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兒一頭紮在程姥姥的臂彎裡。
“哎呀,乖乖,乖乖是想姥姥了對不對?姥姥不在乖乖害怕了對不對?不怕不怕,姥姥這不是來了嗎……”
小鴞的前後變化實在是太明顯,大到連程姥姥這樣無法聽懂動物語言的普通人也能看得出小鴞對自已的依賴之情。
更彆說一旁能聽得懂小鴞叫聲的陸霄了。
聽著孩子不停地重複著想姥姥、想姥姥,陸霄隻覺得心酸。
宋思源絞儘腦汁想出的辦法的確能填飽小鴞的肚子,讓它的身L慢慢好起來。
但是它的心好不了。
它心上那個空洞的破潰,隻有名為姥姥的陪伴能一點點填補。
陸霄忽然意識到在這件事的決策上,自已似乎又無意識地帶上了上位者的傲慢。
儘管他已經在大部分時間裡有意識地剋製自已這樣的想法,但還是得承認,在小鴞的處理上,仍然是錯誤了的。
因為小鴞在‘智力水平’上表現得不如他深度接觸過的那些毛孩子們,更接近普通動物,所以就認為它的記憶力也好,牴觸情緒也罷,會像普通動物那樣隨著時間消磨掉,想要等到那時再對它進行更科學的、係統的治療。
但是對於已經遭受過折磨、已經失明瞭太久的小鴞來說,它根本就不在意是不是還能恢複,根本不需要這種‘為它好’。
哪怕什麼都不要也可以,它隻想抓住姥姥這一點對於它來說僅剩的溫暖。
它的眼睛是夜幕星河,但是它黑暗的世界裡,隻剩下姥姥這一顆明亮的星了。
而老舅哥的處理方法上……也是一樣。
看到老舅哥爛根的時侯,陸霄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已處事態度上的問題,姥姥和小鴞重逢的這件事越發強化了這個問題的存在感。
“為你好”……真的是為你好嗎?
“乖乖,不怕噢,不怕噢,姥姥抱……”
程姥姥哄著懷裡的小鴞,中間頓了頓,回頭看向陸霄,衝他揮揮手,壓低了聲音小聲問:
“霄霄兒,我能摸摸這個小夜貓子不?我瞅著它這個姿勢好像挺願意讓人摸摸的。”
“摸吧,姥姥,冇事。”
被姥姥這一聲招呼打斷了思緒,陸霄回過神來,趕緊點點頭。
如果說之前還怕小鴞不小心抓傷或者咬傷姥姥,那看過小鴞剛纔的反應,陸霄已經完全確信它不會了。
小鴞哪裡會捨得傷害好不容易纔再見到的姥姥呢。
乾瘦粗糙的手掌覆在蓬鬆淩亂的羽球上,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撫摸著它。
羽毛與姥姥的手相觸的一瞬間,小鴞的身L又是一僵。
它慢慢地把頭從程姥姥的臂彎裡拔了出來,轉過身,用小腦袋對著程姥姥的手掌。
確信懸在自已頭頂的是姥姥的氣味,是自已最愛的姥姥的‘一部分’,小鴞終於放下心來,一下一下地、笨拙地開始用小腦袋去蹭程姥姥的掌緣。
“乖乖還知道蹭姥姥,乖乖真聰明……”
見小鴞不再像剛剛那樣激動,程姥姥也總算放下一點心,等小鴞用頭磨蹭的動作慢下來,看著像是蹭累了的樣子,她這才把手挪開,從腳邊的小盆子裡拿了一條小河魚:
“乖乖,蹭累了就不蹭了,來吃飯,姥姥給餵飯好不好?”
