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合(番外2)
蘇霆喊了一聲祈白阿父,才抬起手指了指身後緊閉的房間門。
他遲疑幾秒,開口道:“祈白阿父,可能,阿姆不會那麼快出來。”
“冇事。”祈白壓著內心激盪的情緒,聲線微顫,深吸一口氣,扶著院內的圓形石桌坐下:“我在這等著她。”
是他來遲了,冇能成為第一個見到她的人。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模樣。
祈白腦海中念頭紛雜,剛坐下,又站了起來,不安的在蘇霆麵前來回踱步,時不時抬眸看向房間,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臉,格外不自信的詢問蘇霆:“蘇霆,你看看,阿父長得怎麼樣?”
“有長皺紋嗎?有老嗎?你的阿姆……會不會嫌棄我?”
先前他聽到下屬在他麵前苦惱哀怨的說自家妻主似是嫌棄他年老色衰的時候,他隻是一笑而過。
現在輪到他,祈白倒是緊張得坐立不安了。
更彆說,他們都是活了萬年的老傢夥了。
蘇霆好脾氣的安撫他:“祈白阿父,您還很年輕,長得很英俊,阿姆不會嫌棄您的。”
祈白焦灼的內心並冇有得到安撫,來回踱步好一會後,又坐回了椅子上,從體內空間挑挑選選,拿出了一些珍藏的美容養顏的瓊漿玉液出來喝。
蘇霆:“……”
為了維護祈白阿父的自尊心,他選擇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院子內安靜了不到十分鐘,上方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一隻體型龐大的三足金烏從天上飛了下來,落在了院子裡,化成了人形。
蘇霆還冇來得及跟來人打招呼,被修複巫紋修理好的門又碎了個稀巴爛,脊背上生著潔白雙翅,體型高大壯碩,眉骨有疤的青年出現在門口。
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又捲來一股清風,院內又多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蘇霆為自己的家門哀怨了一秒,下一刻,小院內的氣溫飛速下降,院內種植的奇花異草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蘇霆額頭青筋一跳,連忙開口道:“槐序阿父!你冷靜一點!這院子裡的花是蘇衍種給阿姆的!要是讓他知道阿姆冇來得及看就被凍死了,又要上你家哭了!”
“抱歉。”清潤動聽的聲音傳來,身著暗紅色正裝,暗紅色長髮束在身後,有著一雙鳳眼,長相俊美昳麗的青年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小院內聚集的幾個雄性。
任青、迅羽、蘭棄、以及……祈白。
上一次見到他們,還是在一千年之前的事了。
祈白穩穩的坐在石凳上,朝他們露出溫和的笑:“諸位,好久不見。”
蘭棄冷冷的朝他微微頷首,轉而看向那安靜的詭異的房間,壓下了胸腔內激盪的心緒,還算冷靜的問蘇霆:“你阿姆,和時維,在裡麵?”
蘇霆看著眼前這氣勢一個比一個強大的阿父們,心裡為自家阿姆默哀了一秒,隨後點了點頭。
“很好。”蘭棄點了點頭,下一秒,身後浮現密密麻麻,宛如拳頭大小的土球,猛地朝房間砸了過去。
蘇霆:“!!!”
他失聲驚叫:“蘭棄阿父!”
這土球冇能砸到房間上,而是被騰昇而起的冰牆、水牆、風牆擋住了。
黑色影子幻化而成的巴掌猛地扇向蘭棄的麵門。
任青眉頭一皺,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冷厲:“想發瘋滾回你的南獸城發瘋去!彆在這撒野!”
蘭棄瞬移消失在原地,躲過了任青的巴掌,冷聲:“我冇有發瘋。”
“我隻是,想見她。”
他抬眸看向那安安靜靜的房間,眸中是壓不住的嫉妒與幽怨,咬牙切齒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狼是什麼畜生德性!要是不弄出點動靜來!他根本不會把漁漁放出來!”
“漁漁還在裡麵。”槐序聲音清冷:“你是弄出動靜來告訴他了,不怕嚇到漁漁?”
蘭棄蹲在樹上,捂著臉:“可我有什麼辦法!我……太想見她了。”
“誰不想?”迅羽冷哼一聲,大步走向石凳,衣襬一掀,大馬金刀的坐下:“等唄,這萬年都等過來了,還等不了這幾個小時?”
任青容色沉穩,冇搭理這些一見麵就針鋒相對的狗東西,轉而問蘇霆:“廚房在哪?”
蘇霆抬手指了個方向。
任青轉身朝著那方向大步走去,漁漁出現得突然,她肯定還冇有吃東西,等會和時維折騰完了,肯定又餓又渴,他得先去把熱水燒上,再把飯做好。
蘇霆頭疼的揉揉額頭,開口道:“阿父們,我去給你們泡茶,你們千萬彆打架。”
祈白失笑:“放心,我會幫你看著他們的。”
蘭棄冷笑:“用不著你看著,我不會再動手。”
槐序冇說話,坐在石凳上癡癡的望著房間的方向。
迅羽的視線也落在那沉寂的房間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漁醒了又昏,昏了又醒,不斷的被送上極樂之巔。
她受不了了,用力撓了好幾下時維的後背,有氣無力:“……夠、夠了。”
“嗯。”耳邊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些許潮濕的修長手指強勢的插入她的指尖,與她十指相扣:“最後一次……”
蘇漁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等她徹底清醒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一抬眸,便看到側躺在她身側,正把玩著她長髮的時維。
男人麵部輪廓線條鋒利,容色冷俊,淩厲的眉眼如今格外柔和,透著一股饜足。
那雙冷厲的狼眸如今卻格外溫柔的,緊緊的注視著她,似是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似的。
這久違的一幕,讓蘇漁有些許恍惚。
時維見她醒來,也不催她,慢慢等她自己緩過神來。
待蘇漁眨了眨眼,往他懷裡拱了拱後,他才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醒了?餓不餓?”
“你說呢?”蘇漁捂著小腹,一臉哀怨的看著他。
人剛落地,烤地瓜都還冇能吃上,就先被翻來覆去的吃了一遍。
肚子裡的存貨早就被巨大的體力活動消耗光了。
時維低低笑了笑,愛憐的親了親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晚飯已經做好了,想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哦,對了。”他像是纔想起來似的,語氣輕描淡寫道:“任青、迅羽、槐序、祈白、蘭棄他們來了。”
“在外麵等了你差不多一個下午。”
蘇漁:“!!!”
她猛地坐了起來:“你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