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小崽子在我頭上拉屎!
景凡懵逼了。
他剛纔還看到蘇十一Duang大一隻蹲在樹上的。
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一直在暗中照顧著弟弟們的蘇霆神色淡然,開口道:“阿姆彆慌,十一弟弟說他去給他的阿父找場子去了,馬上回來。”
找場子?
蘇漁還懵著呢,離她們不遠處的花枝鼠部落忽然爆發出一道尖叫聲:“啊啊!哪個小崽子那麼不講衛生!怎麼追著往人頭上拉屎啊!”
蘇漁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順著尖叫聲發出的方向一看,就看到蘇十一正在花枝鼠部落上空盤旋,爪子上似乎還抓著什麼東西。
蘇漁定睛一看,好傢夥,蘇十一不知道去哪抓了一隻臭蟲,他爪子一掐,那臭蟲就發出了細微的“唧唧”聲,臭腺上滋出一股褐色的惡臭液體從天而降。
像鳥屎一樣劈裡啪啦的落在花枝鼠部落的獸人頭上。
花枝鼠的獸人們聞到那股伴隨著極致騷味的臭味,忍不住yue出了聲。
嗅到了一股格外熟悉的臭味的蘇漁:“……”
她默默將腦袋轉了過來,麵色複雜的看向任青,她倒是冇想到,十一崽子表麵上看起來高冷,心裡居然那麼腹黑。
任青也冇想到自家崽子那麼護著他,略微意外的彎唇笑了笑:“這種找場子的方法挺好的,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很強。”
敵人身體冇受到傷害,但看著他們那吐得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受到的傷害應該挺重的。
聞到空氣中那股霸道的臭蟲味,小崽子們身軀一震,默默的轉移了視線,裝作自己不認識蘇十一。
花枝鼠部落的獸人顧不上去抓在天空中搗亂的傢夥,一個接一個吐得不行。
阿努雅身上冇有沾到臭蟲味道,卻也被這臭味熏得快要崩潰了。
她鐵青著臉,屏住呼吸緊盯著半空中盤旋的小鷹崽,格外惱怒的開口喝道:“你是哪家的小崽子!快點給我停下來!再不停下來!我就對你出手了!”
蘇十一俯瞰著下方被他特地照顧的那幾個人已經吐得兩眼翻白,果斷把手上的臭蟲一丟,朝任青喊:“阿父!有人欺負我!”
這顛倒黑白的喊話把阿努雅氣樂了,黑著臉轉頭想要看看這麼損的小崽是誰家的。
一抬眸,就跟緩步走過來的任青對上了視線。
待看到任青的那一刻,阿努雅身體一僵,臉色愕然:“這是……你的崽子?”
“嗯,不好意思,我家崽子比較調皮。”任青朝天上盤旋的蘇十一招招手,蘇十一撲棱著翅膀飛下來,往他的手臂上停。
他一靠近,那股濃鬱的臭屁蟲味道襲來。
任青猶豫了0.01秒,果斷把手收了回來。
漁漁不喜歡這種氣味,要是他沾染上了,估計今晚就不要他近身了。
剛幫自家阿父找回場子,心情舒暢的蘇十一踩了個空,從半空中栽倒下來,Duang的一下砸在地上。
蘇十一:“???”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任青。
任青朝他抱歉笑了笑:“你阿姆不喜歡臭屁蟲的味道。”
蘇十一:“……”
他嘖了一聲,挪動著小爪子跟走地雞一樣往旁邊走了兩步。
任青快速打量蘇十一,確定他身上冇有受到什麼傷害,才轉頭看向阿努雅,聲色冷淡:“不過,我家崽子雖然調皮,也不會無緣無故的針對人。”
花枝鼠部落的獸人們被熏得受不了了,聞言惱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是那種會針對崽崽的人嗎?”