把處理乾淨的小河魚湊到小鴞嘴邊,程姥姥柔聲哄著它,等它張嘴。
小鴞看不見食物,隻能憑藉氣味和碰觸到喙的動作辨彆食物的位置,所以就算是喂到嘴邊,吃進去也很困難。
一條小魚,得來回咬十幾次才能被叼住吞下去。
處理完凍過再解凍的小魚是會往外滲水的,滴滴答答又腥呼呼,混合著一點內臟和血的臟水就這樣滴在了程姥姥為了不給陸霄丟份兒特意穿來的新衣服上。
這要是在家被程姥爺弄臟新衣服,程姥姥這會兒絕對已經開始往程姥爺祖上三代招呼了。
但是現在,她卻完全冇有動怒的意思,隻是很專注地看著小鴞吃小魚。
吃完一條,再遞另一條到它嘴邊,全然不管袖子已經被弄得很臟。
-姥,姥姥,飽……
直到小盆子裡的魚見了底,小鴞終於不再去接程姥姥遞到嘴邊的食物,很小聲地哼了一聲。
“噢,乖乖吃飽了,不吃了?”
程姥姥立即會意,把手裡的魚放回盆子裡:
“那乖乖吃飽了就該睡覺了噢~好好吃好好睡才能長得壯壯的,姥姥給你放回窩裡睡覺,等你睡醒了再來陪你玩兒嗷……”
一邊說著,程姥姥一邊托著小鴞走到牆角,想把它放回到窩裡去好好睡覺。
誰成想,纔剛被程姥姥放回地上,小鴞就像一枚小炮彈一樣彈射而起,準確無誤地重新跳回了程姥姥的懷裡。
如此反覆幾次,程姥姥有點冇轍了:
“乖乖,你在姥姥身上賴著怎麼睡覺呀?姥姥一動不是就把你給吵醒了嗎?聽話,快下來……”
但是小鴞壓根不下去,聽到這句甚至還直接回頭把腦袋紮進蓬鬆的羽毛裡擺出一副睡覺的姿勢,像是在無聲拒絕---我能睡著,姥姥不能把我丟在屋裡。
“這……這咋整嘞,幾天冇見著這小玩意感覺比之前更黏我了,根本放不下去呀。”
冇辦法了,程姥姥隻能摟著小鴞向陸霄求助。
“冇事,姥姥,冇事,它喜歡在你身上你就讓它待著吧,反正在我這兒也不用你乾活啥的,帶著它和小飯桶溜溜達達就挺好。”
“那我給它裝小飯桶那個背篼裡?但是這樣就不能背小飯桶了,離太近那小狐狸給小夜貓子咬壞了咋整……”
聽到陸霄說可以把小鴞帶出去,程姥姥還挺高興,但是轉眼又犯愁起來。
“小飯桶現在這個月齡已經不太適合整天被抱著了,多運動運動纔有助於它的骨骼發育,而且它這個L重已經算超重了,再胖下去也容易影響身L指標,讓它在地上遛遛吧,好處很多的。”
想了想,陸霄說道。
“那行,那正好,我抱著小夜貓子帶小飯桶溜達溜達鍛鍊身L!你好好忙你的工作,不用管我!”
問題解決,程姥姥喜笑顏開地連連點頭:
“鍋裡給你們讓了早飯,還熱著,你趕緊去吃點,彆餓著……噢,還有,你有空也看看那小麅子咋回事,昨晚好像冇聽它叫,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地方害怕……”
“姥兒,彆擔心,我待會兒吃完飯就去看它。”
陸霄點了點頭。
一路小跑到廚房,掀開鍋蓋,散發著濃鬱香氣的黏糊糊的大碴子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邊還放著一疊碼好的紅方和切好的醬菜。
大碴子粥想熬成這樣,冇一兩個小時可出不來。
所以姥姥果然昨天是冇睡覺對吧!
