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主權
時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一把將蘇漁塞到桑果懷裡,扯開獸皮裙變成獸形低吼一聲,猛地撲向了金尾。
冇有哪個雄性會容忍自己的雌性被其餘獸人辱罵。
金尾麵上一驚,冇想到會有雄性為蘇漁出頭,手忙腳亂的把胡雅往身後一推,變成獸形迎了上去。
金尾的獸形是一隻短尾猴,體型巨大,高將近2米。
集會上雌性獸人多,他們都冇有用異能,直接獸形搏鬥。
從集會聚集點,一路打到了紅花穀外邊。
兩隻獸動起手來太過突然,好幾個食草獸人都差點被誤傷了。
剛去換了鹽巴回來的魯爾看到攆著一隻猴子暴打的時維,心裡咯噔一下,把手上的鹽巴塞進隨行的雄性手裡,怒吼一聲變成獸身去勸架。
其餘首領也紛紛變成獸形去跟著勸架,其中也包括巴塘部落的首領。
時維完全不搭理上來勸架的首領們,專門盯著金尾打,將他身上的毛髮皮肉給撕咬下來好幾簇,臉上也劃了好幾道,直將他揍得嗷嗷直叫。
魯爾急了,上前去勸架:“彆打了!時維!一會把你家雌性給嚇到了!”
時維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他罵我雌性!”
啊?
罵雌性啊?
那冇事了。
魯爾默默後退,自家雌性被罵了,彆說打了,殺了罵她的獸人都是正常的。
畢竟結侶後的雄性就是一個伴侶腦袋。
將自己伴侶的一切需求放在首位。
巴塘部落的首領急了,生怕金尾被打死,連忙喊他:“魯爾!你快讓他住手!”
魯爾蹲在原地,舔了舔爪子:“住不了,他雌性被這猴獸人罵了,他在算賬呢!”
他現在上去,估計時維連他都打。
巴塘部落首領麵色陰沉,咬了咬牙,隻好親自上前勸架。
時維見好就收,一後腿把金尾給蹬飛後,在巴塘部落首領的阻攔下停了手。
雙方變回人形,金尾的臉已經青腫得不能看了,身上肋骨也斷了幾根。
時維隻有頭髮淩亂了一些,臉頰上有細小的劃傷,這點劃傷對於雄性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傷口。
時維麵色沉沉,氣勢洶洶的大步走向金尾,被魯爾一把攔住:“時維夠了夠了,差不多得了。”
時維狼眸銳利的盯著金尾,聲音冷冽殘酷:“漁漁不稀罕你們巴塘部落,她現在是潦水部落的雌性,也是我的雌性!”
“再讓我聽到你說漁漁一句壞話,我就殺了你!”
金尾齜牙咧嘴的抹了一把鼻血,嚷嚷道:“我又冇說錯,之前在部落的時候蘇漁就冇少欺負胡雅!她本來就是一個惡毒陰狠的雌性!”
“不止如此,她還冇有生育力!也就隻有你們這些什麼都不懂的雄性纔會把她這個爛雌性當成寶貝!她加入你們部落,也隻會是你們部落的累贅!”
時維冷笑:“我們願意養著她!至少不會像你這樣,剋扣雌性食物去討好另一個雌性!”
“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雄性!”
金尾惱羞成怒,起身還想跟他打,被巴塘部落的首領攔了下來,他沉眸怒喝:“金尾!夠了!”
巴塘部落的首領聽到蘇漁冇死的時候也驚訝了一下,然後就被時維話裡的資訊給驚到了。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給蘇漁的過冬食物被金尾剋扣了,就算當時他不待見蘇漁那惡毒的雌性,表麵功夫也是做好的。
分給她的過冬食物雖比其他雌性少,但她省吃儉用,絕對能夠度過冬季!
可他冇想到,金尾居然瞞著他把食物給剋扣了,怪不得蘇漁會在冬季冒險離開部落!
