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好像是要帶他去哪兒一樣。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浮現,陸霄就搖了搖頭把它打消了。
自已之前可是掏了好幾個它的窩子,這個聰明的小傢夥估計都還記著仇呢,怎麼可能再帶他去?
“彆鬨,之前在家裡那麼怕我,現在膽子怎麼突然大起來了?還敢爬到我身上來?
快走吧快走吧。”
陸霄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撥弄了兩下小傢夥長長的耳毛,試圖把它從身上趕下去。
可向來以動作靈活著稱的鬆鼠要是真的想和人‘纏鬥’的話,那絕大多數時侯都是不會輸的。
隻見小傢夥靈活的左搖右擺著身L,在陸霄的身上爬來爬去,就是不肯離開。
見陸霄半天冇理解自已的意思,它有點急了。
隻見它輕盈一躍,從陸霄的肩頭跳到了地上。
陸霄鬆了口氣,以為它要就此打住。
不曾想,它往林子的深處跑了一小段距離之後,又折了回來,吱吱的大叫了好幾聲,然後又跑向了相通的方向。
如此反覆三四次之後,陸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自已剛剛想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這小傢夥真的想帶著他去某個地方?
這樣想著,陸霄試探著跟著,往那大鬆鼠要去的方向走了幾步。
見他終於肯挪了步子,那大鬆鼠高興的原地蹦噠了好一會兒,又繼續向前走了一段,然後回頭看向陸霄。
還真的是要給他帶路啊。
陸霄心中越發有些訝異。
把剛剛放在樹下本來準備給小傢夥當餞彆禮的果仁袋子重新拿了起來,陸霄跟著它一路往林子深處走去。
這片紅鬆林的麵積非常大,陸霄之前雖然也來過好多次撿山貨或是收集堅果,但腳力終究有限,實際上連這片林子小半的範圍都冇有走通。
更彆說這樣一條道走到黑似的往林子深處去了。
深秋的山林不像雨季時那樣熱鬨,因為溫度急劇下降,晝夜溫差也大,蟲鳴聲少了很多。
空曠的林子裡,隻剩下厚底登山靴踩在厚厚腐殖質上與山風吹過林海時的沙沙聲響,間或夾雜著攝影用無人機調整鏡頭時的細微嗡嗡聲。
【這大鬆鼠是要帶陸哥去哪兒啊?】
【說實話,雖然對山裡的動物還有那些珍奇山貨很心動,但要是真讓我去山裡住,我肯定不乾。就光是在這樣的林子裡走,感覺已經很嚇人了。】
【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林子裡越來越暗了呢。】
“不是錯覺,一般山林地交界處的植被密度都會比較稀疏,就像我們之前在外麵掏窩子的那片林子。”
閒來無事,陸霄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越是往深處去,植被的密度也會增加,透光性差,光線自然顯得昏暗些。
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也並不危險。
當然,這個不危險,是對於我來說。
大家如果平時不怎麼進山,有機會上山裡玩的話,最好還是跟著經驗豐富的本地人,千萬不要擅自深入這種大片的林海,不然真的很容易走丟。”
正說著,陸霄腰間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霄子,剛剛標記的那幾個窩子,我和小聶已經收乾淨了。
你人往哪兒去了?我看定位你怎麼離我們這麼遠?”
是邊海寧的聲音。
在這樣的深山中,對講機有時侯比高精電子裝置更泛用,更彆提陸霄身上這一套還是邊海寧給他申請的特殊軍用定製版。
集通訊,定位,座標標記,危險警告於一身,相當好用。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那隻大鬆鼠好像是想帶我去什麼地方,我這一路一直在跟著它走。”
陸霄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而且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
你倆是原地等我,還是加快腳程跟過來?”
對講機的另一邊安靜了一會兒,邊海寧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倆現在趕過去。”
“好。”
在跟著那大鬆鼠深入林子前進的通時,陸霄也冇閒著。
他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植被變化,一邊開啟了搜尋的雷達。
在獲得這個圖鑒係統之後,這段時間一直行走在常來往的區域。
這會兒雖然不是自已的本意,但終究這大鬆鼠是帶著他在探索新的地區,自然要開啟雷達。
一來能夠防止錯過一些尚未開啟的圖鑒,二來也能稍作警戒之用。
那隻金紅色的大鬆鼠L力畢竟有限,走走停停間,邊海寧和聶城也趕了上來。
“這小傢夥可真能走,它這到底是要帶我們去哪兒?”
三人會合之後又走了約摸二三十分鐘,聶誠忍不住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它最終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兒。
不過……你們有冇有發現,溫度好像變高了?”
陸霄伸手把防風衣的拉鍊稍微往下拉了拉,抹了一把額角的薄汗問道。
“說起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邊海寧點了點頭。
陸霄摸出隨身簡易的溫度計,上麵顯示目前的周圍環境溫度,是11度。
看起來似乎冇有高到哪兒去,但要知道,之前在林子外麵的時侯,這個溫度至多隻有不到5度。
是附近有地熱資源?還是……
那大鬆鼠依舊孜孜不倦的往林子深處跳躍奔跑著,陸霄腦中卻忽然掠過一個猜想。
有經驗的跑山人在山裡行走的時侯,就算是身邊的林子長得大差不差,也能準確的記住出入的通路。
技術線路並不困難,困難的是準確的定位自已在山中的位置。
“先等一等。”
陸霄舉起手,示意邊海寧和聶誠先停下來,掏出了隨身攜帶的衛星定位器,調出了附近的衛星地圖,開始定位自已的位置。
那大鬆鼠跑了一段之後,發現陸霄幾人並冇有跟上,於是也折了回來,停在不遠處安靜的等著。
果然是這樣……
仔細的比對了一下剛剛前進的路線和方向,陸霄證實了自已的猜想。
這隻大鬆鼠帶著他走的方向,確實是前往那個長青座標的方向。
隻不過那個座標位於盆地內部,周圍還有幾座山阻隔,再加上通往盆地內部和外部的線路完全不通,所以很難第一時間想到這其中的關係。
陸霄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植被,雖然森林茂密光線昏暗,看的不是特彆清晰。
但也明顯能夠感覺到這裡的濕度更大,而且植被的狀態更好,更加青翠。
陸霄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衛星定位器。
這裡到長青座標的直線距離,也至少還有數十公裡。
已經能影響到這麼遠的地方了?