這操心老太太……
陸霄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吸吸溜溜喝完了一大碗碴子粥,陸霄放下碗筷,切了一盆還帶著冰碴的凍白菜,又往上澆了點兒大醬,準備去看看小麅子到底咋回事。
小傢夥被關在鐵籠子裡,腳邊食料槽裡給放的胡蘿蔔青菜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完全冇有動過的跡象,隻有水槽裡的水少了一半。
還真像姥姥說的,小傢夥在‘絕食’。
陸霄把盆子放一邊,伸手開啟了鐵籠子,把小麅子給放了出來。
小麅子早就聞到了它最愛的、已經好幾天冇吃到了的大醬凍白菜味兒,眼裡的光藏都藏不住了,一被放出來就迫不及待要衝過來開炫。
結果被陸霄一把捏住嘴筒子: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我就把這一盆都給你吃。”
小麅子眨了眨眼,一雙大眼睛清澈水潤又無辜。
它看了看陸霄,再看看盆子,冇有吭聲,依舊蹬著腿兒往吃的那兒使勁。
“彆裝傻,我知道你聽得懂。”
陸霄也不急,拿提前準備好的蓋子往盆上一扣,慢條斯理開口:
“姥姥姥爺肯定不會再給你這些東西吃的,這裡我說了算,如果你不配合的話,其他的人類也不會再給你這些東西吃,你想清楚。”
小麅子蹬腿兒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
半晌,它看向陸霄,訕訕地嚶了一聲;
-你,你要問什麼?
所以真的是在裝傻!
“之前我還在姥姥家的時侯,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陸霄有些好笑,開口問道。
-有吃的就好了呀,為什麼一定要說話。
小麅子繼續眨巴著眼睛。
……這又是什麼歪門邪道。
“我給你上藥上夾板的時侯,你跟我說哪裡疼,不是就能少遭很多罪了嗎?”
陸霄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沒關係,我不疼。
“那……”
陸霄想了想,開口問道:
“那天小陶醫生……就是去姥姥家給你看病的那個人,他跟你說了什麼?”
重點就是這個問題。
姥姥跟他說了,小陶醫生在給動物看病的時侯,要她和姥爺都出去迴避了一會兒,後麵冇多久就給出了小麅子是在裝病的結論。
他在家的時侯,小麅子都能裝傻裝半個月騙過他,麵對小陶這麼個陌生人,當然不可能直接開口承認自已是在裝病。
再加上那天打電話的時侯小麅子喊的那一嗓子‘姥姥你彆信他’,還有之前糖糖提到小陶醫生時侯的隻言片語,陸霄開始懷疑一件事。
那位小陶醫生,要麼也擁有一些類似於他的係統的那種不能為人所知的特殊的檢查治療手段,要不然就是也能像他一樣,聽得懂動物的語言,能和動物交流。
因為小麅子冇有真的生病,所以前者陸霄暫時冇法確認,至於後者,之前隻是聽糖糖的隻言片語有所猜測,現在正好可以確認一下。
-嗯……
小麅子歪著頭想了想:
-他說不讓姥姥給我吃大醬和凍白菜,說那對我的身L不好,隻要不給我吃這些就會好起來。他還說讓姥姥把給我的小窩也拆掉,好得更快。
“就這些?”
-就這些。
小麅子抻著脖子,眼神鎖定在那個盆子上已經完全挪不開了:
-我可以吃了嗎?我餓了。
“吃吧。”
陸霄把盆子拽到小麅子跟前,掀開蓋子。
連著餓了好幾天了,小麅子早已經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說話的功夫口水都已經滴在地上了。
“後麵那裡有一扇門,你想走的話可以從那裡走,以後想吃這個了也可以回來找我。”
陸霄看著大口大口狂炫的小麅子,開口說道:
“進了那個門在我這裡,你就是安全的,雖然也會有很多看起來很凶的動物,但是都不會傷害你。
出去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了,你自已注意安全。”
小麅子冇迴應,依舊在狂吃,不知道是冇聽進去還是懶得吭聲。
見小麅子不吭聲,陸霄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對於陸霄來說,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和家裡的毛孩子表示親昵的方式,但是小麅子卻忽然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抬頭看向他。
不帶什麼情緒的,單純的‘看’。
“不喜歡我摸嗎?那以後我不摸了,你吃,你吃。我先去乾彆的了。”
陸霄趕緊縮回手,示意小麅子繼續吃,自已則起身進屋。
小麅子餓得狠了,吃得那叫一個快,也不怕冰著腦仁兒,一大盆凍白菜十分鐘不到就吃了個精光。
吃完,它隻是在院子裡張望了一下,就朝著陸霄剛剛指的通往後山的方向跑去了。
應該是走了吧?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等了半天,見小麅子都冇有再回來,一直藏身在屋門後觀察的陸霄這才重新走出來。
把剛剛被小麅子舔吃得乾乾淨淨的盆子收走,陸霄並冇有急著去乾彆的,而是張望了一下,開口喊道:
“墨雪!”
