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夭對此行為並不感冒，她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女孩。
隨後洛九夭就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晚上就派小八盯梢，自己去異世界升級，早上和中午就被溫承騷擾，下午就去祭司那兒學習。
溫承和溫柔也知道洛九夭去祭司那學習的這件事，但沒當一回事。
洛九夭也找時間將那枚獸晶吸收完畢，剛吸收完，就感覺自己渾身的實力又上漲了一大截。
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就連風吹過的痕跡都在自己眼中顯現。
接下來的半個月，洛九夭的生活就這樣一直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其中有一個小插曲穿越到一半的時候，溫承回來了，洛九夭好在異能等級提升，速度相當之快，回到了房間不說，還換了一身衣服，免得自己身上留下了外界的味道。
但是這半個月就隻尋到了一枚四星的空間係獸晶，而且那小男孩都沒使用過煙花，也有可能是使用過了，但是洛九夭沒看見。
慕禹站在沉淵之鏡的邊緣。
腳下是亙古冰封的湖麵，平滑如研磨了萬年的黑曜石，倒映著鉛灰色的蒼穹。
沒有風，沒有聲，甚至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見——不是被遮蔽，而是被這絕對的寂靜吞噬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
腳下傳來輕微的“哢嚓”聲。
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從落腳處向外蔓延，像冰麵上綻開的白色神經。
慕禹低頭看去，裂紋深處隱隱有光芒流轉——那不是冰層下的水光，而是他自己的心念。
“在這裏，任何情緒都會讓冰麵開裂。”
他想起獸神臨別時所說，“你必須在絕對的寂靜中，直麵自己。”
慕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想到了洛九夭。
從剛遇到她的時候一直到現在，過往種種，都是擋在自己的前麵，直到最後被人擄走，自己卻沒能抓住她的手。
腳下的裂紋停止了蔓延。
慕禹睜開眼，繼續向前。
第三日·心魔
冰麵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不是憤怒，是懊悔。
每一次想起洛九夭，每一次回憶起她的無聲付出，慕禹的腳下就會裂開一道細紋。
這些裂紋交織成網，像一張無處可逃的囚籠，將他困在冰麵中央。
第七日，冰麵終於碎了。
慕禹墜入冰層之下。
不是冰冷的湖水，是另一個世界——他的記憶深處。
他看到了最初在雪狼部落的時候，自己在遠處偷偷看著鍛煉的她。
自己和兄弟們被鬼族偷襲，自己命懸一刻的時候，將自己抱在懷裏偷偷帶走的她。
在狐族部落最後那一戰中，自己重傷而擋在自己麵前的她。
在自己晉級一星時，因為異能暴走而安撫自己的她。
會思考自己喜歡吃什麼的她，會擔心自己一切的她，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保護他的她……
一樁樁一件件過往擺在了慕禹的麵前，讓慕禹臉上的愧疚更深，此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後悔嗎？愧疚嗎？因為你自己的弱小才失去了她。”
慕禹不說話，獃獃的看著自己眼前閃過的一幕幕。
“瞧瞧這些過往，發沒發現自己纔是那最懦弱的人？”
慕禹僵在原地。
他試圖辯駁，但心魔的話像一根冰針，刺進了最深處。
他緩緩跪在冰層上，水汽在周身失控地凝結成冰晶，又碎裂落下。
“我……”他的聲音沙啞，“我不知道。”
腳下的冰層突然亮了起來。
第十五日·極寒之噬
冰層亮起的光芒不是白光，而是一種極淡的藍——那是沉淵之鏡深處，埋藏的“本源寒意”。
慕禹看到，在他跪倒的地方，冰層之下，封存著無數和他一樣的身影。
有人跪著，有人站著，有人蜷縮著——都是曾經來到這裏的試煉者，都在心魔拷問中崩潰、停滯、永遠留在了這裏。
“他們是失敗了的人。”心魔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不再嘲諷，而是帶著某種複雜的悲憫，“他們沒有通過自己的拷問，所以永遠困在這裏。你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個嗎？”
慕禹看著那些被封存的身影。
他們臉上沒有痛苦，甚至有一種詭異的平靜——彷彿在逃避了自我的拷問後，反而獲得了某種虛假的安寧。
“不。”慕禹緩緩站起來。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你說得對，我懊悔的，不隻是失去她，還有發現自己是這樣一個‘視而不見’的人。但——”
