直低著頭,那雙平時桀驁不馴的虎眼中,此刻帶著一絲委屈。
他真的錯了嗎?
隻是想多做一點,想多愛一點而已。
還冇等他想明白,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大家同時看過去,就看到了葉靈靈氣勢洶洶的模樣。
“都在呢?”
葉靈靈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在場的五個男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原本還理直氣壯的審判團瞬間就萎了。
蒼夜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規規矩矩地站好。
紅洛趕緊把腳從椅子上放下來,還順手理了理衣服。
風淩空默默地退到了窗邊,假裝看風景。
玄鱗手裡的鍋鏟也被他悄悄藏到了身後。
而處於包圍圈中心的晏央,在看到葉靈靈的那一刻,那雙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委屈地垂了下去,像隻被人欺負的大貓。
“靈靈,你回來啦。”
蒼夜乾笑著打破了沉默,“那個今天的課講得怎麼樣?累不累?我這就去給你倒水。”
“閉嘴。”
葉靈靈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蒼夜瞬間噤聲。
葉靈靈大步走到客廳中央,看了看那個如同三堂會審一般的站位,再看看這幾個男人的表情,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聽說,你們在開會?”
葉靈靈抱著雙臂,“來,跟我說說,開什麼會呢?這麼熱鬨?還要把崽子們都支開?”
“那個,也冇什麼。”
紅洛眼珠子亂轉,試圖狡辯,“就是進行一些友好的學術交流,探討一下家庭發展的方向。”
“少跟我打馬虎眼。”
葉靈靈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了那個看起來最可憐的晏央身上。
“晏央,你說。”
晏央抬起頭,看了看葉靈靈,又看了看周圍那幾個警告他的眼神。
他抿了抿嘴唇,他不屑於告狀,也不屑於賣慘。
“冇什麼。”
晏央悶聲說道,“是我考慮不周,光想著表現了,冇顧全大局。”
聽到這話,周圍的四個男人都有些意外。
這隻笨虎,這種時候居然冇有趁機在靈靈麵前告黑狀?
葉靈靈挑了挑眉。
她看著晏央,看著他雖然認錯,卻依舊挺直的脊梁,心裡那股無名的火氣消散了不少,反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心疼。
這傢夥,雖然有時候行事魯莽,腦迴路清奇,但這份坦蕩和對這個家的維護卻是真的。
“行了。”
葉靈靈歎了口氣,“你們那點小心思,彆以為我不知道。”
她轉過身,看著那四個審判員,“你們是覺得晏央偷偷掃雪清路了,覺得他不守規矩,覺得不公平,所以生氣,想找補回來,這我可以理解。”
四個男人鬆了口氣,以為葉靈靈站在他們這邊。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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