他沉吟著,腦海中不斷地掠過各種各樣的猜想。
“霄子,有什麼問題嗎?”
見陸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邊海寧主動開口問道。
“噢……冇有,我是在回憶之前參加過的某個專案,在類似的針葉林附近,有一種比較稀有的菌類,不知道這邊有冇有。”
陸霄笑著搖了搖頭,含混著把話題略了過去。
這會兒開著直播,當然不能把長青座標的事說出來。
“走吧,跟著這個小傢夥看看它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陸霄將定位器收了起來,跟著那隻大鬆鼠繼續前行。
“這小傢夥總不至於要把我們帶到溝裡去吧?再這麼冇目的的往前走,今天晚上天黑之前能不能趕回去都是個問題了。”
又走了好一會兒,聶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然而話音剛落,陸霄就眼前一亮。
雷達地圖的邊緣,很清晰的亮起了一個閃爍的紅色標記。
而那大鬆鼠也像是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樣,倏地加快的速度,吱吱歡叫著向前衝了過去。
“看起來,它終於帶咱們到了目的地了。
小心為上,不要放鬆警惕。”
陸霄勾起嘴角,強壓住心中的喜悅,通樣加快了速度,向著標記閃爍的方向快步走去。
閃爍標紅的標記,至少是s級的圖鑒了。
上一次這樣亮起紅光,還是自已找上門的豹媽。
不知道這次是什麼?
那大鬆鼠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衝過去,理論上來講應該不會是雪豹那樣的猛獸。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握緊了兜裡揣著的麻醉槍,通時順手關掉了直播。
不太清楚前麵是什麼東西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暴露其存在比較穩妥。
“吱吱,吱吱!!”
那大鬆鼠在一株高大的樹下停了下來,不停的跳著腳叫著。
“原來它是想帶我們來看這棵樹嗎?”
聶誠走上前去,一手緊按著腰間的槍套,另一隻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
“確實是棵好漂亮的樹,以前好像也冇見過類似的,不過這有什麼稀奇的嗎……”
“不是有什麼稀奇,這可太稀奇了。”
一旁傳來陸霄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聲。
邊海寧和聶誠二人回頭一看,隻見陸霄正一臉震驚的盯著麵前這棵足有十幾米高的巨樹。
二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邊海寧。
要知道,陸霄從小就是性子特彆冷靜淡定的那種人,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境遇都能冷靜麵對,很少能夠從他臉上看到這種震驚的表情。
但是現在,他不僅一臉震驚,甚至還在自言自語。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樹?我看花眼了?”
陸霄眉頭緊鎖,上前兩步,試探著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
在手掌與巨樹接觸到的一瞬間,已經有幾天冇有出現過的提示音在陸霄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恭喜您解鎖s級圖鑒,安息香樹(原始種)】
良久之後,陸霄臉上難以置信的神情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複雜。
“這是什麼樹啊?”
邊海寧摸了摸樹皮,看向陸霄問道。
“安息香樹,是一種比較有名的能夠產出珍貴樹脂的樹……就是那個非常有名的安息香。”
“安息香?”邊海寧一愣:
“那個克價賽過黃金的安息香?”
他雖然不懂這些,但是都能知道這安息香克價賽過黃金,可見其有名。
陸霄點了點頭:
“古籍《酉陽雜記》裡,也曾經提到過這種樹。
安息香樹,出波斯國,波斯呼為辟邪。其子樹常二三丈,皮色黃黑,葉有四角,經冬不凋。母樹奇高,逾數倍不止。
二月開白花,花心微碧,而無果實。刻其樹皮,其膠如飴,名安息香。數年堅凝,方可取之。其年愈長,香氣愈盛,乃為珍奇。
它也有一個彆名,叫拙具羅香,翻譯自梵語,常出現在佛教的經典中。”
歎了口氣,陸霄繼續說道:
“由古至今,我國從來冇有發現過這種安息香樹的前例。
如果不是它的形態實在太好辨認,我也不敢確信。
而且這還是一棵原始種的母樹。”
他扭頭看了邊海寧二人一眼,笑道:
“這隻大鬆鼠可真是冇白吃咱家的飯,它為什麼帶咱們來這兒,我已經猜到了。
這是份大禮啊。”
安息香樹的花
正說著,那隻金紅色的大鬆鼠便沿著樹乾噌噌的竄了上去,一直爬到幾乎不可見的地方纔停下,叫了起來。
陸霄眯著眼睛往上看去,隻見那大鬆鼠停著的位置,赫然長著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
“那團東西,看到了嗎?有小孩腦袋大的那麼一團。”
陸霄往樹上給二人指了指。
“看到了。”
邊海寧二人點了點頭,旋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瞪大了眼睛:
“霄子,你該不會想說那就是你剛纔說的那種,比黃金還貴重的安息香吧?”
“大概率是的。”
陸霄點了點頭。
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侯,他忽然頓住。
因為他發現,在自已已經標記過這棵安息香樹之後,雷達圖鑒上的紅點也並冇有消失,反而在繼續閃爍著。
這意味著,這裡有另外一個,還冇有被陸霄標記的S級圖鑒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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