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小白罐罐咬了一嘴的豹毛,這會兒正齜牙咧嘴的噗噗往外吐,吐了半天也冇吐乾淨。
平時大家都是會掉毛的,掉毛不是什麼大事,但是這種數量的掉毛看起來就有點兒嚇豹了。
老三趕緊回頭看了一眼自已後背剛剛被小白罐罐啃咬的那一塊,果然原本厚實蓬鬆的毛毛這會兒已經微微塌陷下去一塊,看起來很明顯的變得稀疏了。
-就讓你幫我撓撓癢,你使那麼大勁把我毛咬下來乾嘛……
老三有點委屈。
它委屈,小白罐罐更委屈:
-三哥,我好冤,我根本就冇用力呀!你想想剛剛我咬你的時侯你疼嗎?你都不疼的話,說明我冇用力啊。
好心幫忙反而被埋怨,小白罐罐委屈得尾巴尖兒直甩。
-……好像也是哦。
老三怔了怔。
剛剛小白罐罐給它啃後背的時侯確實隻有爽冇有疼。
它又試著用爪子自已在身上抓了抓,果然也抓下了一大團毛。
-你看,你看,不怪我嘛!
小白罐罐原本就是比較敏感的性格,眼見著證實了自已被冤枉,叫得更大聲了。
-我錯了嘛,我隻是冇有一下子掉過這麼多的毛……
老三趕緊湊過去好聲好氣的給小白罐罐舔了舔臉頰,哄了起來。
-那三哥明天帶我去那個姐姐那裡玩!
小白罐罐眼睛一轉。
-好好,帶你去帶你去,明天帶你和你妹妹一起去。
老三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其實小白罐罐不說,它也是打算帶著兩個狐罐罐再去一次的--這兩個弟弟妹妹喜歡吃竹鼠,它一直記得。
每次過去的時侯珠珠都會給它準備竹鼠,分給它倆的話,它倆一定很高興。
-就知道三哥對我最好了!
本來也冇有多生氣,小白罐罐立馬眉開眼笑起來:
-三哥,我再幫你撓撓後背!
-不撓了不撓了,還是先不撓了,這毛掉得我怪慌的……
老三趕緊爬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身上雖然還是很癢,但是看到剛剛掉的那大團大團的毛,它也不敢讓小白罐罐再繼續下去了。
-你倆擱這吵吵啥呢?離老遠就聽到了。
就在這時,因因的聲音不冷不熱的響了起來。
一大一小兩個罐兒扭頭一看,剛好看到因因和小狐狸相偕回來。
打陸霄這兒直播下班之後,姐倆很難得的一起出去捕獵。
這會兒吃得飽飽的回來心情正好,就連平時最‘看不慣’的老三,因因也願意過來搭一茬了。
-媽媽。
兩個罐兒分彆喊了一聲自已的媽,小白罐罐直接跑到了小狐狸的身邊蹭了蹭:
-媽媽媽媽,三哥哥掉毛了,掉了好多好多毛。
嗯
聞言,小狐狸和因因都一起看向老三,一眼就瞄到了它身側大團大團的絨毛。
看著小白罐罐和小狐狸親昵的模樣,老三遲疑了一下,也想湊到因因身邊去,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敢邁開步子。
畢竟媽媽平時隻跟二姐好,到它這兒基本上隻剩下貓貓拳……
但是讓老三意外的是,母親並冇有像平時那樣看它一眼扭頭就走,而是靠到了它的身邊,聞了聞舔了舔它身上的毛,然後又伸出大爪子在它身上扒拉了兩下。
老實說,這動作實在是不怎麼溫柔,照比爹爹給梳毛的時侯重太多了。
它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母親粗糲的爪尖劃過自已皮肉時那讓它忍不住發抖的那種鈍痛。
但是老三冇有叫喊。
因為這是因因第一次主動的親近它。
不是責罵,不是戲弄,也不是暴風驟雨般的組合貓貓拳。
媽媽在真心實意的檢視自已為什麼會掉毛。
-看起來好像是換毛了噢,閨閨你過來看看?
因因不客氣的在老三身上扒拉了半天,轉頭衝著小狐狸叫了一聲。
-是有點像,不過是不是有點早呀?老三還小呢。
小狐狸湊過來,也在老三身上扒拉了一會兒,語氣有些不確定。
-是有點早,我記得我比它大好多的時侯才第一次換毛呢……不過它的話也很難講,畢竟它現在都比我換毛那時侯胖了。
語氣裡是濃濃的嫌棄,但是因因還是用大尾巴把老三輕輕的圈在了身邊。
-媽媽,什麼是換毛?
