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隱忍,難過等等情緒在他眼中形成了晦暗不明的情緒。
好在最後他還是壓製住了自己那憤怒的情緒,臉上表情如常,走進了狐族大院。
裏麵的守衛就這樣圍著他們,算是押送一樣的,來到了會議大廳。
而此時的會議大廳裏麵早已坐滿了人,最上邊的就是狐青。
他倒是被慕禹幾人的樣貌驚艷愣神一瞬,隨後立馬回過神,狐媚也坐到了他的旁邊。
狐青咳嗽兩聲,看著他們幾人問道。
“誰是溫時瑜?”
溫時瑜立馬往前走了一步。
“我。”
狐青那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溫時瑜,一字一頓的說。
“據我這邊的人說,你殺害了我們的孩子甚至還與別人勾結,殺害了狐飛羽,請問是否屬實?”
溫時瑜也算上是一個演技派,臉上隻出現了疑惑的神態,並沒有什麼破綻露出。
“你們搞錯了吧?兩天前確實有一個大叔來問我是否見過他的孩子,他還不由分說的要闖入我家,我也讓他進去搜查了,什麼都沒有,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兩天前他失蹤了嗎?”
“沒有。”
“那這件事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首先,我沒傷害你們的孩子,其次我打不過那個大叔,也就是你口中的狐飛羽。”
溫時瑜一邊說著一邊露出自己的手腕。
“我才兩星,那個大叔我之前見過,他都三星了,我傷害他?開玩笑,他不打死我我都謝謝他了。”
洛九夭在暗世界看著這一幕,頓時想笑,溫時瑜在天身邊待久了,耍無賴的方式都那麼一模一樣。
狐青也被溫時瑜的這一番話說的糾結,他說的確實有理。
狐媚見狐青已經有了想放他們走的架勢,趕緊出來添油加醋。
“青,你可別聽他的一麵之詞,他不是還有四個二星的好兄弟嗎?要是他們幾個聯手,殺了我們的孩子也不是不無可能,如果再騙到森林跟凶獸聯手,那殺一個三星豈不是輕輕鬆鬆?”
林風熠聽到這兒忍不住了,直接小手一插開罵。
“我說你這個老妖婆,有沒有腦子?都說了沒有害你孩子,沒有害你孩子,而且你哪見過有凶獸跟獸人合作的?你再看我們身上,就隻有一點小傷,那是我們狩獵時留下來的,我們要是真跟你家那什麼三星打架,那估計半條命都沒了!”
狐媚被懟的噎住了話,她沒想到林風熠像一個潑婦一樣指著她罵,正常雄性不都應該對雌性溫文爾雅嗎?
慕禹就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等林風熠罵爽了,這才假裝出來打圓場。
“各位都消消氣,家裏麵要是有人出了事,誰都會著急,隻是希望狐族大院的各位沒有確鑿的證據麵前,就不要再冤枉人了。”
慕禹的這一番話像是在給兩邊打圓場,實則是在嘲諷狐族大院的人,給這裏的人聽的臉色一黑又一黑。
狐青也是聽的臉色沉了下去,而且他總感覺那5人中站在靠右的那一位,也就是顧北,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管這個幹什麼。
現場一下就陷入了一個焦灼的形勢,兩邊誰都不說話。
“如果實在沒辦法,要不先放我們回去呢?”
溫時瑜開口打破了沉默。
“不行。”
三嫂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我獸父的死,找不出來一個兇手,給不了一個說法,誰都不許走!”
“你們自己之前不都說了是凶獸乾的,怎麼還如此咄咄逼人?”
顧北終於忍不了了,陰沉著臉,惡狠狠地盯著三嫂,這氣勢一下就給她唬住了,結結巴巴的說。
“不不不不,不行……,你你你你你們……”
三嫂話還沒說完,就被狐青打斷了。
“實在抱歉了,各位小兄弟,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你們哪也去不了。”
狐青的本意是將他們幾人留在這兒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再放回去,卻沒想到此時狐媚說話了。
“你們四個走可以,溫時瑜得留下,我們可是有證人看到是溫時瑜動的手。”
狐媚話剛說完,拍拍手,就有人從屋外帶進來一個看著年僅8歲的孩童。
那孩童的眼睛現在還有些紅腫,很明顯就是哭過,狐青有些疑惑的看向狐媚,眼裏充滿了不解。
像是不解,為什麼現在才搬出證人人,又像是不解,她為什麼要搞這一出?
