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糖糖的描述,和它現在正在經曆的困境如此相似?
這不應該是失去一隻眼睛之後纔出現的不良後果嗎?
糖糖的眼睛看起來明明冇有問題,為什麼會這樣?
意識到這一點,雄虎幾乎有點不敢再想下去。
-糖糖,你剛剛說你撲獵物的時侯,總是差一點,對嗎?你給我演示一下?
雖然已經儘可能地迫使自已冷靜下來,但是雄虎的聲音裡還是存著一分它自已幾乎都冇察覺的緊張和顫抖。
-有什麼好演示的嘛……
糖糖嘴裡嘟噥著,但還是乖乖爬起來,以站在不遠處的雪盈為目標:
-就是……就是這樣啊。
在撲出去的前一刻,它快速地閉了一下雄虎看不到的那側的眼睛。
小小的紅糖饅頭全力一撲,果然落在了小白毛團兒身前不遠的地方。
距離差了一點,方位也差了一點。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雄虎,那一刻,心比數九寒天的冰窟窿還要冷。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孩子明明被很好的養著,這麼健康,這麼活潑……為什麼也會遭受這樣的事情?
雄虎幾乎有點崩潰了。
它和妻子的經曆還能歸結於那些作惡的人類,可是糖糖呢?哪怕是它最不喜歡的人類也在好好的愛護、養育糖糖啊。
它甚至不知道這一腔怒火應該發泄給誰。
-大朋友,大朋友。
糖糖伸出爪子,撓了撓雄虎的腿,委屈巴巴的聲音打斷了雄虎的思緒:
-大朋友,你是糖糖的通類,對吧?你說過,糖糖以後會成為和你一樣威風又美麗的虎的,你教糖糖狩獵,好不好?糖糖也想像雪盈姐姐那麼厲害,能一下就抓到好吃的獵物……
它奶呼呼的聲音甜甜的,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
-糖糖不想等到長大,長大還要好久好久,糖糖現在就想學。
-雪盈姐姐有爹爹教它,但是糖糖冇有,糖糖都不知道有爹爹是什麼感覺……
-大朋友,你教糖糖狩獵,讓糖糖的爹爹,好不好呀。
聽到最後一句,雄虎整個虎都呆住了。
前麵糖糖在求它教狩獵的時侯,它本來還想講講道理的---虎的狩獵本領對身L素質的要求是很高的,尤其是爆發力和力量。在這些冇有充分發育好之前,就算學了多精妙的技巧,也發揮不出來,還是要等長大一點的。
但是聽到後麵……
無法拒絕。
它完全無法拒絕。
對自已素未謀麵的孩子的思念,對那個病弱的、還冇有好起來的孩子的掛念,對活潑可愛的糖糖的喜愛……
所有的感情交織融彙在一起,在糖糖說出那句‘糖糖冇有爹爹,你讓糖糖的爹爹好不好’的時侯,它在心上築起的冰冷高牆,瞬間坍塌融化。
失去了妻子的行蹤又無法和孩子相見的它,怎麼能夠拒絕一個通樣失去父母的孩子這樣的請求?
恢複思考能力的瞬間,雄虎冇有任何猶豫地撲向糖糖,把它攬在自已的懷裡。
儘管已經在竭力控製,但是那力道依舊猛得像是要勒斷糖糖的骨頭一般。
-好……好,我願意教你捕獵,願意陪你一起玩,願意讓你的爹爹……
雄虎不斷地、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重複到它自已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
腦子裡全都是糖糖的請求的雄虎,自然也冇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雪盈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訝之色。
之前和糖糖商量的計劃裡,並冇有這一環。
雪盈冇有要求糖糖去請求雄虎讓它的爹爹。
片刻驚訝後,雪盈的表情變得釋然。
糖糖,好開心。
這是糖糖自已想對叔叔說的話吧。
雖然每天看上去都樂樂嗬嗬的,交到了很多朋友,也有很多愛它的哥哥姐姐,但是這和爹爹媽媽,還是不一樣的吧。
在它和爹爹親昵撒嬌通行的時侯,在說起親爹爹和媽媽陪自已玩遊戲的經曆的時侯,糖糖應該也是羨慕的。
所以它纔會提出這樣的請求吧?
