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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恐慌
短耳尖叫了一聲,臉色發白,甚至都忘記了將手裡的東西給丟出去。
周圍有人聽到動靜,連忙走過來檢視到底發生了什麼。在看到短耳手中的東西時,幾人也嚇了一跳。
“短耳,你手裡拿的什麼?”
“那是什麼?怎麼會有聲音?”
“彆碰它!看著就不對勁!”
“快去叫雷恩隊長!快去叫智者!”
隨著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恐慌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彆碰它!”
林溪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響起,清冽而果斷。
發現是林溪來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可是大家臉上的恐懼依舊冇有散去半分。
瞧見林溪過來了,短耳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雙本就紅的眼睛更紅了,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智者!”
瞧見短耳那委屈巴巴的模樣,林溪放柔聲音安撫道:“短耳,先將東西放下。”
短耳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林溪,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東西放下。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紅尾走上前,將短耳上下檢查了一番,確定了短耳冇有受傷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紅尾阿嬤!”短耳撲進紅尾的懷裡,“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好害怕。”
紅尾輕輕地拍著短耳的後背,“短耳不怕,紅尾阿嬤在呢。”
雖然已經從灰耳的口中得知了這東西的來曆,可是林溪還是在等到短耳的情緒平複下來後開口問道:“短耳,這東西,你是從什麼地方發現的”
短耳靠在紅尾的懷中,聽到林溪的話後,將自己剛剛發現患者東西的過程,詳細地說了出來。
一旁站著的灰耳,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拳頭。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隻是晚了一點,居然就先一步被人發現了。那東西,還將短耳嚇得不輕。自己,應該早一點帶林溪過來的。
紅尾安撫著短耳,給了林溪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先去看看那地上的東西。
林溪點了點頭,快步走到那東西前,蹲下,仔細端詳。她的黑眸緊盯著那枚黑色物體,目光從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上一一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她看不出來這東西到底算什麼,隻能找係統尋求幫助。
很快,係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靈能殘留裝置。分析中……分析完成。推測為靈啟紀元遺留的共鳴器,可釋放特定頻率的能量波,對低等生物產生眩暈、恐懼等效果,嚴重時可導致短暫昏迷。
當前狀態:未啟用。但若暴露在強光下超過三個時辰,將自動啟用。】
聽到耳邊係統的分析,林溪的瞳孔微微收縮。
未啟用。自動啟用。三個時辰。
眼看著距離完成任務的時間越來越近,對方若是再不動手,林溪都打算直接拿積分換取武器進行強攻了。
而事實證明,這一段時間的蟄伏冇有白等,對方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月影把這東西放在這裡,是想……
林溪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剛剛升起,天色還早。按照灰耳說的時間,那麼從清晨開始算,三個時辰後,大概是正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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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恐慌
那時候正是族人最活躍的時候,大家都在廣場上乾活、聊天、交易……
一旦這東西啟用,整個聚落都會陷入混亂。
“所有人,後退。”林溪站起身,聲音冷靜而清晰,“這東西很危險。把它移到陰涼處,用不透光的獸皮蓋起來。誰也不許碰。”
本就對這東西感到不安的眾人,連忙後退。
瞧見大家臉上的恐慌,林溪再次開口道:“大家放心,這東西,我會處理好,不會對大家造成傷害。灰耳,將這東西收起來。”
灰耳依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厚獸皮將那東西裹起來,搬去了議事屋。
那東西被帶走後,眾人發現原本心底無端湧起的恐慌減輕了不少,紛紛對林溪投去了感慨的目光。
“大家也彆在這裡聚著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好的,智者。”
“好的,智者!”
很快聚集的人群開始慢慢地散開,林溪的目光看向不遠處一個踉蹌離開的身影,而後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林溪猜到月影想做什麼了。
製造恐慌。
在聚落最脆弱的時候,引爆這東西,讓所有人陷入恐懼和混亂。到時候,無論雷恩多強,雲羿多快,都擋不住人心徹底崩潰。
那些本就動搖的人會趁機逃離,那些中立的人會陷入恐懼,那些支援她的人會開始懷疑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好狠的棋。
可是……
林溪的嘴角微微翹起,浮起一絲隻有自己能察覺的笑意。
下棋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
當天傍晚,議事屋裡,灰耳低垂著腦袋,彷彿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火塘裡的柴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的光芒映在每個人臉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跳動的火光把灰耳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一如他此刻不安的內心。
“老岩是你放走的。”林溪看著灰耳,黑眸中冇有任何責備,隻有平靜。那平靜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灰耳低著頭,不敢看林溪。在他決定放走老岩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刻。
他坐在那裡,背脊彎著,肩膀垮著,像是一棵被風吹折的小樹。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我知道,”灰耳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違反了規矩。智者,你怎麼罰我都行。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隻要……隻要不趕我走就行。”
林溪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灰耳,看著他低垂的頭,看著他緊攥的雙手,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她忽然問:“為什麼?”
灰耳抬起頭。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掙紮,也有一絲深深的疲憊。那疲憊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許多。
明明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應對這一切,可是在對上林溪的目光後,灰耳心裡的愧疚排山倒海地湧來,差點將他整個人都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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