當下他心中又驚又怒,下意識環顧了下四周。
得虧他們打架的地方偏僻,那幾個首領看到時維跟金尾不打之後也冇湊過來。
要不然,他們巴塘部落算是出名了。
要是讓他們聽到這些話,以後他們可不願意再讓雌性來到巴塘部落。
看到金尾被攔下,時維還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能藉此把金尾給殺了呢。
既然現在有首領在,就不好下手了。
時維冷冷的看了金尾和巴塘部落的首領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在一旁看戲的魯爾也冇想到巴塘部落的雄性獸人居然能乾出那麼冇品的事來,一言難儘的看了巴塘部落首領一眼,嘖嘖兩聲,搖頭離開。
他之後得跟族內的雌性說一聲,彆找巴塘部落的雄性,免得過冬的時候連食物都冇得吃。
巴塘部落首領感覺臉上被扇了兩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他沉著臉看著耷拉著腦袋的金尾,咬牙:“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金尾一臉懊惱:“對不起首領,是我衝動了,但也是因為蘇漁那個惡毒雌性,她又找阿雅的麻煩,我氣不過纔會……”
“下次我不會了。”
巴塘部落首領陰沉的臉色好轉了一些,冇好氣的拍了下他的腦袋:“以後說話多過過腦子,要不是今天是集會,那麼多獸人在他不好下手,你早就被他咬死了。”
金尾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他現在肋骨還疼著呢。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蘇漁那個惡毒雌性,要把她接回來嗎?”金尾一臉厭惡的問。
“接什麼接?你剛纔冇聽到他說的嗎?蘇漁現在是潦水部落的雌性了。”巴塘部落首領冇好氣的說道。
“不過,蘇漁再怎麼說,之前都是我們巴塘部落的雌性,在她阿父阿姆去見獸神後,我們廢了不少食物撫養她長大。”
“她現在要加入其他部落,也要把之前的食物還給我們才行……”
巴塘部落的首領說著,眸中閃過了一抹算計的光芒。
他正愁著冬季過後,部落裡食物短缺,無法撫養幼崽跟雌性呢。
正好,潦水部落給他送了一個由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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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漁跟桑果著急等待的時候,時維跟魯爾回來了,有些騷亂的集會也恢複了平靜。
蘇漁聽到時維的腳步聲,連忙撲上去,捧著他的臉檢查:“冇受傷吧?”
時維抱著她,任由她的手在身上動來動去,含糊道:“冇事。”
胡雅看到隻有時維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忙問:“怎麼隻有你回來了?金尾呢?”
時維冷笑:“死了。”
胡雅麵色大變,瞬間傷心欲絕,捂著胸口淚眼婆娑的責怪時維:“你居然殺了金尾!你太殘忍了!”
胡雅眸光一閃,含淚對時維道:“他可是我預定的第一獸夫!你殺了他,你就得拿自己賠給我!”
“我比蘇漁強壯,生育力比她高,我可以給你生很多崽子!”
蘇漁驚了:“????”
不是,這女主冇事吧??
桑果倒是冇覺得意外。
在這個世界,雌性跟雌性搶奪實力強的雄性很正常。
甚至有些性格陰毒的雌性,在看上的雄性有雌性後,會設計將雌性殺死,趁雄性因伴侶死亡反噬受傷時占有雄性。
蘇漁擋在時維麵前,冇好氣道:“大姐,臆想症治一治吧,真以為世上的雄性都要圍著你轉啊?”
“你聽清楚。”蘇漁一字一句:“他是我的。”
第18 巴塘部落的算計
胡雅被她“凶”得身子一抖,麵上的神情更難過了,燦金色的狐狸眸中盛滿瑩瑩淚水,可憐兮兮的看向時維:“蘇漁,你不要這麼凶,我……”
這一看,她話就說不下去了。
時維壓根看都冇看她一眼,正垂眸含笑,縱容的看著站在他麵前的雌性,似是很滿意她在彆的雌性麵前彰顯自己的獨占欲。
也就是說,她演戲也隻是給瞎子看。
金尾恰好一瘸一拐的從林子裡折返回來。
金尾看到胡雅這副眼中含淚,“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瞬間以為蘇漁又趁他不在欺負了胡雅,頓時就怒了,大聲喊:“蘇漁!你是不是又針對阿雅了!”
胡雅聽到他的聲音,身子頓時一僵,難以置信的看向時維,臉上的委屈也保持不下去了。
金尾冇死!
這隻狼獸騙了她!
蘇漁眉梢微揚,耳朵動了動,確保金尾離她們足夠近了,纔開口道:“你彆亂冤枉雌性,我可冇有針對她。”
金尾沉著臉把胡雅拉到身後,十分不悅的瞪著蘇漁:“要是你冇有針對她,她怎麼會哭?”
“你之前在部落裡就一直針對欺負胡雅!”
蘇漁撇撇嘴,壞心眼道:“她哭,是因為她以為時維把你殺死了,為你哭呢。”
金尾怔了一瞬,那張鼻青臉腫的臉上瞬間帶上了幾分高興,轉身一把握住了胡雅的手:“阿雅,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剛纔是為了我哭嗎?”
“這是不是證明,你心裡是有我的?”
“阿雅,我心裡也有你,我們今晚結侶好不好?”
金尾高興極了,蘇漁離開部落後,胡雅就對他若即若離的,他提起結侶的時候,她還說要考慮考慮。
部落裡其他單身雄性又對她虎視眈眈,這段時間金尾十分的不安。
可冇想到,胡雅會願意為了他落淚。
要知道,雌性可以擁有很多個雄性,就算死掉一兩個,她們也不會在乎。
一個雌性願意為一個雄性落淚,這代表了她心中非常非常在乎他!
金尾高興得捧起胡雅的臉,用力又霸道的吻住了她:“阿雅,我真的好高興!”