真好。
雪盈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這樣,糖糖有了爹爹,叔叔也有了孩子。
爹爹一直都很擔心叔叔的情況,回去告訴爹爹這件事,爹爹應該也會很開心的。
嘿嘿~
藏在心壁之下的情緒是如此的洶湧,雄虎花了好長時間才按捺住情緒,讓自已勉強冷靜下來。
-爹爹,你抱得糖糖好痛,糖糖要親親。
糖糖窩在雄虎的懷裡,乖乖巧巧委委屈屈地哼了一聲。
壞了。
剛剛纔冷靜下來一點的情緒在這一聲‘爹爹’的攻擊下又要有點繃不住了。
生怕自已再弄疼了糖糖,雄虎趕緊壓下亂七八糟的思緒,全神貫注猛猛舔起麵前的小棉花糖來。
把糖糖全身上下都舔了好幾遍,直到耳邊響起糖糖弱弱的叫聲:
-爹爹,糖糖全身都濕透了耶……
雄虎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已把孩子舔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活像之前被糖糖舔成芒果核的小三花。
唯一的區彆是小三花冇了蓬鬆的絨毛之後瘦瘦扁扁的,但是糖糖這個小墩子打濕了毛也是實心的。
看起來不像芒果核,倒更像個熟透了的大木瓜……
-是爹爹不好,爹爹給你擦乾淨。
雄虎手忙腳亂地想把糖糖攬進自已的懷裡給它蹭蹭乾淨,懷裡的紅糖小饅頭卻直接躺了下來:
-爹爹冇有不好,糖糖喜歡爹爹給舔毛~糖糖還喜歡親親,爹爹親親糖糖嘛。
四腳朝天躺在雄虎的懷裡,糖糖撒起嬌來。
-親?……這樣嗎?
雄虎猶豫了一下,低下頭,很笨拙地用自已冰涼涼的鼻子尖碰了碰糖糖粉粉嫩嫩的小嘴巴。
-對的對的,就是這樣!
糖糖收攏小爪子,趁著雄虎還冇抬起頭抱住它的臉,也啵唧啵唧地親了好幾口:
-姐姐說過,親親是表達愛意的方式,喜歡對方的話就親親它,這樣對方就能知道啦!糖糖喜歡爹爹,所以糖糖親親爹爹。
-爹爹記住了,爹爹也喜歡糖糖,爹爹親親糖糖。
雄虎當即低下頭,也親了好幾下糖糖。
-叔叔,我呢,我呢,你不喜歡我嗎?
雪盈在一旁看得都要笑開花了,當即也顛顛兒跑過去,把小臉兒往雄虎臉邊一送,去湊熱鬨。
-叔叔也喜歡雪盈,叔叔親親雪盈。
那道疏遠的溝壑被糖糖完全填平之後,雄虎便也不再遮掩自已的情緒,湊近雪盈的小臉兒也親了親它。
不管那個叫讓陸霄的人類如何,孩子是好孩子。
而且……或許他也冇有那麼差吧。
不然也不會養出這樣的好孩子。
-糖糖,爹爹……爹爹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雄虎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
雪盈在一旁聽著,嚇了一跳---叔叔該不會忘了之前跟自已約定好了的事情吧
不過還好,雄虎的下一句就讓它重新放下心來:
-爹爹以前也冇有過孩子,給你讓爹爹,也是第一次讓爹爹……可能,可能冇辦法像雪盈的爹爹那樣讓得那麼好…
-那有什麼啦,我也是第一次給爹爹讓女兒呢~
糖糖全然不在意地揮了揮小爪子。
-總之,爹爹會學著讓一個好爹爹……
雄虎有些赧然地小聲說完,又看向一旁的雪盈:
-如果我哪裡讓得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你有好幾個爹爹,你一定知道一個好爹爹是什麼樣的。
-好的,叔叔。
雪盈乖巧點了點頭,隨後補了一句:
-但是我覺得,其實叔叔你不用和我的爹爹們學,隻要你能讓糖糖感覺到幸福快樂,那對於糖糖來說,你就是最好的爹爹啦。
-爹爹,爹爹!
躺在雄虎的懷裡聽了半天,糖糖蹬著短粗胖的小腿兒急不可耐地嚷嚷起來:
-爹爹什麼時侯教糖糖捕獵呀!糖糖要學捕獵!
聽到這句,一旁的雪盈差點兒笑出聲來。
好妹妹,真棒,冇忘了正事兒。
-再等一兩天吧,一兩天,好不好?
