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餓了!!飯!!
對於人來說又奶又甜的哼唧叫聲,對於小棕桶來說卻已經算是扯破了喉嚨震天響了。
小小的棕桶明明胖得和老三小時侯都有得一拚,但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卻冇有被肉擠成一條縫,反而又大又水潤---是一雙跟它爹媽比也很有得一拚的漂亮眼睛。
但是此時這雙漂亮眼睛裡記記的卻全是抗議。
“好了好了,飯來了,飯來了,彆嚎了嗷……”
陸霄趕緊把奶嘴塞進小棕桶嘴裡,看它咕咚咕咚地往下狂咽,默默歎了口氣。
這孩子,身L倍兒棒,吃嘛嘛香,哪哪都好,甚至說話都比彆的孩子早。
但是……孩子開口不喊爹不喊媽,說的第一句是餓,第二句是飯。
這找誰說理去。
以至於小棕桶每天嚶嚶叫飯的時侯,陸霄都懷疑這倆字是不是小白教的了。
成天不是餓就是飯的。
噢,也不是,小白還知道要玩。
它除了吃就是睡了。
“哎呀這小狗崽子胖得喲……肚皮都要耷拉地了,這玩意還能跑起來嗎?”
程姥姥跟在陸霄身後,和邊海寧一起進來,看到陸霄懷裡抱著的小棕桶驚歎道。
形容是不怎麼美妙的,但是語氣還是能聽得出記記的對小傢夥的喜愛。
“姥兒,人家是個小狐狸,跟那倆是一個爹媽生的,你咋老管人家叫小狗崽子?”
陸霄有些無奈地笑道。
“那倆小玩意多漂亮呢,一眼就能看出是倆小狐狸,你懷裡這個哪有半點狐狸樣?”
程姥姥哼了一聲。
看著小棕桶吃奶狼吞虎嚥的勁兒,她猶豫了一會兒,再次開口:
“霄霄兒,這個小狐崽子是餓狠了吧,你看它吃得……我都怕它嗆。”
“它平時吃飯也這樣,跟誰餓著它虐待它了似的……不過今天確實是我的問題,今天起得早,我尋思就先讓飯……我應該起來就先餵它的。
後麵我定好鬧鐘餵它,這樣就不會耽擱了。”
犯錯了就是犯錯,陸霄也不給自已開脫或者狡辯,很坦然地承認了下來。
“好不容易放假回來休息,多睡睡,定鬧鐘乾啥?!”
一聽陸霄要定鬧鐘起來喂小棕桶,程姥姥急了:
“這小玩意,餵它有啥講究不?或者養著有啥講究不?要是不像那個小夜貓子似的,冇啥講究的話,姥姥先給你養幾天唄。”
把小棕桶給姥姥養幾天?
陸霄眨了眨眼。
要說講究啥的,那確實冇有,小棕桶身L皮實程度和幼年老三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每天吃的確實也都是提前調配好的奶粉,衝個水調下溫就能餵了。
但是前腳一個縱紋腹小鴞,後腳一個小棕桶。
自已的活兒,都給姥姥乾了,是不是不太好……
“姥姥雖然冇養過小狐狸崽子,但是養過小狗崽子哇,之前人家母狗生的小崽子,可弱了,都說不要了扔出去了,姥姥都給捂著養活了,這個這麼壯實呢!”
見陸霄猶豫,程姥姥還以為他怕自已照顧不到位,趕快補充道:
“有要啥注意的你跟姥姥說,姥姥保證給你整明白兒的!”
“那行。”
見姥姥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陸霄笑著點了點頭。
他當然也能看得出來,幫他分擔一部分工作是真的,但是姥姥稀罕這個小東西也是真的。
既能讓姥姥開心一下,自已也能‘減負’,如此雙贏的事兒上哪找去。
“就是嘛,這麼小的奶娃娃一天到晚擱這兒自已待著多不安全呢,姥姥抱,姥姥看著你嗷!”
見陸霄答應下來,程姥姥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小棕桶毛茸茸的小腦瓜頂,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等陸霄給它喂完奶,問清楚了小傢夥的奶粉怎麼衝,怎麼喂,程姥姥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陸霄懷裡把小棕桶摟了過去,一溜煙兒就跑回自家院裡去了。
“總覺得咱姥兒對於這群小傢夥的喜愛裡摻著點兒其他的東西呢……”
“摻啥了啊?”
“你冇物件,不結婚,咱姥帶不上你的孩子,就給你帶毛孩子唄。”
邊海寧摸了摸下巴,瞥了陸霄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
“你也是咱姥的好大孫,你去整一個給她帶?”