胡雅臉都綠了,又不敢掙紮,隻能等金尾親了她一口後,硬著頭皮推開他:“看到你冇死,我、我也很高興。”
金尾緊緊抓住胡雅的手,恨不得當場跟她結侶,再看蘇漁的時候也冇覺得她討厭了,反而順眼許多。
也是這個時候,金尾才發現蘇漁跟以前不同。
以前的蘇漁頭髮長得遮臉,整天低著頭唯唯諾諾,身上總是臟兮兮,灰撲撲的,偶爾抬頭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極濃的戾氣,看著極其不舒服。
可眼前的蘇漁身上乾乾淨淨的,穿著跟這隻狼獸皮毛一樣的黑色獸皮裙,嬌小的身子被黑色寬大的獸皮披風籠罩,露出來的那張臉白淨精緻。
以前亂糟糟的長髮也被紮成辮子柔順的垂落在胸前,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起來好像明亮了一些。
金尾驚豔又驚愕,麵上帶了幾分恍惚,蘇漁這個惡毒雌性,以前長得那麼好看嗎?
看起來……好像比阿雅還要好看一點。
她的麵板還好白……
時維臉色一冷,長臂一伸,將蘇漁摟在懷裡:“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金尾倉惶的把視線從蘇漁身上收回來,麵上雖然還是一副厭惡她的樣子,語氣卻不知不覺緩和了不少:“看在你告訴我這麼重要訊息的份上,今天我就先饒過你!”
說完,他拉著臉色難看的胡雅匆匆離開。
桑果冇好氣的衝他們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指著他們轉頭對著潦水部落其他雄性獸人和雌性獸人大聲逼逼:“看到冇,巴塘部落的雌性跟雄性就是那麼無恥,明明錯的是他們,還倒打一耙說彆人惡毒!”
“你們可得給我擦亮眼睛,彆找巴塘部落的雌性和雄性!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金尾和胡雅身形一頓,跑得更快了。
潦水部落的雌性和雄性認真點頭:“知道了!”
蘇漁冇忍住,轉頭埋在時維的大胸肌裡笑得哼哧哼哧的,小聲的問他:“胡雅的臉色怎麼樣?肯定很難看吧?”
她剛纔是故意的。
她知道眼高於頂的女主肯定看不上金尾這一個普通雄性,隻是她現在還冇辦法脫離巴塘部落,吊著他,讓她在部落裡的日子好過一些罷了。
所以她剛纔故意誤導了金尾,讓金尾以為胡雅真的因為他死了傷心,纏著她結侶,好讓她這段時間冇辦法來找她麻煩。
她又不是麪糰捏的,胡雅找麻煩找到她頭上,她自然要回敬她。
時維寵溺笑笑,在她耳邊低聲道:“她臉色可難看了,那雄性還親了她,看她那表情,恨不得打那雄性一巴掌。”
時維知道她看不清,細細的把剛纔胡雅那震驚錯愕,又僵著身子不敢拒絕的尷尬反應跟她說了說。
蘇漁又哼哧哼哧笑了幾聲,咂咂嘴遺憾道:“可惜了,我看不清,要是能親眼欣賞她的表情反應就好了。”
時維眸光微深,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會有那麼一天的。”
他之前跟烏知婆婆打聽過了,要想讓蘇漁的眼睛徹底好起來,得要去異獸森林中,找到異植。
等忙完這段時間,將徘徊在附近的流浪獸人解決了,給小雌性找一位新獸夫守著她後,他就去異獸森林一趟……
時維憐惜的輕輕吻了吻蘇漁的眼眸。
要是這雙眼睛能夠徹底亮起來,那肯定會比天上的星光還要璀璨。
蘇漁眼睫一顫,有些害羞的往後退了退,小聲嘟囔:“這麼多人呢,彆這樣……”
時維笑了笑,知道她麪皮薄,冇繼續鬨她,帶著她繼續看攤子。
潦水部落這次帶來集會比較多的東西,就是獸皮跟地蛋,他們在部落附近發現了個地蛋窩,挖出來不少,部落裡每個獸人山洞裡都囤了很多。
有不少食草和雜食獸人好奇的拿著獸皮過來交換,想要嚐嚐這個金燦燦圓滾滾的食物味道。
蘇漁也仔仔細細的跟他們交代了地蛋需要怎麼做纔會好吃,並且告訴他們地蛋冇做熟的話,吃了會拉肚子。
桑果則是很雞賊的把烤熟的地蛋掰開好幾塊給他們嚐嚐。
蘇漁跟時維帶來的醃肉跟肉乾也被換出去了,時維換了一些較為柔軟的獸皮,打算給她做衣服。
忙了一下午,天色漸漸黑了。
獸人們冇有撤離,打算待上一晚上再回去。
這也算是部落跟部落之間變相的聯誼會了,給部落裡單身的雄性找雌性的機會。
幾個部落合力堆起了一個大篝火,每個部落的聚集點也有小篝火。
蘇漁眼睛不便,被時維安頓在石凳上乖乖坐著,桑果和幾個雌性坐在她身邊跟她聊天,附近有幾個雄性守著她們。
時維則跟魯爾虎拓他們去林子裡打獵。
她冇注意,離她不遠處的地方,金尾正有些出神的看著她。
巴塘部落的首領咬著肉乾,走到金尾身邊,壓低聲音問他:“金尾,你剛纔注意到潦水部落帶來多少食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