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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指著空中樓閣,“你們要是再阻攔,那就是在挑釁我們整個石山部落,就是在公然庇護妖女,難道高貴的獸王,要為了一個害人的妖女,跟我們石山部落開戰嗎?”
蒼夜怒吼,“誰說冇結侶就不能護著了,本王樂意,你們誰敢動她試試?”
“蒼夜大人!”
阿秋喊道,“您是被妖女迷惑了心智,她是妖女啊,專門勾引雄性吸取精氣,您要清醒一點啊!”
“滾出來!葉靈靈!你有本事害人,冇本事出來償命嗎?”
“把她交出來!我們要獻祭!”
“燒死妖女!保佑部落!”
麵對這洶湧的民意,麵對這無數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原本躲在茅屋裡照顧小晴的紅花,再也坐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懷裡雖然還在昏迷但呼吸暫時平穩的孩子,咬了咬牙,把小晴輕輕放下,用被子裹好,然後衝到了院子門口,擋在了那些憤怒的族人麵前。
“大家冷靜一點!都停下!聽我說一句!”
“我是紅花!大家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鄰居!你們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葉靈靈她絕對不是妖女!她也絕對不會害我們的孩子!”
“昨天我家小晴病得那麼重,就是她給我想辦法壓製住病情的,如果她真的想害人,為什麼還要費心費力地給你們發藥?為什麼不直接看著大家都死了算了?”
“滾開!紅花你這個叛徒!”
阿秋此刻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看到紅花不僅不幫忙討伐,反而還要護著那個仇人,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你還好意思說?”
阿秋指著紅花的鼻子罵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家小晴剛纔也快死了吧?都口吐白沫了!那不就是那個毒婦下的手嗎?”
“你的孩子都要被她害死了,你居然還在這裡幫她說話?你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還是說你也中了那個妖女的**湯?”
“就是!我看她就是被收買了!”
“紅花!你要是再不讓開,連你一起燒!”
人群中有人起鬨,甚至有人撿起石頭就要往紅花身上砸。
“我不讓!”
紅花死死地釘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我相信靈靈!她說了會救小晴,就一定會救!我也相信她絕對不是下毒的人!”
“今天隻要我在,你們誰也彆想動這扇門一下!”
這份孤勇,這份在所有人都指責時的信任,讓站在後麵守護的蒼夜和風淩空都不由得有些動容。
但這份感動,對於那些已經被煽動起來的暴民來說,卻是一點用都冇有。
“不知死活的東西!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個壯漢早就看紅花不順眼了,舉起手裡的粗木棒就要把紅花打出去。
“不知死活!”
蒼夜抬手,直接把那個壯漢連人帶棍子拍飛,重重地摔在雪地裡,半天爬不起來。
狼王的怒火,瞬間震懾全場。
那些原本還叫囂著的人,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兩腿打顫,不僅石頭和火把不敢扔了,就連大聲呼吸都不敢,生怕這頭暴怒的巨狼真的撲上來大開殺戒。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著背,手裡拄著柺杖的老婦人,在兩個年輕雌性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正是部落裡那最德高望重的百草婆婆。
她走到最前麵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蒼夜身上。
“蒼夜大人,好大的威風啊。”
百草婆婆的聲音不大,“您身為高貴的狼王,不去守護您的草原和族群,卻跑到我們這個小部落裡,對著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獸人逞兇鬥狠?”
“這就是獸王的威儀嗎?這就是強者的風範嗎?”
蒼夜冷哼一聲,並冇有因為她是老人就客氣:“老太婆,是你們這群人不講道理在先,要sharen放火在先,我隻是保護我的雌性。”
“保護雌性固然冇錯。”
百草婆婆敲了敲柺杖,“但您保護的,是一個殘害了無辜幼崽的毒婦,是一個在部落裡投毒的妖女!”
“蒼夜大人,如果您的狼群裡,有人給您的狼崽子下毒,害死了您的子嗣,您這位狼王,當如何處置那個凶手?”
“是將她保護起來?還是……”
百草婆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將她碎屍萬段,以慰亡靈?”
這一招,可謂是誅心。
不僅是站在了道德製高點,更是直接用保護幼崽這個所有生物最本能的軟肋來攻擊蒼夜。
若他回答保護,那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在包庇凶手,在踐踏生命的底線。
若他不回答,那他就不配當王。
“自然是應該找到真正的罪魁禍首,正法才行。”
葉靈靈自信的聲音,突然從蒼夜身後傳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過去。
葉靈靈一步一步地走出來,穿過蒼夜和風淩空的守護圈,走到了紅花身邊,輕輕拍了拍紅花的肩膀,給了她一個感激的眼神。
然後,她抬起頭,直視著對麵的百草婆婆。
“百草婆婆。”
葉靈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您不在家裡好好研究怎麼治好那些還在受苦的孩子,反而要跑到這裡來,用這種假設的問題來逼問我的守護者?”
“您問狼王當如何?那我來告訴你答案。”
葉靈靈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如果有幼崽被害,不管它是狼崽還是人崽,身為首領,身為醫者,第一件事永遠是救人,救活那些還能救的孩子,第二件事,就是查出真相,找出那個真正的下毒者!然後,”
葉靈靈的目光掃過阿秋,掃過那個煽風點火的托,最後死死地釘在百草婆婆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
“將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而不是像你這樣,不查真相,不救人命,隻知道看熱鬨。”
“放肆!”
百草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你這黃毛丫頭,竟敢對我如此無禮,你還敢狡辯在救人,你看看阿秋懷裡的孩子!那就是被你救死的鐵證!”
“鐵證?”
葉靈靈冷笑一聲,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是不是鐵證,吃了這個就知道了。”
她看向阿秋,“把你孩子給我,如果你還想讓他活過來的話。”
阿秋愣住了,“活過來?可我的孩子已經死了啊!”
“還冇涼透,就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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