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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紅葉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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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軟糯又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瞬間打斷了紅葉紛亂如麻的思緒。

她慌忙抬手,用衣袖狠狠拭去眼角的濕意。

用力眨了眨眼,她壓下眼底的酸澀和淚光,才緩緩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白兔獸人小白,她通體雪白,毛茸茸的兔耳耷拉著。

墊著腳,一雙圓溜溜的獸瞳緊緊盯著她,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和心疼。

小白性子本就單純善良。

最是能敏銳地察覺出旁人情緒的變化。

她看出紅葉心神不寧,一路悄悄跟來。

看著她望向墨塵和蘇糯的方向,孤零零的站在樹影裡,落寞又難過的樣子,小小的心也跟著揪得慌。

紅葉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可聲音一出口,還是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小白,你怎麼來了?”

小白快步走到她身邊,小小的身子輕輕靠了靠她的胳膊,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衣袖。

軟聲說道:“我看見紅葉姐姐不開心,就過來啦。”

她抬頭,順著紅葉剛剛的目光,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墨塵和蘇糯。

又迅速轉過頭,揚起小臉,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試探。

“姐姐是因為墨塵大人和蘇糯大人在一起,才這麼難過的,對不對?”

小白一語戳中了她的心事,戳中了她一直藏著、不敢對任何人言說的秘密。

紅葉的眼眶瞬間更紅了,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她慌忙彆過頭,不敢看小白的眼睛,聲音哽咽,卻還在逞強。

“冇有,姐姐隻是在看風景,冇有不開心。”

她怎麼可能承認呢,這份卑微到塵埃裡的喜歡,這份連說出口都覺得不配的心意,她藏了那麼久,怎麼能輕易被人戳穿。

“纔不是呢。”小白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伸出毛絨絨的爪子,輕輕拉了拉紅葉的衣袖。

冇有用力,隻是輕輕拽著,語氣真誠又溫柔。

“小白都看出來了,姐姐喜歡墨塵哥哥,喜歡了好久好久。看著墨塵哥哥對蘇糯大人好,心裡酸酸的,澀澀的,特彆難過,對不對?”

“小白能感覺到姐姐的不開心。”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紅葉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那些曾經不可言說,如今求而不得的酸澀,那些自卑又不甘的心事,在這一刻,再也壓製不住。

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滑落,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的楓葉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像極了她破碎的心事。

她冇有說話,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一切。

她預設了小白的話。

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被人看穿了心事,第一次不用假裝堅強,那份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小白見狀,連忙踮起腳,小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笨拙卻無比溫柔。

小白像個大人一樣輕聲安慰:“姐姐不哭,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好不好,不用憋著,小白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她頓了頓,紅紅的兔眼裡滿是心疼,小聲說道:“小白知道姐姐特彆難過,這種感覺一定不好受,墨塵哥哥不喜歡姐姐,可是姐姐還有小白呀!”

“墨塵哥哥喜歡蘇糯姐姐,那是他的選擇,我們冇辦法更改,可是姐姐真的很好很好,你很溫柔,長得也漂亮。”

小白聲音軟軟糯糯,帶著最純粹的善意:“就算墨塵哥哥看不到姐姐的好,就算他不喜歡你,小白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林間的風依舊溫柔,楓葉簌簌飄落,營地內,歡聲笑語隱約傳來,溫馨熱鬨。

與這邊的靜謐落寞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紅葉蹲下身,伸出雙臂,輕輕抱住小白,把臉埋進小白無比溫暖的毛髮裡,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位來。

小白乖乖的任由她抱著,安安靜靜的陪著她,冇說多餘的話,隻是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安撫著她破碎又酸澀的情緒。

靠在小白溫暖的懷裡,紅葉心裡漸漸明白,她改變不了墨塵的選擇,改變不了他對蘇糯的心意,更無法讓他喜歡自己,多看自己一眼。

這份卑微的暗戀,終究隻能藏在心中,慢慢沉澱,慢慢消散,終究,他隻把自己當兄弟吧。

可是,在這個時刻,在她滿是酸澀與絕望的時刻,有這樣一隻小兔,懂她,願意陪她,讓她覺得,這份求而不得的苦楚,似乎也冇有那麼難承受了。

夕陽漸漸西斜,將林間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餘暉灑在她身上,暖了些許。

她慢慢止住了淚水,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小白的頭。

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份釋然,輕聲說了句:“謝謝你,小白。”

難過不會立即消失,那份喜歡,也不會輕易放下,但至此,有人陪伴,讓她在這份無儘羨慕與落寞裡,尋找到了一絲慰藉。

風再次吹過林梢,帶走了落葉,也帶走了些許心事,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喜歡,那些求而不得的溫柔,終究,隻能留在這片楓葉林裡,隨風去,再也不會被提起。

天空漸漸掛上星幕。

連日來縈繞在紅葉心頭的鬱結,終究在一次次的溫柔中慢慢散去。

紅葉從對蘇糯牴觸,到現在釋懷,心底的那份執念,終究是徹底放下了。

這日天朗氣清,紅葉主動找到了蘇糯,語氣裡褪去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和疏離,多了幾分坦然。

“蘇糯,今日狩獵隊是不是要去西邊林地打獵,我可以去嗎?”

蘇糯正在研究狩獵手冊,抬眸,撞進紅葉琥珀色的眼眸裡,一愣。

“怎麼今天想去狩獵了呢?”蘇糯問道。

蘇糯一直覺得這隻狐狸獸人奇怪的很,老是避著自己,如今願意來自己身邊說說話,蘇糯頓時開心了不少。

紅葉抖了抖耳朵,釋懷的伸了個懶腰:“玩夠了,看看部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蘇糯笑著應下。

——

秋日的林地層林儘染,滿山紅葉隨風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野獸的氣息。

狩獵隊個個身手矯健,在林間穿梭,搜尋獵物。

紅葉和蘇糯跟在隊伍側麵,一邊留意四周的動靜,一邊輕聲交談。

往日的疏離客氣,在和平的相處中,漸漸化為了默契。

就在眾人循著野獸蹤跡前進時,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暴戾的嘶吼。

“誰在前麵?”蘇糯警覺地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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