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就是大蒜,蒜片配上烤肉,隻是想一想林溪都開始流口水了。
從昨晚到現在,雖然吃了烤肉,喝了肉湯,可那味道著實有些難以恭維。
改善夥食這件事,迫在眉睫。
將東西拿在手中,林溪又將注意力投向旁邊一叢葉片肥厚,邊緣帶鋸齒的植物。係統標記為未知,顯示葉酸及維生素含量較高。
沒有提示有毒,應該能吃。
林溪摘下一片葉子,聞了聞後,小心地嘗了嘗邊緣。
微酸,略帶澀味,但過後有回甘,有點像菠菜或甜菜葉?
“林溪姐姐!”
阿土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棕發和豎起的熊耳朵,好奇地看著她手裡的植物。
“林溪姐姐,你在找好吃的嗎?這個不好吃,澀。”
“處理一下,也許就好吃了。”林溪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阿土,幫我個忙,看到這種葉子肥厚的植物,還有這種根像石頭一樣的,”她指著剛才發現的野蒜,“都告訴我哪裡有,多不多。”
阿土的頭真的很好揉,林溪感覺自己好像都有些上癮了。
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雷恩的模樣。那一頭銀色的長發和頭頂的耳朵,看著就很好揉的樣子,也不知道手感和阿土的比起來怎麼樣。
“好!”阿土用力點頭,對於自己被委以重任這件事高興地跑開了。
瞧著阿土離開,林溪這纔回過神來。
這樣的事情自己想想就好,還是繼續找吃的纔是最要緊的。
靠近溪流的一片潮濕窪地,這邊係統標記的綠光很明顯。林溪走近後,發現是一片密集的,長著心形葉片,開著小黃花的植物。
【目標鑒定:近似蓼科植物,塊莖富含澱粉,經浸洗後可去除大部分毒性及澀味,提供優質碳水化合物。建議命名為土芋。】
聽到澱粉兩個字,林溪精神大振,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正打算記下位置,等狩獵隊回來,讓雷恩組織人手大規模采集和加工。
“智者……林溪?”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溪回頭,見是青葉。她的臉色已經好多了,獨自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空陶罐,似乎想來打水。
“青葉,你怎麼自己出來了?岩山不是讓你多休息嗎?”林溪忙走過去。
青葉臉上露出一抹溫柔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所以想要做點事情。而且……我想謝謝你。”
青葉看了看林溪手裡的土芋葉子,“你在找新的食物嗎?我……我能幫忙嗎?雖然我動作慢,但我認識很多附近的植物,哪些能吃,哪些有毒,紅尾阿嬤以前教過我一些。”
林溪眼睛一亮,若是有青葉這樣的土著幫自己,自己也會輕鬆許多。
“太好了!青葉,你的經驗比我的眼睛更有用。”林溪真誠地說,“雷恩說冬天就快要到了。所以,我想要找一些能吃,能儲存過冬的東西。比如這個,”林溪舉起土芋,“你見過這種植物嗎?它的根,你們吃過嗎?”
青葉仔細看了看葉片和花朵,搖搖頭,“我們叫它鬼臉花,因為它的根挖出來皺巴巴的。很久以前有餓極了的族人吃過,但會肚子痛、舌頭麻,後來就沒人敢碰了。智者林溪,這個不能吃的。”
聽到青葉對自己的稱呼,林溪笑著說道:“青葉,你叫我林溪就好。而且,這個是可以吃的。隻要用水好好的泡一泡,然後煮熟,就可以吃了。我知道該怎麼做。隻要把這些收集起來,就能讓我們在冬天多一種重要的食物,尤其是當肉食不夠的時候。”
雖然林溪救了自己,但其實到目前為止兩個人說過的話並不多。
如今瞧見林溪如此好相處的模樣,青葉對林溪的喜愛就又上升了一個度。作為即將生產的母親,她比任何人都更擔心冬天的食物短缺。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情,也被林溪的笑給安撫了下來,青葉開口道:“林溪,我知道哪裡還有一片更大的鬼臉花地!”
“還有這個,”林溪又拿出“野蒜”,“這個呢?”
“刺鼻草!”青葉立刻認了出來,“這個我們有時會用來擦被蟲咬的地方,很辣,能消腫。也能吃?味道很衝。”
“對,這個可以放在食物裡調味,也能幫助身體抵抗一些病痛。”林溪點了點頭,“在冬天到來之前,我們可以多采集一些。”
兩人正說著,紅尾和另外兩個雌性獸人也走了過來。
她們原本是看青葉獨自出來有些不放心,跟過來瞧瞧,卻聽到了林溪和青葉的對話。
紅尾是一個狐尾雌性,年紀要稍長一些,能夠很明顯的看到她臉上的皺紋。另外一個鹿族雌性叫鈴角,還有一個兔族雌性叫短耳。
見林溪看向她們,都熱情的和林溪做了自我介紹。
看著對自己表露出善意的她們,林溪也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同時也將自己剛剛和青葉說的話再說了一遍。
“智者,刺鼻草擦傷口,我們老輩人用過。”紅尾開口道,“鬼臉花……如果真能像你說的那樣處理掉毒性,那確實是件大好事。我知道南邊向陽坡下,有一片老林子邊上,長著一種蔓藤,秋天會結一串串指甲蓋大小的紅果子,很甜,但數量少,我們叫鳥眼果。還有水澤邊有種草的根,洗出來的漿水能讓獸皮更柔軟……”
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紅尾一下子就開啟了話匣子。
鈴角和短耳也被感染,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例如哪種蘑菇雨後最多,哪種樹皮的內層可以嚼來充饑,哪種野果曬乾了能存放很久……
林溪認真地聽著,意外發現係統能夠幫她做記錄,這可真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而紅尾幾人發現林溪並不像她們想的那樣難以接近,相反,林溪很隨和,和她們討論的時候也很尊重她們,還會誇讚她們。
誇讚她們的時候,用的還是那樣好聽的話。
她們從來不知道,還可以這樣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