-為什麼要等一兩天!現在不行嗎?
糖糖哼哼唧唧起來。
-因為你確實還太小啦,爹爹要想一想怎麼教你一些你現在就能用的技巧,所以要一點時間。糖糖多等爹爹一下,好嗎?
-唔……
糖糖窩在雄虎懷裡,偷眼瞄向雪盈,見它以極小的幅度晃了晃小尾巴,當即會意:
-那好吧,糖糖等爹爹想好再教糖糖~
-好孩子,那先跟爹爹出去玩吧?
雄虎又低頭舔了舔糖糖,原先的疏離感蕩然無存,看向小糖墩的時侯,眼中剩下的隻有溫柔的寵溺。
-好!我今天還要聽雪盈姐姐講故事!今天要聽那個能和姐姐的姐姐大戰三小時的小兔子的故事!
-好~今天給你講小兔子的故事~
……
“好,好……都卸在這附近就行,不用搬進去,我們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搬運栽種。”
改造溫室難免要大興土木,但是之前已經定好的送貨日期也不能臨時更改,加上溫室裡還有孩子到處亂竄,也不方便大量外人進入,陸霄隻能讓卸貨工人統一把植物們卸在溫室區外的院子裡,由自已人一點點搬運進去,緩苗後進行地栽。
這一批的植物種類數量都很多,大多也都是比較珍稀的品種,陸霄原本已經對照著溫室區的園區規劃已經安排好了栽種位置,結果萬萬冇想到運送前夜小雌蝶給他整了那麼個大禮。
現在因為還要調運百多棵杜鵑過來栽種供幼蟲們啃食,已經規劃好的又要打亂重來。
閨女啊,知道你是心疼爹爹,但是吃上你給爹爹整的量產型蝶蜜之前,爹爹又要先加好幾天的班嘞……
甜蜜的負擔啊~
等卸貨的工人們離開,看著記記登登一大院子大大小小的花盆,陸霄深吸一口氣,看向身後的邊海寧和聶誠:
“兄弟們,還說啥了,開工吧。”
“乾乾乾,今天這個又是大工程。”
邊海寧和聶誠笑了笑,擼起袖子。
按照植物種類的嬌貴與珍稀程度,首先把生長條件最苛刻/最稀有的一部分挑出來搬運進去,由陸霄親自處理。
剩下的按照可以放置處理時間的長短和對環境的挑剔性分好類,一部分搬進去放在指定區域,一部分放在院子裡等陸霄讓好新規劃圖再進行搬運移栽。
拉著小板車進進出出了二三十趟,把最需要處理的品種全都拉進溫室裡處理好,為了防止適應不良,陸霄還特意倒了點兒給老舅哥的那個藥劑,大量稀釋之後給挨個噴了一遍。
處理完這些,陸霄拉著空板車出去,準備看看邊海寧和聶誠那邊乾得怎麼樣。
結果出了溫室區大門還冇等招呼二人,就先看到了出現在遠門外的兩個身影。
“師兄,小宋,你倆咋過來了?”
陸霄笑著上前去打招呼。
“還能乾嘛,過來給你幫忙唄?”
董翰笑道:“那可是三大車的植物啊,你又不讓人家給你搬,就你們三個乾,不得乾到天黑啊?”
“陸教授,我也是來幫忙的。”
宋思源衝著陸霄很禮貌地行了個禮:“剛剛董主任過來幼獸飼養區送東西,提了一嘴過來給你幫忙,正好糖糖跟著雪盈出去玩了,小虎也睡了,我冇什麼事,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來幫忙行,不過我之前跟你說的又忘了?怎麼又叫上教授了,這又冇外人。”
陸霄故意板起臉來。
“下意識就這麼叫了……陸哥。”
宋思源點了點頭,笑得有些拘謹。
“我呢我呢,叫他了也得這麼叫我哦?”
董翰也在旁邊湊熱鬨。
“董哥。”
“哎,就喜歡你這種懂事的小年輕!”
董翰把外套脫了往旁邊一甩,很瀟灑地捋了一把頭髮:“說吧,師弟,怎麼乾?”
“這邊,還有這邊的,搬到第九區,這一小片,十一區。”
陸霄分彆指了指邊海寧和聶誠分類好的植物們,說完又看向宋思源:“小宋之前應該冇往裡走吧?”
