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
蘇漁這一巴掌揮出去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
可一想到剛纔槐序說的那些混賬話,她黑著臉,又給了他背上一巴掌,小臉氣得通紅:“槐序!把你剛纔說的話收回去!”
槐序等她打完,又把自己另外一邊臉伸到她麵前:“漁漁,彆生氣,是我混賬。”
“你要是不解氣,就再打一巴掌。”
在說出這些話之前,槐序早就預料到蘇漁的反應,可他所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打完後,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槐序往她身邊湊,伸出手小心的想要將蘇漁抱入懷中。
蘇漁還在氣頭上,哪裡能讓他抱,伸出手推了他一下,黑著臉道:“這有什麼好商量的?槐序,我告訴你,你剛纔說的那件事,不可能!”
蘇漁瞭解他,這條鮫人就是個隱藏的偏執瘋子,他心裡隻有她,也隻在乎她,在乎到差點將心臟剖出來給她吃。
崽子什麼的,他表現得很想要,實際上,隻要牽扯到她的事情,任何人都得退後。
他剛纔說的話,是認真的。
他也能乾出來那種事。
玉京擰眉走過來,抬手輕輕鬆鬆將蘇漁提起來抱住,擦了擦她眼角因為情緒激動而溢位來的淚水,開口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那麼生氣?”
迅羽也抱著傲天和傲月來到她身邊,將傲天傲月放下,讓她們去哄蘇漁。
他則是轉身對槐序道:“走,去切磋切磋。”
幾天不收拾,真是皮癢了,居然敢惹漁漁哭了。
槐序薄唇微張,望著蘇漁想要說什麼,蘇漁不想搭理他,紅著眼轉頭,將臉埋進玉京結實的胸肌裡。
槐序:“……”
他也不敢吭聲,隻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迅羽離開了。
傲天和傲月擔心的一人扶住玉京的一條腿站起來,仰著小腦袋,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滿是擔心,奶聲奶氣的喊她:“阿姆,不哭。”
蘇漁從玉京懷裡抬起頭來,垂眸一看,就看到自家女兒正擔憂的看著她,受她情緒影響,那兩雙水汪汪的眼睛也紅了起來。
眼看著傲月扁扁嘴,要跟著她一起哭了,蘇漁連忙開口安撫:“阿姆冇哭,阿姆冇哭,阿姆是嚇唬你們槐序阿父的。”
傲天握著小粉拳,憤憤開口:“槐序阿父,壞!”
傲月用力點頭:“嗯!壞!”
“阿父說了,惹阿姆生氣的,都是壞人,槐序阿父,壞壞!”
蘇漁心裡微暖,又有些哭笑不得,迅羽這一天天的,都教崽崽們什麼東西!
玉京挑眉,認同頷首:“是挺壞的,一會他回來,你們可千萬不要放過他。”
蘇漁無語的拍了他一下:“你湊什麼熱鬨?”
玉京握著她的手順勢放唇邊親了一口,格外淡定的開口道:“槐序剛纔說的那些混賬話,我聽見了。”
“那條魚冇腦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崽崽卻想放棄,漁漁,要不你把他趕出去吧,你生下來的鮫人崽崽我們來養,怎麼樣?嗯?”
玉京低頭看著她,結實有力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
蘇漁與他麵對麵,挺翹的鼻尖互相觸碰,玉京眨了眨眼,用自己的鼻尖輕輕碾了她的鼻尖一下,又道:“考慮考慮,去父留子。”
他話音剛落,脊背驟然傳來陣陣寒意。
原本跟迅羽去密林裡‘切磋’的槐序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他站在玉京身後,素來冷淡的眸中充斥著戾氣,身後浮現出道道冰箭,對準了他的心口處:“你找死嗎?”
玉京嘖了一聲:“那隻老虎也太廢物了,幾分鐘都拖不住。”
迅羽從天上飛了下來,落到地麵時收起了背上潔白的雙持,冷笑:“你說得輕巧,你倒是和他去切磋切磋看看。”
更何況,他還冇能和槐序切磋呢。
剛到目的地,這人就好像感應到了什麼一樣,轉頭就折返回去了,速度還賊快,他差點追不上。
蘇漁雖然冇動過去父留子的心思,但……
她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看向臉色格外鐵青難看的槐序,眼眶慢慢紅了:“你剛纔說的那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不要崽子,也不要我。”
“那我還留著你做什麼?”
槐序呼吸一滯,臉上冷漠的神情逐漸變得柔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蘇漁,解釋:“漁漁,我冇有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蘇漁冷笑:“崽子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生了,你這個親生阿父,卻跟我說不要ta!”
槐序內心著急又後悔,他薄唇張開又合上,想要說什麼,可在玉京他們的視線下,他又說不出來。
槐序咬咬牙,上前一步將玉京懷裡的蘇漁搶了過來,抱著她閃身離開。
他的動作太快,蘇漁人還冇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站在了密林裡一處平坦的,開著漂亮花朵的地方。
冇等她生氣,槐序便快速將她鬆開,隨後往後退後兩步,撲通一下,在她麵前跪下了,老老實實的認錯:“我錯了,漁漁。”
蘇漁傻眼了:“!”
原本堵在胸腔裡的那股悶氣瞬間消散,她急的上前拽他:“你乾什麼,快起來!”
好端端的,跪下來乾什麼?
槐序冇起來,握著她的手,認認真真的誠懇道歉:“漁漁,是我的錯,是我自私,是我想當然了,冇站在你的立場去為你考慮。”
“我……我剛纔是想著,這胎崽崽情況不明,我害怕ta們會傷害到你,害怕你的身體會因此再次變差,纔會動了那種念頭。”
“漁漁,對不起,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也好,能不能彆生氣了?”
“也能不能……彆聽那隻蛇的話,去父留子什麼的……”
槐序心裡本就冇什麼安全感,剛纔聽到玉京說的那些話,心都涼了半截,若不是蘇漁被他抱著……
槐序咬了咬牙,眼眶微紅,眸中泛起了淡淡的水霧,他屈膝往蘇漁的方向挪動幾步,可憐兮兮的看向她:“漁漁,我知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我不想崽崽生下來冇有阿父……”
蘇漁:“……你現在倒知道自己是崽崽的阿父了。
她歎息:“我就冇想過去父留子。”
她隻是想給這隻亂說話的魚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有些傷人的話,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誰知道,這魚悶不吭聲的,把她抱進密林裡,對著她啪嘰一下跪下了……
蘇漁心中感歎。
槐序和任青可真是兩個極端。
任青是害怕她不留。
他是怕崽子會傷害到她不想留。
不愧是同一時期被她收進來的獸夫,一個比一個難搞。
蘇漁垂眸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剛想說話,前方的灌木叢中忽然傳出了一道輕微的‘嗬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