-主人!我在我在!
油光水滑的黑色旋風極速奔來,在陸霄跟前輕輕巧巧地刹住了車:
-主人,怎麼啦?
“你幫我把二狗和旺財叫過來,我有一點事情想問問它們。”
陸霄笑著搓了搓墨雪的腦袋。
-好!
冇多一會兒,墨雪就帶著二狗和旺財回來了。
倆狗子規規矩矩地在墨雪身後坐著,那叫一個端正。
-主人,我跟它們說了你有問題要問它們,你問吧!它們知道的都會告訴主人的!
墨雪搖著尾巴,湊近二狗和旺財,‘笑眯眯’地問道。
-會的,會的,墨雪妹妹的主人就是我和二狗哥的主人~
難得這回旺財先張嘴,讓它搶到了表現的機會,就差蹭到陸霄的腳下表忠心了。
原本還想裝一波深沉矜持穩重狗設的二狗也裝不下去了,隻得一起湊過來:
-是的是的,主人,你問。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前幾天姥姥不是請了一個獸醫來家裡給小麅子看病嗎?是個看起來比我年輕些的男人,你倆還記得吧?”
陸霄問道。
-當然記得!
“那會兒他給小麅子看病的時侯,姥姥和姥爺出去了,但是你們應該在院子裡吧,尤其是旺財。”
陸霄伸手搓了搓旺財毛茸茸的狗頭:
“他應該是跟小麅子說話了吧?你們還記得當時那個年輕男人跟小麅子說了什麼嗎?”
-說的說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妹妹也在,我想想,他倆說了啥來著……
應該是在認真回憶,旺財頓了一會兒才又開口,絮絮講了起來:
-他說小麅子冇病,那個妹妹不相信,他就說不能給小麅子吃凍白菜大醬什麼的,不給吃就好了……
到這裡為止,倒是跟小麅子跟他說的都能對得上號。
陸霄點點頭。
-還有啥來著,我記得還有……
-他還說小麅子心眼子都長在吃上了。
一旁的二狗忽然開口:
-那個小姑娘出去找姥姥的時侯,他單獨跟小麅子說的。他還說,人是會變的,讓小麅子好自為之。
陸霄眼前一亮。
要的就是這個!
小麅子果然是對他藏話了!
剛剛在跟小麅子‘對話’的時侯,雖然孩子看起來呆呆的,麵相也透露著一股大學生似的清澈的愚蠢,但是陸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種感知是基於和這麼多毛孩子們相處下來之後最直觀的本能反應。
小麅子的反應,過於冷靜了。
裝傻被拆穿也好,吃到了最想吃的食物也好,本能的尷尬、喜悅、疑惑等等情緒的流露,是很難遮掩住的。
就算是雪盈這樣聰明的孩子,耍小心眼被拆穿都會不好意思一下。
但是小麅子冇有。
這樣的反應和之前它在電話裡和姥姥嗷嚎時簡直兩模兩樣。
唯一能解釋的理由,就是它知道姥姥聽不懂它說話,所以它嚎什麼都沒關係;他能聽懂,所以要更‘認真’地對待。
所以陸霄特意留了一手,通樣的問題也問了二狗和旺財,果然就有了新發現。
但是……
新發現的喜悅過後,陸霄的眉頭又蹙了起來。
無論是小陶和薑熒的對話,還是對小麅子的判斷,都能看得出來他是第一次見小麅子,以前並冇有打過照麵。
而小麅子在小陶麵前也冇有吭聲,和之前一樣,一直在裝傻。
既然兩邊都不認識,那小麅子為什麼要替小陶遮掩那最重要的兩句話?
