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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和傅玨複婚後,我學會了裝瞎。
看不見他大衣口袋裡的蕾絲內褲。
看不見他深夜對著白夢潔照片自讀的模樣。
收到他們婚禮請柬那天,我也想裝看不見。
可我攥著妹妹的白血病報告,連住院費都交不起。
一年前,傅玨創業缺二十萬,我賣了顆腎。
這錢,我得要回來。
婚禮休息室門縫虛掩,白夢潔的聲音飄出來。
“老師,當時您為了幫我,騙師孃去賣腎,我欠她的,隻能把您還給她了。”
傅玨心疼地摟住她。
“能幫到你是她的福氣。”
白夢潔小心的抬起頭。
“萬一師孃知道了呢?”
“知道了又如何?她一個二手貨,離開我,誰還要她?”
傅玨連聲音都帶著不屑。
“複婚,不過是讓她當出頭鳥,我心裡,從來都隻有你。”
我站在門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來,我隻是個被榨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下的血包。
抹去淚痕,我撥通了傅玨死對頭的電話。
“沈長庚,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但我要傅玨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
掛斷電話,我推門而入。
傅玨一愣,立馬將白夢潔護到身後。
“你又跟蹤我?”
捉姦那天,我跟蹤到了研究院,撞破他和白夢潔熱吻。
我衝進去,騎在白夢潔身上扇耳光。
傅玨一怒撕了結婚證,壓著我跪下來道歉。
事後,冇有一句解釋。
因為他知道,我愛得下賤。
為了挽回他的心,連最私密的地方都紋上了他的名字。
可他隻掃了一眼,直說噁心。
卻在白夢潔拉著他紋情侶紋身時,傻樂的像個孩子。
我嘴唇顫抖,解開外套。
右腰上,爬著一道極其猙獰的疤。
“我為你賣腎換來的二十萬,什麼時候還?”
傅玨瞳孔一顫。
當初,他跪著求我說組建實驗室缺二十萬,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我傻乎乎地信了,真去黑市賣了腎。
那天夜裡,傅玨說會愛我一輩子。
白夢潔盯著我笑了。
“師孃,什麼二十萬?您的腎是自願捐贈給我的啊。”
“什麼?”
我屏住呼吸,不敢置信掏出當年的合同。
最下方,“自願捐贈”的那一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我猛地抬頭,和傅玨四目相對。
他大步上前緊緊抱著我。
“薇薇,你一個腎也能活,身為夢潔的師孃,救她是應該的,你大度點,就當是為了孩子積福。”
孩子?可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白夢潔故意挺了挺小腹。
“師孃,等孩子生了,我送給你賠罪吧?”
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發現傅玨出軌的第二個月,我被查出懷孕。
我用孩子逼傅玨做選擇。
他選了我。
那天,白夢潔開車把我撞到流產。
子宮受損,醫生說我再也做不成母親。
而白夢潔,竟然把我清宮的視頻發到網上,配文“不自愛的悲哀。”
那段時間,我的世界暗無天日。
無數次我想從天台一躍而下,用刀逼著傅玨離婚。
他日夜陪在我身邊,不惜賭咒發誓。
“薇薇,從今以後我隻愛你,否則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晚,我夢到了未出生的寶寶哭著喊爸爸。
同意了複婚……
我雙眼通紅盯著傅玨。
“她是害死孩子的凶手!”
“那隻是意外。”
“那視頻呢?視頻難道也是意外嗎!”
傅玨一怔。
“夢潔年紀小不懂事,你跟著鬨什麼,你害她被網暴三個月,差不多得了。”
一瞬間,我如鯁在喉。
她被網暴三個月,可至今都有人打電話問我陪酒多少錢。
我知道,那個把我放在心尖上的傅玨,已經死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攥緊掌心。
“二十萬,我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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