他抬起頭，目光不再躲閃：“正因如此，我纔要走出去，不是因為懊悔已經消解，而是因為……我想成為那個，配得上她的人。”
腳下的冰層劇烈震動！
那些封存的身影開始破碎，化作點點藍光向上飄浮。藍光匯聚成一條巨大的冰龍，盤旋在慕禹頭頂，發出震天的咆哮——那不是攻擊，而是試煉通過的宣告。
慕禹周身的水汽開始異變。不再是流動的水，也不是凝固的冰，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泛著幽藍寒芒的“極寒之質”。
他伸出手，那藍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冰刃。
不是普通冰刃，而是帶著“凍結能量”屬性的——極寒之噬。
他看著刃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臉還是原來的樣子，但眼神變了——不是更冷，而是更深，像沉淵之鏡的冰層，表麵平靜，深處有無數未解的裂紋。
“我會找到你。”他低聲說，“然後……站在你麵前。”
他身後是來時路，前方是歸途。
試煉已經結束，極寒之噬的力量在體內靜靜流淌，像一條被馴服的冰河。
他該走了——回到他們約定的集結地，回到那條通往她的路上。
但他走不了。
因為冰層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慕禹低頭看去，腳下的冰麵開始龜裂，裂紋呈螺旋狀向外擴散，中心處湧出幽藍的光芒——那不是冰層自身的寒光，而是某種龐然大物的注視。
冰麵炸裂！
一道水柱衝天而起，不是普通的湖水，而是蘊含著極寒法則的“本源之水”。
水柱在半空中凝而不散，緩緩塑形——先是蜿蜒的身軀，再是鋒利的爪，最後是那雙比沉淵之鏡更深邃的、沒有瞳孔的藍色眼睛。
一條龍。
通體由流動的冰藍之水構成，鱗片分明，鬚髮飄搖。
它盤旋在半空，身軀足有數十丈長，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水汽凝結成霜。
那股威壓毫不掩飾地傾瀉而下——五星。
實打實的五星水係，沉淵之鏡的真正守護者。
慕禹沒有動。
他隻是抬頭看著那條水龍，眼神平靜得像腳下萬古不化的冰層。
“試煉通過者，當離。”
水龍開口，聲音低沉如冰川移動，回蕩在整個冰原上空，“你不走，為何？”
慕禹沉默。
下一刻，慕禹腳下的冰麵驟然炸裂——不是水龍攻擊，而是他自己向後暴退！一道冰牆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間升起，幾乎在同一時刻，三道水箭從天而降，將冰牆射得粉碎！
慕禹在經過這一試煉，水屬性中夾雜著冰屬性，屬性經過了變異，這是獸世的頭一回異能變異。
“狂妄。”水龍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四星而已，以為通過心魔試煉，就能挑戰本源守護者？”
慕禹沒有說話。
他隻是在後退中抬手，十指虛握——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冷！漫天水汽凝結成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鋪天蓋地射向水龍！
水龍冷哼一聲，龍尾一掃，一道水幕憑空出現，將所有冰針盡數擋下。
冰針沒入水幕，激起層層漣漪，卻沒能穿透分毫。
“雕蟲小技。”
話音未落，水龍猛地俯衝而下！
那龐大的身軀在俯衝中急速收縮，從數十丈壓縮到三丈左右——不是變小，而是將力量極致凝聚！壓縮後的水龍身軀呈現出近乎實質的深藍，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見，威壓暴漲！
慕禹瞳孔驟縮。
這是五星對四星的絕對壓製——用最純粹的能量碾壓，不需要技巧，不需要花招，隻需要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但他沒有退。
他雙手在胸前合十，極寒之力狂湧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厚度驚人的冰盾！冰盾表麵流淌著幽藍的寒芒，那是能凍結能量流動的“極寒之噬”特性！
轟——！
水龍撞上冰盾！
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冰層龜裂、崩塌！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冰麵瞬間碎成齏粉，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湖水！
冰盾在劇烈震顫。
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每一條裂紋都伴隨著冰屑飛濺。但——冰盾沒有碎。
那幽藍的寒芒正在瘋狂侵蝕水龍的身軀，試圖將它的能量流動凍結！
水龍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它猛地甩頭，龍尾橫掃！