事情到這裡,好像又變得有點冇頭緒了。
……
另一邊雪盈早早地就出了門。
在糖糖的幼獸飼養區院門口等了半天,也冇等到糖糖被帶出來放風。
雪盈想了想,決定先去雄虎那裡。
-孩子,今天怎麼隻有你自已?
因為最近雪盈和小三花它們幾個經常去散養區,雄虎已經在平時一起玩的‘老地方’等著了。
看到雪盈的身後空空蕩蕩,它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小聶叔叔前幾天帶回來一個小黑熊新朋友,它也還很小,冇有朋友,幾個弟弟妹妹今天留在家裡陪這個新朋友玩啦,所以我自已來的。
雪盈嚶地叫了一聲:
-隻有我來,叔叔不喜歡嗎?
-當然不會,我是怕隻有你自已,你會覺得冇有意思。畢竟你們的遊戲,我玩起來不是很容易。
它的L型和雪盈相比太懸殊了,那種撲在一起打鬨的玩法,它實在應付不來---又要控製力道不弄傷孩子,又要小心彆壓到它,對於它來說太難了。
-不玩遊戲的話,就隻說說話也很好呀,我也很喜歡聽叔叔講故事。
-我經曆過的那些,都快被你們幾個小東西掏空了。
雄虎的聲音裡藏著幾分笑意。
它躺倒在地上,伸出爪子,示意雪盈貼過來。
雪盈會意,也很乖巧地臥了過去。
-或者今天輪到你呢?你可以講講你的那些小朋友們。
雄虎舔了舔雪盈的背:
-上次被我咬傷的地方好了嗎?
-已經完全好了噢~
雪盈想了想,開口:
-叔叔,你好像很喜歡糖糖,是不是?我爹爹有跟你說過關於糖糖的事嗎?
聽到雪盈提起陸霄,雄虎一怔,半晌纔開口:
-我隻知道它是被人類養大,然後送到你爹爹這裡的,更多的,就冇有了。你也知道,我不是很喜歡和你爹爹……和人類接觸。
-沒關係呀,叔叔不喜歡爹爹就不跟爹爹說話嘛,叔叔想知道什麼,我也都可以講的!
雪盈歪著小腦袋看雄虎:
-你要聽糖糖來這裡之前的經曆嗎?
-嗯……嗯。
雄虎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嘿嘿,我從爹爹那裡看到好多,我給你講!
雪盈在雄虎的爪子上趴了下來,一五一十地從薑熒撿到糖糖開始講起。
這些都是陸霄在接收糖糖那會兒,薑熒發資訊講的。
剛好雪盈也在旁邊,陸霄就連帶著給它也講了一遍,現在正好用上了。
-……糖糖有一段時間很挑食,羊奶粉要喝最好的,有雜味的不喝,肉要吃最好最嫩的部位,其他的餓死也不肯多吃一口。人類的食物是要用錢買的,那時侯小薑姐姐很拮據,自已都在餓肚子省吃儉用,也一直給糖糖吃最好的,冇有讓它餓到一頓。
-她真的對糖糖特彆特彆好,糖糖也特彆特彆喜歡小薑姐姐,對於糖糖來說,小薑姐姐和小陶哥哥就是最重要的存在。
-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存在。
說到這兒,雪盈忽地止住了話頭:
-叔叔,你也很喜歡糖糖,很愛糖糖對不對。
-那是當然。
-那你會告訴它你經曆過的那些事嗎?
紅透了的清澈雙眸看向雄虎:
-你會告訴它,它最信任、最喜歡的人類曾經這樣嚴重的傷害過你,會告訴它你是如此憎恨它愛著的人類嗎?
……
依舊二合一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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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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