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裂縫
蘇漁緊盯著那道裂開的,源源不斷的噴射出岩漿的裂口,淨化異能覆蓋雙眸,她清楚的看到,與岩漿一起噴射出來的,還有絲絲縷縷格外粘稠的邪惡氣息。
蘇漁眸光一沉,頓時明白了,這些岩漿也和星獸主有些關係,如果放任不管,這方世界的生靈極有可能就此滅絕。
她不清楚這是不是預備聖獸考驗的一部分。
因此。
蘇漁咬了咬牙,抓了一下白霜的毛,大聲道:“白霜!我們飛回去!”
白霜:“???”
她聲音錯愕:“飛回去?你瘋了吧?我們要是被岩漿追上,會被燒死的!”
“不會的,你相信我。”蘇漁說:“我會保護好你。”
白霜嘖了一聲,看著前方因岩漿而暴動,瘋狂往前跑的荒獸們,雙翅一震,轉而朝著裂縫的方向飛了過去。
蘇漁麵色沉著,調動淨化神力在白霜周身勾勒出了一個光罩,將炙熱的風以及漆黑有毒的霧全擋在了外麵。
那些夾雜在煙霧中的邪氣快速被淨化神力所淨化。
越靠近裂縫,星獸主的氣息就愈發濃鬱。
蘇漁回想起那被星獸主的神魂撞碎的空間甬道,心下微沉,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猜測。
會不會……萬年前的星獸主,也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這個時空?
按照他們先前已知的資訊,星獸主對蠻荒大陸的入侵是謹慎而漫長的,第一個察覺到星獸入侵,並被汙染控製的獸神是小金龍。
那麼,它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就鬨出那麼大的動靜,還如此囂張的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就好似在告知這個世界,它,星獸主,來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萬年前的星獸主也來到了這個時空,它擁有絕對的資訊差,在蘇漁還在想辦法接觸獸神,將星獸入侵的訊息告知獸神時,它已經重新找到了這方世界的薄弱點。
藉此裡應外合,想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真是那樣……
蘇漁眸色一沉,她絕對不能讓它得逞。
她抓著白霜的毛,艱難挪到她耳邊,抱著她的大腦袋,快速開口:“白霜,這裂縫有些古怪,我先下去看看,你儘快去找我的獸夫們,將他們帶來救我!記得,要快!”
話音落下,蘇漁毫不猶豫的從白霜背上往下一躍,纖細的身影快速消失在翻湧的黑霧中。
白霜:“???”
白霜:“!!!”
她完全冇想到蘇漁那麼虎,嘰裡呱啦說完一段話人就跳下去了,嚇得她冇忍住尖叫出聲:“蘇漁——!!”
不是!姐們!你倒是說清楚這裂縫下麵有什麼古怪啊!
她咬咬牙,最後看了一眼那不斷冒出岩漿的裂縫:“真是欠你的!”
白霜快速轉身飛走,一邊飛一邊瘋狂大喊著白浩和升卿他們的名字。
同一時間。
獸神殿內。
親眼目睹蘇漁往岩漿裡跳,玉京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他蹭的站起身:“不行,我要去找漁漁!”
玉京抬起頭,朝著石殿內盤旋的那條石龍大喊:“主神!請求您!將我送去找我的雌性!她需要我!”
主神冇回話,水鏡上卻出現了一個空間甬道。
玉京想都冇想,快速飛進甬道內。
他要去找他的漁漁!
另一邊。
蘇漁跳進裂縫後,身上迸出一道金光,金光將她裹得如同一個蠶繭,快速往下墜落。
不知道落了多久,蘇漁才感覺到自己Duang的一下砸在地麵上,又十分Q彈的被彈了起來。
隨後骨碌碌的滾進了一個格外偏僻的角落裡。
蘇漁趴在金光繪製而成的繭中緩了一下,正打算扒開金光檢視外麵的情況時,一直沉寂的二百五忽然出聲:【彆動,星獸主就在外麵。】
蘇漁:“!!!”
她眸色沉沉,扯了扯唇角:“所以,和我猜測的一樣,萬年前的星獸主也跟著過來了,對吧。”
二百五:【是。】
二百五:【他估計是在我開啟時空裂縫的時候跟著鑽進來的,我那時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冇察覺到他。】
蘇漁放輕了呼吸,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在金光上戳開了一個洞,小心的往外麵看去。
她這才發現,她如今處於一個地下岩漿之中。
離她有百米的地方是一大片火紅的,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漿。
蘇漁原以為會被熱氣熏眼,卻冇想到,她首先感覺到的不是岩漿帶來的熱氣,而是一股刺骨的涼意。
就好似終年不化的寒冰,凍得她忍不住眨了好幾次眼。
待蘇漁再次睜眼往外看,便對上了一隻猩紅色的眼眸。
它緊緊貼著蘇漁戳出來的那個小孔,不斷的上下左右飛速轉動著。
蘇漁:“!!”
她嚇得心臟都驟停了幾秒鐘,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睜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眨眼。
蘇漁緊張得四肢發麻,大腦飛速轉動,星獸主這是發現她了嗎?她要怎麼辦?直接動手?把它從這個地方引出去?
在蘇漁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隻猩紅眼眸上下左右轉動著,盯著看了好一會,似是確認她冇有什麼危險,便慢悠悠的移開了。
蘇漁這纔看到了這隻眼睛的全貌。
應該是說,不止一隻眼睛。
而是密密麻麻的,成千上萬的黑色眼珠,鑲嵌在了一條漆黑粗壯的觸手上。
而這樣的觸手,在這片狹小的熔岩山洞中,鋪滿了上千條。
蘇漁屏住呼吸,緩緩往上一看,這才知道為什麼二百五說,讓她不要出去。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就在星獸主的頭顱下方。
星獸主龐大的身軀將山洞裡堵得嚴嚴實實,它宛如壁虎,整個身體緊緊貼在岩壁上,身上散發出的,濃鬱而又邪惡的黑氣,正在一點點腐蝕著岩壁。
蘇漁恍惚間,似是看到它所腐蝕的不是岩壁,而是這整片空間。
她好似看到,原本極厚的世界壁,被它腐蝕得越來越薄。
而在世界壁的另一端,站著一個體型極其高大的青年,他也伸出手貼在世界壁上,手上漆黑邪惡的能量不斷的翻湧著。
這畫麵僅僅持續了五秒,蘇漁便感覺雙目針紮一樣的疼。
她忍不住閉上眼睛,眼角有什麼濕潤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
二百五驚呼:【宿主!你的眼睛在流血!你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