慕禹側身避過，但龍尾帶起的水刃還是擦過他的左肩——鮮血飛濺！傷口不深，但附著的五星水係能量正在瘋狂侵蝕他的經脈！慕禹悶哼一聲，極寒之力湧動，硬生生將那股入侵的能量凍結、驅除！
“有點意思。”水龍懸浮在半空，周身水光流轉，那被極寒之力侵蝕的部分已經恢復如初，“能擋我一擊而不死，四星裡你是第一個。”
慕禹沒有回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肩的傷口，然後抬眸，眼神比之前更冷。
“一擊？”他輕聲說，“你也接我一擊試試。”
他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向前！
他整個人如同一道幽藍的流光，直衝水龍而去！
雙手在衝鋒中不斷結印，極寒之力在掌心瘋狂凝聚——不是防禦，不是牽製，而是純粹的、極致的攻擊！
一柄幽藍的冰錐在他掌心成形，不是普通的冰錐——它沒有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凍結法則”構成！它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凍結，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
水龍臉色驟變！
它猛地張口，一道壓縮到極致的水龍息噴湧而出！
兩股力量在空中相撞！
沒有巨響。
隻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寂靜隻持續了一瞬——然後，兩股力量同時炸開！凍結法則與審判之水瘋狂撕咬、侵蝕、湮滅！衝擊波將周圍的空氣全部抽空，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慕禹被衝擊掀飛，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冰層上！冰麵再次碎裂，他整個人陷進冰層，口鼻溢血，左臂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斷了。
水龍也不好受。
它那凝聚了三丈的實質身軀，被硬生生炸散了一半！無數水滴四散飛濺，在空中重新凝聚，但凝聚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它的氣息紊亂了——雖然是五星，但那一擊，已經傷到了它的本源。
“你……”水龍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不要命了？”
慕禹從冰層中爬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看了一眼扭曲的左臂，然後抬起右手，握住左臂——哢嚓一聲，硬生生將骨頭正了回去。整個過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眼神越來越冷。
“命？”他說，聲音沙啞，“我要命做什麼？”
水龍沉默了。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見過無數試煉者。
有的恐懼，有的狂妄，有的堅韌，有的狡詐，但從沒見過這樣的——不是為了變強，不是為了突破，甚至不是為了活著。
他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或者說，找某個人。
“你要去找誰？”水龍突然問。
慕禹的動作頓了頓。
他沒有回答，但眼神裡那一瞬間閃過的光，讓水龍懂了。
“原來如此。”水龍說。
它懸浮在半空，散落的水滴終於重新凝聚，但不再是之前那種壓縮到極致的形態，而是恢復了原本數十丈的龐大體型。它低頭看著慕禹，眼中沒有嘲諷，隻有某種複雜的情緒。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回去？”水龍的聲音變得危險，“你以為，憑這點不要命的瘋勁，就能跨過五星的鴻溝？”
慕禹抬起頭。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但也更亮。
“不能嗎？”
水龍沒有再說話。
它張開巨口，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這一次，它不再試探，不再保留，而是要用真正的五星之力，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四星徹底抹殺！
整個沉淵之鏡的能量都在向它匯聚！冰層下的湖水開始沸騰——不是熱的沸騰，而是能量暴走引發的震蕩！天空中出現巨大的漩渦，烏雲匯聚，電閃雷鳴！
這是五星對四星的絕對碾壓。
這是本源守護者的尊嚴之戰。
這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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