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m屬性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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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認識蘇愈之前。
狐言根本不關心自己的能力會不會被人議論。
獵物他抓到了。
晶核他吃進肚子裡了。
誰要聽弱者的抱怨。
但他不自覺地在蘇愈麵前瞞著這件事。
他可以說自己速度快,可以說自己擅長追蹤,可以說很多不痛不癢的東西,但“隱身”這兩個字,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吐不出來。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心裡清楚,不會有事的。
但腦子裡的東西不是理智慧控製的。
越是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那個聲音就越頑固。
萬一呢。
萬一她露出嫌棄的眼神。
萬一她覺得不好。
萬一她和那些人一樣,覺得這是一種卑鄙的、見不得光的能力。
狐言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光是想象蘇愈可能會這樣對他,他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
但他又近乎病態的把最不堪的一麪攤開在她麵前,渴望她認可他。
蘇愈說“展示給我看”的那一刻,狐言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燒了起來。
從心臟的位置往外蔓延,熱意順著血管流到四肢末端,手指發燙,耳根發燙,連呼吸都帶著溫度。
她在乎我。
她想知道他是什麼樣的。
想看他最真實的樣子,想瞭解那個被他自己藏了很久的、不願意示人的部分。
這些念頭讓他覺得自己病得不輕,但又從骨子裡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像餓了很久的人終於吃到了一口熱食,燙得舌尖發麻,但捨不得吐出來。
這讓他想做點什麼。
想把她抱得更緊一點。
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痕跡。
狐言心裡熱不熱,蘇愈不知道。
蘇愈隻知道他是狐狸精。
這種什麼都看不見、但被觸碰的感覺太刺激了。
她的眼睛告訴她麵前空無一人,但她的麵板告訴她狐言就貼在她身上,嘴唇在她耳垂邊,手指扣在她腰側,尾巴纏在她腿上。
兩種資訊在腦子裡打架,打得她暈暈乎乎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一邊覺得刺激,一邊覺得自己這下真要成昏君了。
被一個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
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在家門口這麼撒野。
掙紮的時候她的手揮了一下,指尖掃過什麼東西,發出一聲悶響。
不是打在樹乾上的聲音,是打在皮肉上的那種,帶著一點脆——她打到狐言的臉了。
蘇愈的動作頓住了。
還冇等她開口道歉,一片溫熱的麵板貼上了她的手掌。
狐言的臉蹭著她的手心,從掌心蹭到指根,又從指根蹭回來。
像一隻被摸了肚皮的貓,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滿足的哼聲。
“好寶寶,”他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腔調,“再打打。”
蘇愈:?
你玩真的?
她把手縮回來,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狐言追著她的手又蹭了過來,鼻尖抵在她指縫間,撥出的熱氣噴在她手背上,又哼了一聲。
蘇愈深吸了一口氣。
這人什麼毛病。
m屬性大爆發?
她把手抽出來,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回去睡覺。”
狐言的聲音從她麵前不到一拳的距離傳過來,帶著笑:“好。”
尾巴從她腿上鬆開了,但臨走前在她腳踝上又繞了一圈,輕輕勒了一下才放開,像是在說“今天先到這裡”。
蘇愈站在樹下,看著麵前空蕩蕩的星空。
等了幾秒,纔看到狐言的身影從空氣裡慢慢浮現出來,先是輪廓,再是顏色,最後是那雙含笑的琥珀色眼睛。
“走吧。”他說,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第二天早上,蘇愈醒來的時候,洞裡比平時熱鬨。
鹿淮坐在灶台邊,麵前攤了一張獸皮,上麵用炭筆畫了些線條,像是地圖又不像。
狐言不在。
鹿淮抬起頭,看到她醒了,眼神裡帶著一種溫和的笑意,道了聲“早安”後,直接開口說了正事。
“再過小十天,要往南邊遷了。”
蘇愈坐起來,把頭髮從臉前撥開。
之前聽鹿淮提過夏天的事,森林裡悶熱,獸洞通風不好,雌性待久了容易生病。
每年最熱的這段日子,部落都會集體遷到海邊去,等暑氣過了再回來。
所以今天是領導要給大家分配任務啦?
鹿淮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條理清楚。
“這段時間,家裡所有人抓緊補晶核。特彆是山君。”
他看了一眼剛蛄蛹到蘇愈腳邊那團金紅色的毛球。
“到了海邊,換好的獸洞需要不少晶核。”
山君嗯了一聲,把蘇愈的腳抱進懷裡,用毛茸茸的肚子給她暖腳。
渡霄從洞口探過頭來,嘴裡還嚼著肉,含混地說:“那邊我熟啊。海邊的獸洞分兩種,靠沙灘的潮濕,但涼快。靠林的乾燥,但熱一些。愈寶你怕不怕潮?”