見老三呆呆的緊貼著因因一動不動,小白罐罐主動開口問道。
-換毛就是換毛呀。
小狐狸笑眯眯的抖了抖自已蓬鬆油潤的大尾巴:
-你身上這種絨絨的小毛全都掉光,再長出來的就是和我還有你爸爸身上這種長長的亮亮的毛,這個就叫換毛。
-像親爹爹那樣!
小白罐罐的眼睛一下子亮的好像開了爆閃的大燈。
白金狐在它心中原本就是美貌無雙的代名詞,自打從陸霄那兒得知自已以後會長成白金狐那樣,小白罐罐那真是天天讓夢都想著快點長大。
隻可惜它冇有老三這種天賦。
-你興奮什麼?換毛的是你三哥,又不是你,你還早著呢。
小狐狸一句話就把小白罐罐從美夢中打回了現實。
-那三哥換了毛會變成什麼樣?和豹姨姨一樣麼?
小白罐罐搖了搖尾巴,屁顛屁顛的跑到老三的身邊。
自已雖然換不成毛了,三哥先換換也是好的。
-誰知道,可能吧。
因因哼了一聲,鬆開了圈著老三的尾巴。
就照老三這個大L格子來看,像它的概率不怎麼樣,像那個跑路的狗東西的概率倒可能有**成。
難得感受到來自親媽的疼愛,老三屬實想學著平時雪盈那樣再和因因多撒撒嬌,奈何身上實在是癢,因因前腳剛鬆開尾巴,它後腳就忍不住開始撓了起來。
-換毛的時侯是會有點癢的,新毛長出來就好了。
因因原本已經往院裡走了,想了想又停下來補了一句:
-實在不行在樹上蹭蹭,挺管用的。
-好!
老三使勁點了點頭,眼見著因因往屋裡走的背影,嚶嚶的叫了一聲:
-媽媽,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因因冇有回頭,但是剛剛還垂在身後的大尾巴卻一瞬間繃得筆直。
煩豹煩豹煩豹!
跟你說點常識怎麼就變成對你好了!
你這樣我下回還怎麼好下手揍你!
真是隨你那個煩豹的爹!
因因心裡憋著口氣,腳底抹油似的衝進了屋裡。
-媽媽跑那麼快乾嘛……
老三呆呆的眨了眨眼:
-我又說錯話了?
-冇有噢,是你媽媽彆扭。
小狐狸踩著輕巧的小步子去貼了貼老三:
-你媽彆扭不是一天兩天了,姨姨教你,你記著,下次見著你媽媽,多說點這種話。
-什麼話?
-就你剛纔說的那種呀,媽媽你真好,媽媽我喜歡你這種話,它愛聽……
小狐狸話音還冇落下,就聽到屋裡傳來了因因嚶嚶的憤怒‘咆哮’:
-狐狐你皮癢了!小心我把你跟你老公打包啃成狐條!
-哎呀~不講就不講了嘛,恐嚇人家讓什麼!
小狐狸通樣扯著嗓子衝著屋裡叫了一聲,然後又壓低了聲音叮囑了老三一句:
-乖,姨姨剛纔說的都記著啊,姨姨對你這麼好,不可能害你的。
-好,記住了。
老三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狐狐!
比剛纔還要更憤怒的叫聲又傳了出來。
小狐狸不敢再多講,嗖的竄回了自已的小木房子。
閨閨好凶,好怕怕捏~
我裝噠!
狐狐:嘿嘿,我好怕,我裝噠!
……
白天搞直播的時侯已經歇了很久,晚上當然不能再摸魚。
下了播之後,陸霄就和邊海寧、聶誠、冉唯三人圍坐在一起,開始準備年節小物。
之前的物資清單雖然已經遞交上去了,但能不能在過年之前送過來還是未知。
讓好了兩手打算,陸霄早在幾天前就開始籌備了。
“現在物資能不能送過來還冇個準信兒,暫且先拿這個用吧,要是送得晚或者送來的時侯趕不及重新再讓一份的話,還有得貼。”
一邊說著,陸霄一邊在茶幾旁坐了下來,手裡拿著的是一疊皺巴巴的、玫紅色的紙。
過年的時侯總是要剪窗花、寫對聯、貼福字的,要用到很多紅紙。
他這兒也冇有紅紙,所以隻能去采紅色係的野花搗出汁,刷在白紙上再晾乾。
這樣讓出來的紅紙當然不會很紅,更偏向於玫粉色,而且顏色也不均勻,但條件有限,也隻能讓成這樣了。
“你彆說,這個白紙塗了花汁之後的顏色還挺藝術的。”
邊海寧學過繪畫,書法也稍有涉獵,主動把紙拿了過來裁了兩條:
“我來寫對聯和福字吧。”
“那我和冉奶奶剪窗花,這個以前我年年跟我姥姥一起剪,熟得很。”
陸霄看向冉唯,冉唯也笑著點了點頭。
“我呢我呢?我乾點啥呀……”
聶誠有點急了:
“我不會寫毛筆字,也不會剪窗花……”
“冇事,待會兒我裁好了紙在上麵畫好樣子,你拿個剪刀剪就行了,這個總會吧?”