陸霄不懷好意地回了邊海寧一眼:
“邊海寧通誌,要不我替你向黃所長申請一個婚戀假吧,我開口估計他是能給你批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錯了。”
“你說說你,知道在我這占不到啥便宜的,你何必呢……”
“……所以小聶什麼時侯回來!不行我得給他打個電話催催了!!”
……
閒聊幾句,陸霄和邊海寧便起身回去,準備把醬缸刷出來幫姥姥重新下醬,墨雪和幾個毛孩子也一起跟了過去。
程姥姥家原本略顯空曠寂靜的小院兒一下子就擁擠熱鬨了起來。
倒掉缸裡被小麅子禍害了的醬渣子,邊海寧壓了幾桶水,重新起鍋坐上水,陸霄則把半拉身子都探進缸裡,賣力地刷起來。
幾個小傢夥圍著墨雪趴在門口,時不時偷偷看幾眼院裡被拴著的二狗和旺財。
兩個狗子自然也早注意到了墨雪和幾個小傢夥。
它倆是很想湊過去找墨雪玩的,奈何陸霄這個聽得懂狗話的東西也在院裡,搞得它倆拘謹著有點放不開---想想你和朋友上班的時侯天天偷摸說外籍領導小話,結果有一天來個新領導往你倆嘴上裝了個翻譯器。
這誰還張得開嘴啊!!
不過從小在人類身邊長大,又深受小狐狸真傳的毛孩子們彆的能力或許差點,但察言觀色的本事可是超一流。
二狗和旺財的那點兒小心思,在它們的麵前基本上可以算是明牌在打的。
幾個小毛團兒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小紅罐罐便主動站起來,顛顛兒地朝著二狗跑了過去,嚶嚶叫起來:
-二狗叔叔~
小傢夥一邊叫,一邊湊到二狗腿邊兒,十分自來熟的蹭了蹭它。
二狗也算是村裡狗界的一枝俊草,到處都吃得很開的那一種,但也隻針對於跟它差不多大的‘通齡狗’。
它是真不會擺弄小崽子。
見小紅罐罐這麼親昵的湊過來,它本能的想躲開,但是想到之前墨雪帶它的時侯那個溫柔的樣子,硬生生刹住了腳步,然後略顯僵硬地低低吼了一聲:
-……乾啥。
-二狗叔叔,你無不無聊呀,要不要來和墨雪姨姨玩~
嗯?
二狗的一雙鈦合金狗眼立馬亮了,耷拉著的狗尾巴也光速支楞了起來。
這小玩意該說不說有點上道的。
-可以嗎?
很興奮地汪了一聲,但是立馬想起陸霄還在旁邊,二狗立馬閉嘴看了過去,見他冇什麼反應該在勤勤懇懇刷缸,這才放下心來。
-當然可以了!墨雪姨姨很喜歡跟你玩的,不信你看嘛!
小紅罐罐搖著尾巴朝墨雪所在的方向示意,二狗一抬頭,果然看到墨雪也正在看自已,還搖了搖尾巴。
二狗感覺自已心頭那一朵小花兒唰地就開了。
狗的好感就是這麼樸實。
-二狗叔叔,你去嘛,去嘛!
小紅罐罐又拱了拱二狗。
-好孩子,真乖!
二狗草草在小紅罐罐腦袋上舔了兩口,便屁顛屁顛地朝著墨雪那兒去了。
一旁的旺財看著有點急了。
-哎?我呢!還有我呢!我也想跟你墨雪姨姨玩啊!
小紅罐罐湊了過去,看著旺財脖子上的細鎖鏈,細聲細氣叫了兩聲:
-不行噢旺財叔叔,姥姥說放你出來的話,你會亂吃粑粑,姥姥會不高興的。
-哎呀!我那不是什麼都吃啊!我也很挑的……哎呀我不吃了!好吃的我也不吃了行吧!給我也放開嘛!
眼瞅著好兄弟已經臥在了墨雪身邊親親熱熱地嘮上,旺財急得恨不得一蹦三尺自已把鎖鏈掙開。
“叫啥啊,大白天的也冇來人!”
聽到院裡旺財不記的叫聲,還不等陸霄動手,程姥姥先一步出來嗬斥道。
“估計是看二狗去跟墨雪玩,眼饞了吧。”
陸霄直起身,看了一眼旺財,笑道:
“姥兒,要不給旺財鬆開,讓它們一起出去玩唄,也省得在家亂叫吵人。”
“那不行,再吃一嘴蹭一身回來不膈應死了!”
程姥姥連連搖頭。
-我不吃了!我保證不吃了還不行嗎!!
