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頭也不抬,隨口問:“薑薑,咱們約在哪裏見麵?”
薑如許:“就宿舍樓a區1101棟好了。”
高飛沒多想,直接把地址發了過去,低頭繼續猛幹飯,剛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肉,突然像被噎到似的頓住:“額……等等!太子殿下會不會在宿舍啊?”
“應該在吧。”薑如許好笑地挑了挑眉,“你上課不是一直都能見到他,幹嘛還這麽緊張?他脾氣其實挺好的。”
高飛對薑如許默默豎起大拇指,在整個洛斯特帝國,除了薑薑,估計連皇帝陛下都不會認為太子的脾氣好。
鑒於高飛見到陸凜之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兩人從食堂出來後便站在薑如許宿舍的小院裏等人。
沒等多久,兩道高大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高飛那哥們和他一樣是個高大爽朗的帥哥,兩人一見麵先來了個肩碰肩的軍人禮儀。
男生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目光轉向薑如許,帶著友好的打量。
“介紹一下,我叫凱文!”
“你好,我是薑如許。”
薑如許抬頭看向對方,她一米七五的身高在雌性中算高挑了,但這些雄性為什麽一個個都是一米九以上?站在他們麵前,顯得她好嬌小。
凱文介紹完自己,又側身把身後的男生拉到前麵:“這是我朋友,哈利,指揮係的。”
被點名的哈利身形同樣挺拔,穿著熨帖的軍校製服,眉宇間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傲氣。
被凱文推出來後,也隻是對著兩人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你們好,我叫哈利?泰勒。”他的目光直直鎖在薑如許身上,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我是亞斯蘭星球本地人,請問二位是?”
薑如許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語氣裏藏著如有若無的敵意,顯然是對自己不太友好。
可高飛這個神經大條的,壓根沒聽出不對勁,還一臉興奮地驚呼:“哈利?泰勒?!賀上將身邊那個副官也姓泰勒,不會是你親戚吧?”
哈利·泰勒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我堂兄。”
高飛完全沒什麽腦子,發自內心的崇拜:“哇!好厲害啊!”
凱文:……
這哥們能不能長點腦子?
薑如許平靜地報上自己的來曆:“我來自f3256星球。”
f3256是垃圾行星的編號,不過對薑如許來說,那地方不過是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叫什麽、是什麽身份,都無所謂。
“f3256……那個難民聚居的垃圾星?”哈利有些不敢置信,看向凱文的目光帶著點質問,“凱文,你怎麽會和這種地方的人往來?我們可是洛斯特帝國的精英……”
“哈利!”凱文沒等他說完,就強勢打斷了他,臉色沉了下來,“陛下早就發過明文指令,允許帝國優秀學校向邊緣行星開放適量入學名額。”
“這是陛下親自認可的事,意味著邊緣行星的住民也是帝國公民,享有同等權利。我和薑如許來往,難道違反帝國法律了?”
他其實也是第一次見薑如許,但看不慣哈利這種地域歧視的行為。原先還真不知道哈利有這毛病。
薑如許有些意外,沒想到剛見麵的凱文會主動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高飛這哥們,人還不賴。
哈利被凱文懟得啞口無言,他沒想到凱文竟然會為了一個垃圾行星的難民,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凱文,你……”哈利反駁不了凱文剛剛的那一段話,氣得漲紅了臉,看向薑如許的眼神更添了幾分怨懟。
凱文這時心裏都後悔死了,要早知道哈利是個地域黑就不應該帶他來的。
就在這時,一道磅礴的精神力突然從薑如許身後的宿舍裏席捲而出,那股威壓頓時籠罩了整個小院。
除了薑如許以外,凱文、哈利和高飛三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膝蓋一軟,就被壓製著單膝跪在地上。
下一秒,宿舍的大門自動開啟,陸凜之緩步走了出來,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
凱文和哈利看到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太子殿下?!他怎麽會在這裏?!
高飛的腦子更是一片空白,足足宕機了半分鍾,才擠出一句話。
“臥、臥槽……忘了太子殿下還住在這宿舍裏了!”
凱文聽到高飛的話,向來好脾氣的他差點沒忍住罵出髒話。
這種事能忘嗎?也不記得提醒下。
可陸凜之釋放的精神力威壓實在太強,讓他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薑如許也感受到了這道熟悉的精神力,轉身毫不意外地對上室友那張寫滿“不爽”的俊臉。
“太子殿下。”
“嗯。”陸凜之隨意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徑直走到薑如許身側站定。
他那雙湛藍的眼眸帶著淡淡的殺氣,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跪在地上的哈利,語氣冷得像冰:“說說看,你是亞斯蘭星球人,然後呢?”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所以就看不起不是亞斯蘭星球的人?”
哈利被這精神威壓和眼神弄得冷汗直冒,真是打碎了牙齒也得往肚子裏吞,連忙辯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殿下,您誤會了!”
“誤會?”陸凜之嗤笑一聲,懶得和這種人扯皮,“不管你是什麽意思,給邊緣星球開放入學名額,是誰定下的規定,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看不起邊緣星球的人,是覺得這個規定不合理,還是看不起製定規定的人?”
製定規定的人,是帝國皇帝,整個洛斯特帝國權力的最中心。
哈利嚇得臉都白了,渾身冰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哪裏還敢接話?
薑如許在一旁抱著胳膊,無聲地看了場大戲。
見哈利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她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薑如許完全沒有要開口替哈利推脫解釋的意思
她從來就不是聖母,剛才哈利那副鼻孔朝天、一口一個“難民區”的嘴臉,雖然沒真對她造成什麽實質傷害,但也足夠讓人膈應。
這會兒他自食惡果,她沒跟著踩上一腳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幫著說話?
薑如許幹脆往旁邊挪了兩步,找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站定,淡定地繼續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