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聯邦?!
在場眾人誰都清楚,如今宇宙中,洛斯特帝國與艾爾聯邦是兩大巨頭,其他一些小國家都依附著這兩個強國。
雖然有共同的敵人蟲族在一旁虎視眈眈,這些年洛斯特帝國和艾爾聯邦明麵上維持著和平,但私底下的摩擦從沒有斷過,資源爭奪、領土試探,暗鬥從未停止。
老元帥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開口:“你的意思是,艾爾聯邦的人,比我們捷足先登了?”
“可能性很大。”賀知寒皺起眉頭,“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那位雌性,絕不會聲張,隻會悄悄帶走,封鎖訊息。以他們的能力,想在垃圾星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人,不難。”
軍官們恍然大悟。
難怪他們搜了這麽久都一無所獲,原來有可能被競爭對手截胡了!
陳元帥臉色愈發難看,他看向坐在會議室最角落、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一名軍官,冷聲道:“莫迪。”
“到!”那名軍官立刻站起身,身姿筆挺。
“去查。”陳元帥語氣斬釘截鐵,“動用我們在聯邦的所有暗線,務必查清楚,那位雌性是不是在他們手裏。”
“是!”莫迪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
珍貴的3s級雌性不光沒找到,甚至還可能落到艾爾聯邦手裏。
想到這,陳元帥心裏憋著火,沒好氣地大手一揮:“行了,散會。”
老元帥一發話,幾十位軍官頓時齊齊起立敬禮,嘩啦啦往外走。
第一個人剛伸手摸到指紋門控鎖,陳元帥忽然又開口:“等等。”
軍官們腳步一頓,紛紛轉頭,隻見元帥按了按太陽穴,點了一個人:“賀知寒,你留下。”
其他軍官們終於能夠散會了,連忙輕手輕腳地退出會議室,單留下一個最年輕的五星上將陪著陳元帥。
陳元帥沒有立刻說話,手指揉著眉心,神色有些疲憊。賀知寒見此也不著急,神色淡定。
過了好一會兒,陳元帥才緩緩開口:“沈公爵托我給你帶句話,謝謝你清剿了火龍宇盜團。”
賀知寒輕輕頷首,鄭重道:“份內之事。”
“他又捐了一大筆軍費還有一些軍備物資,點明瞭要給你們第三軍團。”陳元帥沉了沉眉眼,忽然歎了口氣,“對了,捕獲的宇盜嘴裏,還是沒問到沈星瀾的訊息嗎?”
提到沈星瀾,賀知寒的眼神微微動了動。
沈星瀾是沈峰公爵的獨子,沈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那小子不僅是商界奇才,年紀輕輕就掌控了龐大的商業帝國,戰鬥力更是不俗,精神力等級達到2s,是帝國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一個多月前,沈氏集團的商用星艦在星際航道遭遇火龍宇盜團襲擊,沈星瀾為了掩護星艦上的員工和物資,獨自操作機甲斷後,從那之後就下落不明。
賀知寒這次之所以離開東部戰區,親自率隊清剿火龍宇盜團,也是沈公爵拖著一身病體,多次進宮跪求皇帝陛下的結果。
“沒有。”賀知寒語氣平靜,“宇盜隻說機甲被擊中後,看到有救生艙彈出,墜向了垃圾星附近的星域,但他們沒追上,也不知道具體落點。”
陳元帥的目光投向窗外,從這軍機會議室的視窗望去,能看到首都星璀璨的夜景。
他為老友感到痛心,輕聲呢喃道:“這小子……真是讓人頭疼啊……到底在哪兒呢?”
他轉過身,看向眼前的年輕將軍,又有些犯愁,忍不住瞪了賀知寒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呀你!我特意給你這麽好的機會都不把握住,如果不交給羅斯,憑你的本事肯定能找到那個雌性!”
老元帥原本設想得很好。
賀知寒這小子,人品過硬,樣貌更是頂尖,本事在帝國年輕一代裏無人能及,妥妥的黃金單身漢。
當初讓他去垃圾星接那位3s雌性,本就是想給兩人創造機會。一路上朝夕相處,近水樓台先得月,等後續匹配的時候,那雌性多半會主動選他成為六個匹配者之一。
到時候,賀知寒的精神力安撫問題就徹底解決了,不用依賴那些勉強湊數的2s雌性,也不用擔心哪天精神力完全暴動失控。
結果這小子根本沒當迴事,浪費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賀知寒一臉無所謂:“清剿宇盜的事也很重要。”
陳元帥氣得吹鬍子瞪眼:“那你的精神力波動怎麽辦?我可不想你有一天完全失去理智,徹底獸化變成野獸。”
麵對這位關愛自己的老人,賀知寒臉上的淡漠終於鬆動了幾分,無奈道:“元帥,我最近精神力控製得很好,沒有出現失控的跡象。”
“好?”陳元帥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你那叫硬撐!”
他也是從戰場上拚殺出來的,怎麽可能不清楚前線戰場的殘酷,蟲族的嘶吼、戰友的犧牲、常年的高壓作戰,根本不利於精神力的穩定。
“既然已經迴了首都星,這段時間就別想著迴前線了,好好休整。下個月第一軍事學校開學,你去給那些新生做個開學演講,也激勵激勵這幫年輕人。”
賀知寒剛想開口拒絕,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陳元帥就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不許拒絕!這是命令。”
亞斯蘭星城的主港口。
一艘星際客運艦穩穩降落,艙門開啟,薑如許抱著懷裏圓滾滾的小家夥,隨著人流走了出來。
曆經一個月的輾轉,換乘了三艘星艦,她終於抵達了洛斯特帝國的首都星。
這一個月,小家夥的傷口在她的異能滋養下漸漸癒合,被她養得圓滾滾的,也越來越黏她,走到哪都要扒著她的衣角,可愛得緊。
洛斯特星球的科技發展遠高於垃圾行星,這裏遍地都是飛行器和懸浮車,錯落有致蜿蜒盤旋的空中軌道,高聳入雲的建築物鱗次櫛比。
薑如許看得有些眼花繚亂,好在她早早做好了準備。
她掏出帽子扣在腦袋上,壓低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
按照事先查好的路線,她找到了前往第一軍事學校的公共懸浮車站點,刷了光腦裏兌換的帝國通用貨幣,順利登上了一輛懸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