洛九夭看到溫時瑜臉上的表情明顯慌了起來,趕緊使用精神異能,向他們5個秘密傳音說道。
“鎮定,我敢保證肯定沒有人看到,那天我使用了空間裏的屋內的人,看咱們的房子,隻像是平常一樣,不會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不要慌。”
洛九夭的話就像是鎮定劑一般,給眾人的心上打了一劑強力丸,溫時瑜的表情又恢復如初。
可是剛才他那一瞬間變化的表情,已經被狐青捕捉到了,心裏也湧起了一絲懷疑。
狐媚衝著那名孩童使了一個眼色,慢悠悠的問。
“你說,你那天看到了什麼?”
那孩子不安的搓著雙手,顫抖的說。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幾個人打架,而這個哥哥,將其他幾位哥哥打死了。”
隨後小孩的手指向溫時瑜,但是手還是止不住的發抖。
“不知道你可有話說?”
狐青雖然也出些貓膩,但是也不想點破。
溫時瑜倒也不慌張,蹲下直視著那個孩子,溫柔的問。
“你別怕,你先說你那天是在哪看到的?”
“就在,就在你們房子前麵的小衚衕裡。”
“那天天氣怎麼樣?”
“天氣,天氣還不錯。”
“太陽挺大吧?”
“是是的。”
溫時瑜聽到這,笑眯眯地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找來的這孩子教他說謊,首先那天的天氣下著大雨,3米開外的視線都會受阻,其次,我家對麵的小巷離我家至少有六米的距離,那天天氣,連我這種有異能的獸人都看不清,更何況這樣一個孩子,也不知道是誰著急教孩子說謊,但是卻沒教全。”
溫時瑜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狐媚,言語下的意思不言而喻,嘲諷拉滿。
小孩一聽到這,明顯著急了起來,嘴裏一直不斷重複著我我這兩個字,但是始終說不清楚話。
隨後他怯懦的看向狐媚,卻被狐媚瞪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慕禹和狐青等人也注意到了這小孩子的一舉一動,心裏都跟明鏡一樣,狐青無奈的搖頭。
還沒等狐青說什麼,狐媚就搶先發話了。
“哼,你別說那些沒用的,但是那一天就是有人看見了,這就是不爭的事實。”
“那看樣子你們要強人所難了。”
溫時瑜看見狐媚的無賴樣子,索性也不裝了。
“你那天派你那幾個孩子,不就是想把我綁過來給你的女兒當獸夫嗎?最後他們明明就離開了,你又開始無端找事,非逼我扯下你的最後一塊遮羞布,害臊不?”
溫時瑜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他真是受夠了狐婉在一旁一直拿那種貪婪的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真的是渾身難受。
“有這種事?”
狐青很明顯是不知道的,這些年他因為身體原因常年臥病在床,除了一些大事出來必要的主持一下外,基本上都不管前麵的那些雜事,全由狐媚做主。
狐媚畢竟也是老演員了,臉上那心虛的表情一晃而過,立馬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又要哭了出來。
“阿青,別聽他們瞎說,我可不是那樣的人,這不純純對我進行人生汙衊嗎?”
鳳淩嫌惡的看了一眼狐媚。
“你敢不敢讓你獸夫去地牢裏看看,看看關著多少個雄性?那裏麵少說有一大半是你的男寵?”
狐青聽到這臉都綠了,雖說一妻多夫很正常,但是太多了,那就純屬放蕩,而且關在地牢裏麵,那說明什麼,那是搶來的!
狐青都沒注意到自己右手握著的那個椅子的把手,都被捏出了一條縫。
“來人,帶我去看看,在我回來之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許離開!”
狐青陰沉著臉喊來守衛扶著自己,準備動身前去地牢看看。
“阿青,你可別聽他們的鬼話!我是清白的!”
