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部落的空地上,熱氣還未散去,一群獸人看著蘇糯手裏雪白的細鹽和柔軟的布料,那兩樣東西像兩輪小太陽一般,灼得所有獸人的眼睛發直,連呼吸都靜了幾分。
方纔的那一聲驚呼過後,全場陷入了幾分寂靜——不是恐懼,而是震撼,就連見多識廣的狐狸獸人,都一臉癡迷的看著那些布料和細鹽。
雌性獸人們死死盯著那塊淺米色的柔軟布料,最前麵的幾個獸人指尖微微顫抖,卻始終沒人敢觸碰。她們這輩子所穿的,都是幹硬的,刮麵板、又沾著點點血汙的舊獸皮,夏天悶熱的要死,冬天又緊緊紮著麵板,帶著永遠洗不掉的腥氣。
而蘇糯手中拿的布料,光滑如同美麗的湖泊,柔軟如同天上的雲朵,幹淨得晃眼。
這哪裏是她們能享受的?這是天神賜下的寶物!
一個老獸人捧著那一小撮細鹽,枯瘦的手指忍不住發顫,湊到鼻尖輕輕一嗅,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點點。
味道不澀、不苦、不腥,是純粹到極致的鹹甜香氣。
他們部落偶爾也會外出冒險,去很遠地方的白岩部落換取一點岩鹽。他們那邊盛產岩鹽,卻總是吝嗇,雖然鹽質又黑又糙,吃起來麻嘴,吃多了還頭暈,但是每次卻隻能換很少,跟蘇糯拿出的細鹽相比,簡直是泥土跟美玉的區別!
“蘇糯......呃,蘇糯大人,這真的是給我們用的嗎?”一位年輕雌性聲音顫抖地問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眼睛裏竟然蓄滿了水汽,“我們也能穿這麽柔軟的衣服嗎?”
蘇糯輕笑,抬手把布料搭在她的肩上,輕柔的觸感籠罩在她的肌膚上,那雌性瞬間紅了眼,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當然。”蘇糯聲音清脆而響亮,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朵裏,“隻要好好幹活,以後鹽管夠,衣服每個人都有,還會有更多好東西等著大家!”
管夠的細鹽!人人都有的柔軟布料!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所有獸人熱血沸騰。
在獸世,鹽是硬通貨,是比獸肉更加珍貴的生存物資,而柔軟幹淨的衣料,是連大多數部落雌性都不敢奢求的頂級奢侈品。
而蘇糯居然隨手就拿了出來,還說人人有份?!
“蘇糯大人萬歲!!!”
“我們永遠跟隨蘇糯大人!!!”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原本還占據首領地位的狐狸獸人狐狩,如今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的發抖。
他看著族人眼中對蘇糯近乎狂熱的崇拜,心裏清楚——他這個首領,已經名存實亡了。
躲在角落裏的彪壯,臉色更是青一陣黑一陣。
他嫉妒得快要發狂!
不是,憑什麽!?
一個之前在部落連肉都吃不上的弱小雌性,忽然擁有了那麽多珍稀的寶物,還被墨塵那個煞神保護著,更是被所有族人捧到了天上。
彪壯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野豬獸人基因裏的暴躁和愚蠢衝昏了他的頭腦,他看見蘇糯被眾人圍在中間,眾星捧月一般的閃耀,心裏的嫉妒和惡意瘋狂暗湧。
他要毀掉這一切!!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她蘇糯根本不配!!
“都給我閉嘴!!”
彪壯一聲怒吼,粗壯的身體撞開了人群,衝到蘇糯麵前,惡狠狠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橫飛:“你這個來曆不明的惡毒雌性!誰知道你這些東西是用什麽邪術變出來的!鹽怎麽可能這麽白!肯定有毒!布料這麽軟,一定是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
他越說越激動,野豬獠牙從嘴角頂了出來,麵目猙獰,眼睛血紅:“你會給青禾部落帶來災難的!按照部落的規矩,應該把你趕出去!!!”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彪壯的身上。
那眼神,如同看一個智障。
趕蘇糯大人走?
這人是瘋了嗎?
蘇糯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她還沒找這個彪壯算之前的舊賬呢,他倒巴不得自己送上來找死。
沒等蘇糯開口,一道比寒冰還要冷冽的氣息,驟然籠罩了全場。
墨塵,動了。
他原本安靜的站在蘇糯身側,像極了一個守護者,可在彪壯辱罵蘇糯的一瞬間,他身旁的溫度,瞬間降到了極點。
“你,再說一遍。”
“我說,蘇糯就是一個禍害!”
“再說。”
墨塵低沉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能撕碎靈魂的恐怖力量。
彪壯渾身一僵,小腿忽然發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退,卻被那股威壓死死地釘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墨...墨塵,我隻是在說事實......”彪壯聲音還帶著顫音,卻聲厲色荏的強撐著,“她就是個......”
“聒噪。”
墨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他身形一閃,快得隻留下一道白色殘影。
眾人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彪壯那如同巨石般壯碩的野豬身體,竟被墨塵單手拎起,像扔垃圾一樣狠狠地砸在地上。
瞬間塵土飛濺!
地麵都被砸出一個淺坑!
彪壯痛得慘叫出聲,骨頭似乎都斷了好幾根,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墨塵緩緩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金色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溫度,隻有對冒犯蘇糯者的絕殺之意。
“她,也是你能指的?”
“她,也是你能罵的?”
“她,也是你能趕的?”
每說一句,墨塵就一腳踩在彪壯的胳膊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傳來,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彪壯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痛得昏死過去,又醒來,再也沒了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踩了許久,墨塵作罷,收迴了腳,嫌棄地拍了拍衣角,彷彿沾染了什麽髒東西。
他轉過身,瞬間收斂了所有戾氣,冷峻的眉眼漸漸軟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蘇糯麵前,微微彎腰,語氣放得極盡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沒有嚇到吧?”
蘇糯仰頭看他,眼底漾起淺淺的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臉頰:“沒有,我的大英雄做得很好。”
被她柔軟的指尖碰到,墨塵的耳尖帶了點微微的粉紅,心底的戾氣消散,隻剩下溫柔。
這一幕,落在所有獸人眼裏,再也沒有人敢有半分異心。
就在這時,狐族首領狐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