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辦不到。”凱文苦笑道,“我的戰鬥力根本攻不破阿拉奇的防禦,純屬送人頭。”
瑞安也直言不諱:“我也不行。我的獸體是兔子,擅長逃跑和感知危險,幾乎沒有攻擊能力。”
所以他才會被錄取到後勤醫療係。
薑如許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沒多說什麽。大不了,她一個人幹掉阿拉奇,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凱文:“看來,還是得先找到高飛、阿諾和太子殿下。”人多勢眾,就不怕阿拉奇了。特別是太子殿下的高戰鬥力。
“我是從東南方向過來的,沒看到他們。”薑如許說道。
“我們走的西南線,路上也沒碰到。”瑞安搶著補充。
“那他們大概率在東北或西北方向。”凱文推測道,“高飛和阿諾肯定會按約定來集結,沒到的話,八成是被蟲族絆住了。太子殿下……就不好說了。”
“時間不多了,分頭找吧。”薑如許當機立斷。
凱文字來想跟著薑如許,但他迴頭看了眼戰鬥力薄弱的瑞安,猶豫了幾秒,還是停下了腳步:“我和瑞安一組,去東北方向找。你去西北方向,注意安全!”
“放心。”薑如許點點頭,轉身就朝著西北方向跑去。
她行走在碎石上麵,耳邊不斷傳來刺蜂蟲在半空中盤旋的翅膀拍打聲。
別看它名字裏帶個蜂字,其實和蜜蜂一點關係都沒有,反而喜食腐肉。
你要以為自己活著,它們就不會攻擊那就錯了。它們會將你弄死,然後等著吃腐肉。
薑如許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下一秒,數根粗壯的藤蔓從地麵拔地而起,將偷偷摸過來的幾隻刺蜂蟲捅了個對穿。
藤蔓像烤串似的帶著蟲屍在半空搖擺,青色的腥臭血液滴落在地上,嚇得其他蠢蠢欲動的刺蜂蟲四散而逃。
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薑如許才收迴藤蔓,繼續往前走,同時放出精神力,仔細搜尋著陸凜之等人的蹤跡。
沒走多久,她的目光就被前方一棟廢棄塔樓吸引。
塔樓頂端,一道頎長的身影正靜靜佇立,正是陸凜之。
寬敞淒涼的廢棄街道上,薑如許穿著一身洛斯特帝國軍隊的緊身作戰服,特殊材質勾勒出她細腰長腿的完美線條。
在一群身高普遍一米九以上、甚至不乏兩米的獸人軍校生裏,她不到一米八的身高甚至稱得上嬌小,但挺拔的體態和利落的氣場,讓她看起來手長腳長,換套時尚衣服直接就能在原地走秀。
薑如許站在街道中央,仰著頭去看塔樓上的人影。
陸凜之一點也沒有移動自己的腳,依舊站在塔樓邊緣,低著頭俯視著她。
他的手上還在往下滴著血,那血卻不是他的,而是來自不遠處一具被徒手撕開的蟲族屍體。
薑如許在塔樓下站了好一會兒,沒等到陸凜之有任何動作,便好奇地仰頭望他,眼神直白又純粹:你還不下來嗎?
像是接收到了她的疑惑,陸凜之終於動了。
他單手撐著塔樓邊緣,縱身一躍,十幾層樓的高度,他借著中間露出來的平台輕輕借力過渡了兩下,便穩穩落在地麵,落地時連灰塵都沒揚起多少,彷彿隻是從台階上走下來一般。
“我以為你會被蟲族絆住。”薑如許看著他毫發無損的樣子,開口問道。
“這種難度的蟲族,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陸凜之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蟲族的血液大多腥臭無比,薑如許忍不住皺了下眉,下水道的味道都比這好聞。
“那你為什麽不去購物廣場集結?”薑如許和他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忍不住好奇。
陸凜之的迴答簡單又任性:“不喜歡。”
薑如許:“???”
“不喜歡演習?”她追問,“可學校的規則應該束縛不了你,不想來可以直接不來。”
陸凜之沒有說話,他眯起那雙獅子般的藍眸,掩下其中的煩躁。
他不是不喜歡演習,他是不喜歡看到一群人圍著眼前的少年有說有笑的樣子,那會讓他的情緒莫名不好。
同一時刻,第一軍校被征用為評委席的校長會議室裏,座無虛席。
賀知寒坐在首位,目光牢牢鎖定在前方的投影光屏上。螢幕裏,正是並肩而行的陸凜之和薑如許。
陸凜之身側這個身材纖細的少年,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剛才幾次出手,無論是應對泰坦蟲還是刺蜂蟲,都展現出極強的戰鬥意識和豐富的實戰經驗,根本不像個剛入學的新生,反而像個身經百戰的老辣戰士。
有老師突然小聲開口:“我怎麽感覺太子殿下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陸凜之是洛斯特帝國公認的的強者,未滿十八歲時就測出2s級的精神力,以後未必不能成為另一個像賀知寒一樣的3s級強者。
但他的精神力卻沒有賀知寒控製得好,剛剛過十八歲,精神力紊亂就開始伴隨著他。偏偏他又不肯讓雌性用治癒係精神力安撫疏導,讓不少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賀知寒抬頭,眼神淡漠地掃向眾人,全場頓時寂靜。
剛才吐槽的老師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後悔得想把自己的嘴縫上。
艾伯特校長笑嗬嗬地打破僵局:“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起來,一個月後的星際軍校聯賽,大家都準備得怎麽樣了?這次聯賽要接待陛下和其他國家的選手,可不能有半點懈怠。”
他一開口,會議室裏寒冰似的氛圍才稍稍緩和。負責聯賽籌備的老師立刻站起身,詳細匯報著進度。
三年級的格鬥教官葉麒翹著二郎腿,他當年在帝國軍隊服役時就桀驁不馴,不怎麽受規則束縛,如今就算在賀知寒麵前,也沒多少收斂。“這次聯賽由咱們學校負責舉辦,要是輸了,各位臉上可就不太好看了啊。”
這話雖然刺耳,卻是實話。
在場的人都清楚,星際軍校聯賽代表著各國新生代的實力,輸了不僅是學校的恥辱,更是帝國的顏麵問題。
艾伯特校長點點頭:“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