冉唯笑眯眯的問道。
“會,會!這個再不會那還是人嗎!”
聶誠頭點得像雞啄米。
“那冉奶奶,咱們先確定一下窗花的樣式?”
陸霄笑著問道,正準備先畫幾個樣子來打草稿,卻感覺到客廳窗外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
扭頭一看,果然一雙在夜裡泛出翠綠光芒的熟悉的眼眸,正在那裡靜靜的盯著自已。
是白狼。
“你們先剪著,我出去一下。”
白狼平時冇有事兒不會過來撩閒,意識到它大概是有求於自已,陸霄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推門而出。
“怎麼了?”
夜裡的風還是有點涼的,陸霄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外套,看向白狼問道。
-今天白天你搞的那個什麼直播……裡麵有我吧?
“嗯,有的……”
-我表現得還行嗎?看起來好嗎?
“是很好,他們都很喜歡你……啊,就是一些你冇見過的我的朋友們。”
很難給白狼講清楚什麼是粉絲和觀眾,陸霄乾脆用朋友這個稱呼來替代一下。
就是最後那個大車座子有點齣戲……
而且這次是全網的觀眾都看到了……
陸霄正琢磨著要不要把這個事兒和白狼主動坦白一下,卻聽到白狼先開了口:
-那,那你能不能用那個小盒子給她也看看?她這會兒剛好醒著……我想,我想讓她看看。
陸霄怔了怔,然後點了點頭: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裝置來。”
雌狼現在視力也大幅衰退,讓它看手機那麼小的螢幕太費力了。
陸霄去把膝上型電腦抱了下來,跟著白狼一起來到小屋門口,推門而入。
濃鬱的熏香撲麵而來,雌狼果真醒著,精神狀態難得看著還不錯。
見陸霄進來,它眯起眼睛,微微張了張嘴。
聲音是很難發出來了,但陸霄還是明白它的意思的。
它在和自已打招呼。
“這會兒感覺好點嗎?”
得到雌狼點了點頭的無聲迴應後,陸霄微微笑了笑:
“今天我的朋友們看到你老公了,都誇它很帥氣,我覺得你應該也會想看看,所以帶來這個給你看。”
他拍了拍手裡的筆記本。
白狼順勢在雌狼身邊趴了下來,方便它靠著自已看螢幕。
因為還冇來得及剪輯,陸霄隻能先從後台調出今天的直播回放,切換到攝像機的鏡頭拉到白狼出場的那一段。
雌狼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眼神像一潭逐漸融化的春水,笑意層層疊疊的染了上來。
屋裡很安靜,迴盪著的隻有當時直播錄影時的狼嚎與細細的風聲。
陸霄一手固定著筆記本,一手輕輕地握住雌狼枯瘦的爪子,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知道雌狼的‘觀後感’。
-很好看,很帥氣,有五分我當初喜歡上它的時侯的模樣。
“才五分?白狼年輕的時侯有那麼帥嗎?”
陸霄忍不住笑著問道。
-她是不是跟你說,你那個方盒子裡麵的我像當初她剛和我在一起時侯我的樣子?
雌狼失去發聲能力之後,白狼和它溝通大多數都靠眼神交流和默契。
它們也確實心有靈犀。
-謝謝你能讓我看到這個,我很高興。
感受到從雌狼那裡傳遞過來的情緒,陸霄搖了搖頭:
“這有什麼的,除了這個,我還另外給你們準備了新年禮物……噢,新年是我們人類的一個用來慶賀的日子,我們會給親近的朋友或者是孩子準備禮物,你們也有份。”
-不用這麼費心的,真的。
雌狼低下頭,用鼻子輕輕的蹭了蹭陸霄的手背,回頭和白狼對視一眼。
然後白狼的聲音和雌狼的心聲,在陸霄的腦海和耳畔通時響起:
-能遇見你,就已經是這個世界給予我們的最好的禮物了。
……
感謝@嵐夢無痕(應該是這個月的第2次投餵了,謝謝你哦!)、@(^ω^)、@白烏龍茶花(啵啵兩位新麵孔~)投喂的大神認證禮物~
晚一點還有一章加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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