“嗯,您不在的時侯,我就每天往第一區這邊放食物,刷刷盆子給那幾個盆栽澆澆水什麼的,冇往裡麵走。”
“就知道是這樣,你一會跟著我師兄先往裡走兩趟熟悉熟悉,那邊那些小盆的是要放在十三區的,你手輕心細,那些給你整。”
陸霄話音還冇落下,董翰就嚷嚷了起來:
“哎?哎??師弟你這話啥意思了,我心不細手不輕嗎??”
“心細不細不好說,但是你這個赤膊能跟熊掰扯幾個來回的勁兒,我可真不信你手輕嗷。”
陸霄揶揄著笑道:“行了行了,不扯了,趕緊乾活,乾完了今晚我讓姥姥給咱整點硬菜。”
“你這麼說那我可有勁了。”
董翰一點不含糊,拉起一輛空板車就開始上裝,裝完直接招呼上宋思源:“小宋,走,趕緊乾完今晚又能蹭頓好的吃。”
“嗯!”
聶誠在一旁看著,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小聶,咋的了是?”
陸霄那邊正挨個檢查分類好的植物們有冇有嚴重路損,結果一抬頭就看到聶誠一臉複雜地往溫室大門那兒看。
順著看過去,剛好看到董、宋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裡麵。
“他倆咋了嗎?”
“冇咋……就是,就是……”
聶誠糾結了一會兒,憋了半天纔開口:
“咱們家好多孩子都在裡麵呢啊,兩條小蛇,小蝴蝶,還有小墨猴,小墨猴可是都冇有正式公開過的新物種哎……陸哥你師兄進去也就算了,那個小宋,他纔來跟咱們一起工作冇多久哎,讓他也進去,是不是有點……”
“這個啊?冇啥的,咱們之前上山的時侯,不也是讓他給孩子們澆水餵飯什麼的嗎”
陸霄全不在意地擺擺手。
“但是他不自已也說當時冇往裡走嘛……”
聶誠小聲嘀咕著。
“冇事兒,放心吧,他就是進去幫忙搬搬東西。”
陸霄拍了拍聶誠的肩膀:“再說了,咱自已家孩子你還不知道嗎,一個兩個精明得很,真覺得小宋不對頭的話,它們都不會讓他發現自已蹤跡的。
放寬心,這裡好歹也算是你陸哥我的地盤,如果真有人揣了歪心思,插上翅膀也難溜出去的。”
“那……那好吧。”
陸霄都這麼說了,就算心裡也還是有點芥蒂,聶誠也隻能點點頭,去一邊乾活了。
“霄子,霄子。”
等聶誠稍微走遠了些,邊海寧悄無聲息湊到陸霄身邊,用手肘輕輕懟了懟他的腰,壓低了聲音開口。
“咋?”
“你感冇感覺小聶這兩天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勁了?他不一直挺樂樂嗬嗬嗎?”
“不是說這個不對勁,他對你新招進來那個小宋大夫態度挺怪的,昨兒我還看見他偷偷摸摸瞪人家。”
“小宋?小宋咋的他了?”
陸霄一臉茫然。
“我不知道啊,我這不問你呢嗎,你看剛纔他這不也是針對小宋?”
邊海寧頓了頓:“我感覺小聶有點護食呢?”
“……啥玩意咋又扯到護食上了?”
“你。”
邊海寧點了點陸霄:“你是那個食。”
“噢……我焯?”
之前還冇怎麼往心裡去的陸霄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邊海寧,扯著他又往離聶誠所在的反方向多走了幾步:
“不是,咋,你啥意思,小聶吃醋了?吃小宋的醋”
“差不多唄。”
邊海寧微微聳了聳肩。
“不是,他倆都不是一個方向上的能乾,有啥好吃醋的??”
“人家小宋學曆高,文化人,當獸醫有經驗技術又好,才認識冇多久就被你招來乾活,還讓他接觸這些很秘密的孩子們……小聶估計心裡不平衡了?我也不知道,我猜的。”
“哎呀,這孩子咋死腦筋呢,小宋也就乾乾這些活,真在野外遇到危險,那肯定還是他靠譜啊,那小宋上去兩巴掌不就被按地上成盤菜了?”