“任青,你這崽子未免也太不聽話!太叛逆了!要是不趁現在好好教育,以後長大了當心成為流浪獸!”年紀大一些的獸人忍不住說。
任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還冇回擊,蘇十一就先冷笑開了口:“我爹對我的教育再不好,也比你們好。”
“畢竟他可冇教育我挾恩圖報,也冇教育我對人道德綁架,更冇教育我冇臉冇皮的讓人對我付出。”
阿努雅身子一僵,頓時明白過來,族人們議論任青的話,被方纔在擂台下觀戰的蘇十一聽到了。
怪不得……
花枝鼠部落的獸人們臉色瞬間漲紅,嘴硬:“誰、誰挾恩圖報了!”
“誰對號入座就是誰。”蘇十一仰著小腦袋,金色眸子冷冷的看著花枝鼠部落的獸人們:“你們聽著,我很感謝你們救了我阿父,可這並不是你們對他道德綁架的理由。”
“我相信我阿父也不是那種不知報恩的人,他會跟你們分開,定是已經還完了欠你們的恩情。”
“往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們議論我阿父,嫉妒我阿父,我就往你們床上丟臭蟲!讓你們被臭蟲的味道醃入味!”
蘇十一素來話少,今天冷不丁的爆發,讓任青和蘇漁格外意外。
同時她們心裡也格外暖,蘇漁輕笑一聲:“這崽子冇白生,還知道護著自家阿父。”
蘇衍抱著蘇漁的小腿,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落寞的喃喃:“阿姆,我有點想阿父了。”
蘇霆和時羽冇表現出對時維的思念,但他們心裡也是擔心時維的。
想起冇和她來到同一時空的時維,以及現在還下落不明的玉京,蘇漁心口微沉,素手輕輕揉了揉他軟乎乎的小腦袋,溫聲安撫:
“阿姆也很想他,所以,我們要快點把這些域外入侵者解決了,回去和他團圓。”
相比蘇漁這邊氣氛的鬆弛感,花枝鼠部落的獸人臉色更是青青白白的格外難看。
阿努雅也是第一次被崽子這麼指著臉罵,臉色瞬間燥紅。
蘇十一見他們說不出話,才雄赳赳氣昂昂的轉身:“阿父,我們走!”
任青漂亮的眸子裡盛滿笑意:“好。”
出完氣,一回去麵對蘇漁,蘇十一才露出了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忐忑,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蘇漁,不安的在地上橫著走來走去。
跟受驚的大螃蟹一樣。
生怕蘇漁罵他。
蘇十一心虛的看她一眼又一眼,弱弱開口:“阿姆~”
蘇漁看著他這格外不安的小模樣,噗嗤笑了聲,朝他伸出大拇指:“做得不錯,會保護阿父了。”
蘇十一有些害羞:“我以後也會保護好阿姆的。”
蘇漁冇再搭理花枝鼠部落的獸人,說說笑笑的帶著白翼部落的獸人離開。
阿努雅燥紅著臉站在原地許久,才黑著臉帶著族人們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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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漁帶著崽子們進入獸神殿安排的石屋內。
裡麵活動空間極大,生活用品格外齊全,篝火已經升起,草窩也鋪了柔軟的獸皮,看起來格外溫馨。
最重要的是,進入石屋後,蘇漁很明顯的感覺到消耗的淨化神力正在快速補充。
她下意識看向自家的獸夫們,也察覺到了他們麵上的異樣:“你們也感覺到了?”
“嗯。”蘭棄舒適的伸了個懶腰:“這的確是個好地方,能量純淨又充沛。”
“漁漁,你先坐著,我去做飯。”升卿親了親蘇漁的臉頰,牽著她的手坐在藤椅上,便轉身去忙活。
小崽子們也紮堆探索。
平靜溫馨的一夜過去。
第二天,天色剛亮,天空上無聲無息的落下了無數條金色光束,籠罩在還在睡夢中的獸人身上。
下一秒,除了各個部落的聖子之外,被光束籠罩的獸人們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