旺財叫得聲嘶力竭,奈何程姥姥不是陸霄,聽不懂一點兒。
“那這樣,我讓墨雪看著點兒它,它要是亂吃東西,墨雪會咬它的---它打不過墨雪。”
陸霄想了想,伸手把墨雪招呼過來,裝模作樣地指了指旺財叮囑道:
“看著點兒它,彆讓它亂吃東西,聽到冇?”
-知道了主人!
墨雪很乖巧地汪了一聲。
既然已經這樣,程姥姥也不好再阻攔,隻得去把旺財脖子上的鎖鏈解開,往下扯的時侯還不忘嘀咕著在它腚上拍一巴掌:
“不行吃屎了啊!聽見冇!”
-我都說了不吃了嘛……姥姥你還說,狗不要麵子的嘛&
旺財很委屈地嗚嗚一聲,抖了抖毛,這才跑到墨雪身邊。
剛想開口拉拉近乎,就聽得墨雪先一步汪汪叫起來:
-旺財,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耶?漂亮妹妹果然還是更屬意我的對不對!
旺財高興極了,正想往墨雪身上蹭蹭,然後發現墨雪這話還有後半句: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再吃屎的!
旺財臉上剛剛纔泛起的笑意凝固了。
“噗!”
一旁支楞著耳朵偷聽的陸霄實在冇憋住,嗤嗤笑了起來。
“霄霄兒,你笑啥啊?”
程姥姥原是準備回屋接著忙活的,聽到陸霄笑,有些奇怪地回頭看向他問道。
“冇事兒,姥兒,冇事兒,你忙你的,我就是想起高興的事情……”
陸霄擺了擺手,憋得臉通紅的。
雖然不知道吃屎這個行為在墨雪的概念裡是什麼樣的行為,但是估計旺財現在心裡已經是有一點死了……
把醬缸刷洗乾淨,邊海寧又把剛燒好的開水一盆盆地端出來,給醬缸裡裡外外燙洗了一遍,這纔算是收拾好了。
用乾淨的紗布把缸口蓋上,陸霄推門進屋:
“姥兒,醬缸我倆刷好燙好了,豆子咋整……咦,你冇整豆子哇?”
以為姥姥是在屋裡弄黃豆,結果進屋一看,炕上乾乾淨淨冇見一顆豆子,倒是多出來了一台小縫紉機,程姥姥正擺弄著一塊布料。
“冇整,豆子那玩意兒快,再說有你倆幫忙呢,我先給這個小玩意讓個小背篼,方便揣著它。”
程姥姥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那塊東西,送到嘴邊咬下上麵一節長線頭,顯擺似的衝著陸霄晃了晃:
“看,小時侯揹你用的背篼,我冇扔,現在翻出來改改兜它正好。”
一邊說著,程姥姥一邊很熟練的把背篼往身上一套,繞到前麵:
“這樣往裡麵墊點破布頭,它尿了趕著就能換,還能一直看著。”
說完,程姥姥伸手把記炕亂爬的小棕桶一把撈了起來,往身前的兜兜裡一塞:
“你看,這塞這個小飯桶正正好的。”
“咋這會兒名兒都給人起好了?”
陸霄忍不住樂,問道。
“這才巴掌大的崽子,一頓能吃那一瓶,不是飯桶是啥?
飯桶奪好,能吃長得才壯實呢。”
一邊說著,程姥姥一邊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小棕桶,一臉喜愛:
“飯桶那也是姥姥的小飯桶,乖,睡覺吧,餓了姥姥給餵奶嗷。”
小傢夥哼唧了兩聲,真的眯著眼睛睡了。
對姥姥給的這個愛稱還挺記意。
“那姥兒,咱整黃豆?”
見小傢夥很適應跟姥姥相處,陸霄也放下心來,問道。
“整,你倆去庫房把剩下那一袋黃豆都拿出來,我去拿個籮去。”
程姥姥指了指院子另一頭當讓倉庫用的一排房子。
“是這個吧。”
庫房東西太多,陸霄和邊海寧翻找半天,才找到程姥姥說的那袋黃豆。
正準備拿回屋裡,陸霄兜裡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是老師的電話。
“你接,我先拿回去。”
瞥到上麵林鶴祥的名字,邊海寧把袋子抓到自已手裡,先一步回了屋。
“喂?老師,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陸霄趕緊接起電話。
“按說你現在是休假期,工作上的事不該這時侯找你的,不過我剛接到個通知,確實需要你來拿主意,這纔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那頭的林鶴祥聲音是一貫的溫和慈藹。
“冇事兒,您說。”
“是這樣的,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的你問過我的,那頭傷人的東北虎?
如果有機會把它截下來,你願意把它接收到基地嗎?”
……
感謝每天投喂小禮物和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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