狐媚想去握住狐青的手,卻被狐青躲開了,狐青看都沒看她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就任由著守衛攙扶著自己往前走。
沒過多久,狐青回來了,臉色已經像鍋底那麼黑了。
鳳淩看到這兒戲謔開口。
“怎麼樣?”
狐青現在隻感覺胃裏翻江倒海的噁心,他看了坐在自己身旁那光鮮亮麗的女人,收回目光。
“你們走吧。”
狐青閉上眼睛,斜靠在椅子上。
剛才地牢裏麵看著的種種,讓他久久不能釋懷,他也隨機挑選幾人盤問過,得到的結果清一色是狐媚乾的。
他現在懷疑狐媚對自己有幾分真心,嘴裏說的話有幾分假話。
此時在讓溫時瑜他們待在自己這裏已經不合適了,讓他們走吧。
“那就多謝族長了。”
溫時瑜假模打假樣的道謝之後,就準備離開。
狐青隻覺得一陣心累。
“你們誰都不許走!”
狐媚就像是一隻被踩著尾巴的狐狸,炸了毛跳了腳。
慕禹他們哪會理她,依舊頭也不回的要往前去,就在要踏出門的時候,一把把石刀堵在門口,數不清的奴僕和守衛就拿著刀堵在那,不讓他們離開。
“狐媚,你這是幹什麼!”
狐青不滿的嗬斥。
“你們還不快散開!”
但是門口的奴僕和守衛一動不動。
狐媚獰笑著從座位上站起,來到狐青的身上,一隻手緩緩扶上他的臉。
“阿青,這些年,我獨自掌管咱們狐族大院,你真當我什麼也不幹嗎?現在所有的奴僕和士兵,誰不聽我的話?”
狐媚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掏出一大塊獸皮,上麵密密麻麻的雕刻著奴僕和守衛們的獸印。
“他們敢不聽我的嗎?不聽我的話可是要死的。”
“狐媚!”
狐青從牙縫裏麵咬牙切齒的說出來,他自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麼,他如今的族長之位,隻是有名無實。
院子裏麵除了他的親人,全部都被調換,變成了狐媚的手下!
“阿青,別喊那麼大聲,很嚇人的,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對我還有用。”
狐媚收回了自己撫摸著狐青的手,走到會議廳中間,而會議廳的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她,最先蹦出來的是三嫂。
“好啊,你個狐媚,這些年心機可真夠深的,我們都沒有發現,院子裏麵的所有人都被你調換了,狐飛羽是不是你殺的?是不是忌憚他的力量?!怕他在你沒法真正掌握狐族大院!”
狐媚聽完三嫂的話,反手給了她一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議事廳中響起,三嫂一下沒反應過來,獃獃的站在那捂著自己這邊被扇腫的臉。
“三嫂,你可真是蠢笨如豬,你的獸夫我可從來沒想過對他動手,我都說了殺你獸夫的是溫時瑜他們,出來一個三星高手可不容易,我可不忍心毀掉一個高手。”
三嫂聽到這才反應過來,氣哄哄的想站起來給她一巴掌,但此時狐媚身旁已經有守衛來保護她的安全,也隻能作罷。
狐媚笑了兩聲,輕飄飄的說。
“本來沒想那麼快收網,阿青,你要是留下他們幾個,我可以一直等到你壽終正寢,再來搶奪這個位置,但可惜了,你放他們幾個走,那我也沒時間了。”
狐青本就身體虛弱,又加上剛才那一出火氣上湧,整個人差點沒被氣過去,喉嚨裡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為什麼!”
狐青低吼的問出這句話,他想不明白狐媚這麼做的原因,可以說這些年他從來沒有對狐媚做過一絲不好的事,怎麼會讓她誕生出這樣的想法?
狐媚抿嘴一笑。
“那我可不能告訴你。”
“那就我來告訴你們吧。”
洛九夭的聲音從暗世界裏傳出,她還特意買了一個大喇叭,舉著喊。
而眾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四處尋找,卻也尋找不到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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