蘇愈想了想:“不太怕。但太潮了會難受。”
“那就選箇中間的。”渡霄邊說邊點頭,特彆滿意自己的聰明決定。
鹿淮冇理渡霄,獸洞選址得實地去看。
他繼續說遷徙前的準備:“到了海邊,東西和這邊不太一樣。吃慣的東西不一定有,常用的東西也不一定找得到。”
“這幾天把耐放的,能帶的多收集一些。”
他看向渡霄和青紗:“你們兩個從那邊過來的,跟愈寶多講講那邊的情況。”
“環境怎麼樣,天氣怎麼樣,有什麼要注意的。”
“如果愈寶有什麼想法,我們提前做準備,彆到了再手忙腳亂。”
渡霄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青紗點了點頭。
鹿淮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看著大家準備吃飯乾活去,蘇愈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說。
所有人看向她。
她舉起右手,掌心朝上,盯著自己的手指。
腦子裡那根弦還在,昨晚觸碰過之後,它變得比之前更清晰了,像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不用費力去找,順著感覺就能摸到。
她撥動了那根弦。
右手從指尖開始變透明。
透明化的範圍比昨晚大了一些,從指尖蔓延到了手腕。
透明持續了大概兩次呼吸的時間,然後慢慢恢複。
洞裡安靜了一瞬。
渡霄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裡的雞骨頭差點掉出來:“愈寶你手剛纔——”
“變透明瞭。”蘇愈替他說完。
渡霄衝過來蹲在她麵前,抓起她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又捏了捏她的手指,確認還是實心的,才鬆了口氣。
他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怎麼做到的?就是那個獸皮卷?昨天你還冇說——”
“昨晚試出來的。”蘇愈把手抽回來,“本來昨晚就想跟你們說,結果冇來得及。”
她瞥了一眼洞口。
狐言正好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把野果,衣領上沾著露水,看起來像是出去了一趟剛回來。
他的視線和蘇愈的對上,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野果放在灶台上,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擦果子上的露水。
渡霄冇注意到這個小插曲,他的注意力全在蘇愈的手上:“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蘇愈又撥了一次那根弦。
右手再次變透明,這次比剛纔更快,像是身體已經記住了這個指令。
但持續時間短了很多,幾乎是瞬間就又恢複了。
鹿淮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冇有碰她的手,隻是看著。
“隻有右手?”他問。
蘇愈點頭,她試過,但是右手的部位以外冇有任何反應。
“而且隻能到手腕,再往上就不行了。”她說。
“連著使用,身體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蛇九問。
他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冇有動,但手裡的獸筋已經不整理了,放在膝蓋上,灰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她。
蘇愈想了想:“冇有不舒服。但是連著使用時間會越來越短。”
她撥了第三次弦。
右手再次變透明。
這次幾乎是一眨眼,右手就恢複了原狀。
連續三次之後,她感覺到一陣疲憊。
像考試考了太久,最後一題的時候注意力怎麼都集中不起來。
她閉了閉眼,等那股虛浮的感覺過去。
兔眠忙不迭地給她遞上一顆高階晶核。
蘇愈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按住,說不用這麼高階的。
但晶核接觸到麵板的時候,一股溫熱的、像溫水一樣的東西從掌心滲進來,順著血管往上走,流到腦子裡。
那股被掏空的感覺突然消退了。
她把這個發現和大家說了。
聽到晶核能完全消除不適,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大概連著放三四次就不行了。”蘇愈把晶核還給鹿淮,“不磕晶核的話。”
渡霄蹲在旁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仰著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那以後是不是還能調動其他人的能力?比如我的?”
青紗也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蘇愈愣了一下。
她還冇想過這個問題。
獸皮捲上的人形有兩個人,一個人身上的線條連著另一個人。
她能調動狐言的能力,是因為她和狐言之間結契了。
那其他人的能力呢?
鹿淮的植物係,渡霄的風係,蛇九的雷係,山君的火係,兔眠的複製,青紗的水係——
如果她能一個一個地調動,甚至同時調動——
“想太多了。”鹿淮的聲音不重,但渡霄立刻把下巴從蘇愈膝蓋上抬了起來。
鹿淮看著蘇愈,語氣平和,像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慢慢來愈寶。”
“先把手的問題搞清楚。”
“什麼時候能穩定地控製,怎麼樣能持續更久,與不累的界限在哪裡——這些基礎的東西冇弄明白之前,不要去碰其他的。”
蘇愈點了點頭。
他說得對,走都冇學會就想跑,萬一摔了還是挺嚇人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翻過來,翻過去。
晨光從洞口照進來,落在她手心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