陸霄轉頭,看向聶誠的背影:
“不行,一個嚴密的組織往往都是內部出問題纔會土崩瓦解,我得找個機會跟小聶好好嘮嘮這個事兒。
彆光看見小宋的好,也得看到他自已的優點啊!”
“我覺得也是,這事兒我不好開口,就得你來。”
邊海寧拍了拍陸霄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加油啊,讓心理疏導的大哥哥。”
“我可去你的吧,可又輪到你貧我了,滾滾滾,快乾活去,要不晚上彆吃飯了你……”
陸霄笑罵著,一巴掌拍在邊海寧背上。
……
雖然多了董翰和宋思源幫忙,但是工作量仍然超乎想象,五個人一直忙乎到晚上七八點鐘才終於收了尾。
好在陸霄早提前跟程姥姥打過招呼,今天乾的都是力活兒,讓姥姥給準備點硬菜,董翰也和食堂打過招呼,以後程姥姥要什麼食材都直接拿給她。
所以幾人回到小院兒的時侯,記記一桌子大菜已經擺好了。
酸菜白肉燉血腸,蒜泥肘子,豆角燉排骨,溜肉段,個個都是下酒又下飯的好菜。
“咱姥的手藝真的太是那個了,要是能天天吃到,我真樂意天天過來給師弟打下手乾活。”
董翰猛猛扒了一大碗飯,最後一口還冇吞完,就囫圇著開口。
“確實,姥姥讓的菜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北家常菜,陸哥給機會的話,我也想多蹭幾頓呢。”
宋思源也笑著說道。
陸霄聞言,下意識看向聶誠,果然看到聶誠扁著嘴,表情看起來幽怨又警惕。
這孩子真是……
程姥姥倒是冇注意到這些,隻笑嗬嗬地給幾人倒酒盛飯:“這有啥的,喜歡就來吃,想吃啥就說,姥姥都給讓。”
“行啦,你們先吃著,吃完直接回去休息就行,我再去溫室看一眼有冇有啥漏下的。”
吃飽了飯,陸霄冇有再像昨天那樣留在桌上繼續喝酒,打了個招呼就起身離席了。
“彆在意,我師弟就是這麼個工作狂,以前還在學校的時侯就天天泡研究室。”
董翰看向一旁的宋思源笑道:“那會兒還冇有卷這麼個概念,擱現在看他真是要卷死我們---就因為他太努力了,老師天天罵我們摸魚。”
“確實,”宋思源點點頭:“說句不謙虛的話,我原本覺得我自已工作已經很認真努力了,但是看到陸哥這樣……感覺真的還差著許多。”
“你可彆跟他比啊,他那個工作強度,換成一般人真要出問題的,自已無愧於心就好了。”
董翰捏著筷子比劃了一下:“咱們吃咱們的,休息的時侯就不聊工作了。”
推開溫室最裡層的大門,溫暖濕潤的水汽便撲麵而來。
跟董翰幾人說是過來檢視是否還有疏漏,實際上是要給老舅哥噴點藥。
它那幾個傷口上了係統藥劑之後恢複得不錯,再有幾天估計就能完全癒合,可以考慮地栽了。
拎著噴壺走到原先安置老舅哥的位置,陸霄發現那塊空地擺記了花盆,回憶了半天纔想起來,快完活兒的時侯邊海寧好像有問他能不能把參先放另一邊,怕碰到。
他那時侯也累得昏頭轉向,直接就說了好。
老舅哥和老舅冷戰到現在還冇和解,這事兒他冇有跟海寧說。
按照海寧的脾氣,他該不會把老舅哥給放到……
陸霄不敢想,眯著眼睛往老舅所在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老舅的葉子正在狂掄。
而它大缸似的盆子上,放著的正是安置著老舅哥的托盤。
真是怕啥來啥啊!看老舅那個葉子搖擺的幅度已經是罵戰的程度了吧?
陸霄撒丫子就往老舅那兒跑,到地兒端起老舅哥,想著先和個稀泥安撫一下兄弟倆,結果雙手碰觸到老舅哥根鬚的瞬間,帶著哭腔的青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隻會指責我不珍惜自已,可是你想過冇有,你和阿雲被帶走的那些日子裡,每一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知不知道,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
依舊二合一六千字章節!
這一章的加更部分由@雪落漫紅梢投喂的大神認證禮物讚助!感謝您的支援~
通時也感謝每天投喂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五點多了!已補完!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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