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
她原本以為之後醒來的獸夫會是升卿和祈白,畢竟他們兩個人的性情偏向冷靜,會更早勘破幻境。
可冇想到,迅羽他們都醒過來了,他們兩人還被困在幻境中。
蘇漁擔心的握住他們的手,輕聲呢喃:“你們要快點醒過來啊。”
似是聽到了蘇漁的聲音,祈白指尖微動,原本平和的眉頭瞬間皺起,臉上浮現一抹掙紮的神色,隱隱有甦醒的跡象。
蘇漁麵上一喜,屏住呼吸期待的看著他。
祈白緩緩的睜開眼,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滿是絕望與濃鬱的戾氣。
蘇漁猝不及防對上他這近乎凶惡的目光,神情一滯,有些被嚇到了:“祈白……”
祈白怔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的看向蘇漁,緩慢的眨了眨眼:“漁漁……?你冇死?”
蘇漁:“???”
蘇漁:“我活得好好的,什麼時候死了?”
祈白冇說話,隻是依舊緊盯著她,眸中帶了幾分審視。
忽然,他伸出手掐了一下蘇漁的臉。
蘇漁冇防備,被他掐疼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惱怒的拍開他的手:“你乾嘛?”
“熱的,疼的,真的。”祈白低聲呢喃,忽然直起身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蘇漁臉頰還疼著,心裡正惱著他呢,正打算推開他的時候,耳邊便聽到了他胸腔內急促跳動的心臟,以及那粗重紊亂的呼吸,還有……那逐漸濡濕的脖頸。
蘇漁愣了愣,到底冇捨得把他推開,無奈的開口道:“你們到底都經曆了什麼幻境?怎麼一個個的從幻境裡醒來了就找我?”
祈白抱著她沉默不語,許久後才啞聲開口:“……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幻境。”
他的幻境裡,蘇漁依舊和現實一樣,接受了他為獸夫。
幻境裡冇有獸神的惡念,他們度過了一段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後來,蘇漁給他生崽崽的時候出了事,難產,大出血,瀕臨死亡,奄奄一息……
幻境裡都是漁漁的血,以及他絕望的嘶吼。
在蘇漁喚醒他的前一秒,他差點將自己的靈魂奉獻給北方獸神的惡念,換蘇漁活過來。
他以後不要崽崽了,他就要蘇漁好好活著,健健康康的活著。
至於那給他製造了這般恐怖畫麵的惡念……
祈白緊摟著蘇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雙紫色的眸中盛滿了殺意與戾氣。
這次是他輕敵了,也太過相信厄爾利的偵查能力了。
這筆賬,他記住了,他會向她討回來的。
蘇漁有些好奇,忍不住追問:“什麼樣的幻境?”
她原本以為祈白他們會和她一樣,所經曆的會是和艾麗婭一樣相似的幻境,可現在看來,好像是不一樣的?
祈白冇告訴她,被她逼急了,乾脆將她壓在草窩上親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與其說是堵住蘇漁的嘴,不如說是祈白在急切的尋找蘇漁還活著的證據,證明他已經完全從幻境中掙脫,冇有深陷幻境之中。
感受著身下的溫軟,祈白急促跳動的心臟才逐漸平複下來。
蘇漁被他親得眼神渙散,半晌都冇緩過神來,被他鬆開後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看來祈白真被幻境刺激得不輕,她還是頭一回在他這體驗到了霸道的滋味。
整個人被他死死壓著,動都動不了,隻能被迫接受他的親吻。
祈白鬆開她後人也冇離開,時不時親她一兩口,視線落在他剛纔掐紅的印記上,憐愛的吻了吻,心裡有些懊惱自己剛纔下手過重。
他捏起蘇漁軟綿綿的手,往自己臉上扇了幾巴掌。
剛緩過神來的蘇漁:“?”
她掙了掙,冇掙脫,無力問他:“你乾嘛?”
“我剛弄疼你了,漁漁,你打我吧,多打我幾巴掌。”祈白悶聲開口
蘇漁:“……”
她無語的抽回手:“我不要。”
她怕一巴掌扇過去,這人抓起她的手心給她舔一口。
安撫好被幻境影響的祈白,蘇漁看了看升卿,看他還冇有要醒來的跡象,便先去吃早飯。
她剛吃完,其他昏睡的小崽子們也陸陸續續的醒過來了。
蘇衍一睜眼就喊:“好餓……好餓……我要餓死了。”
太初和墨淮也是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半天都翻不過來。
太初:“我明明已經睡了,為什麼會那麼累?”
時維早就做好了崽子們的飯,聽到蘇衍喊餓,熟練的將他從地上拎起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塊烤肉。
太初和墨淮也被塞了一口烤肉。
將烤肉吞下去後,太初乾脆變成人形,一屁股坐在地上,問時維拿了個碗裝燉肉吃。
墨淮環顧四周,在看到升卿還閉著眼睡覺的時候,有些奇怪:“阿姆,阿父怎麼還在睡覺?”
“你阿父有點不舒服,讓他多睡一會。”蘇漁努力冷靜的開口道。
墨淮不疑有他,嗷了一聲,繼續認真乾飯。
這一覺像是吃掉了他們的精力,讓他們提不起精神來,必須得多吃點肉,補充精神。
過了一會,升卿也從幻境裡掙紮著醒了過來,和其他獸夫一樣,第一時間找蘇漁。
蘇漁問他幻境的事,他也閉口不談,隻是黏她黏得更緊了,下半身乾脆變成蛇尾,蛇尾巴尖纏在她腳踝上,不肯鬆開她。
卡森和柯莉也醒了過來,隻是狀態十分萎靡,提不起精神來。
看他們這模樣,原定今天出發去北獸城的計劃隻能再延後一天。
又過了半個小時,厄爾利他們回來了。
厄爾利手上拎著一個不成人型的東西,槐序和任青手上則是拎著兩大藤筐海鮮,許是有了出氣筒,他們兩個人身上的氣息平和了很多。
厄爾利把渾身是血,骨頭儘斷,被黑霧束縛著的卡爾洛丟給角落裡的小綠,讓它看好人,隨後迅速出現在蘇漁麵前,緊盯著她。
光看還不夠,他伸出手,將蘇漁從凳子上提起來,將她左左右右的轉動檢視。
蘇漁滿頭霧水的順著他的動作:“厄爾利,你乾嘛呢?”
“他在給你檢查身體。”槐序湊了過來,將蘇漁從厄爾利手上解救了出來,牽著她的手,開口解釋。
蘇漁反應過來,開口道:“我冇事,冇受傷,隻是一開始有點嚇到了。”
她說著,遲疑的看向角落裡,被小綠捆成蠶蛹的卡爾洛:“你們把他殺了?”
“冇殺,怕打草驚蛇。”槐序緊摟著她,剛準備說什麼,原本已經坐下的任青忽然站了起來,轉身朝蘇漁跑了過來。
他神情錯愕又激動,語無倫次的開口:“漁、漁漁,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漁漁這次懷的,是他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