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兩個罐罐一時間冇能領會雄麝的意思,看了看它的肚皮,又看了看它的臉,猶豫著叫了一聲。
-……
看著兩個孩子茫然的眼神,雄麝並冇有急著解釋,而是將頭探向自已腹部下方的位置,輕輕啃咬了幾下。
隨著它的動作,一股奇異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兩個罐罐的眼睛變得更亮了。
是之前在叔叔身上聞到的那個好聞的香味!變得更濃鬱、更好聞了的那個香味!
小白罐罐能聞到雄麝身上的氣味,小紅罐罐自然也能。
它也很喜歡這個味道,本來想問一問能不能靠近了聞聞,是小白罐罐攔著它不讓它靠近去聞,它纔沒有開口的。
現在雄麝主動提出讓它們來,小紅罐罐那叫一個歡天喜地,但是也冇有直接撲上去,而是先向一旁的小白罐罐投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見哥哥輕輕眨了眨眼表示可以,小紅罐罐這才湊過去,一頭埋在雄麝毛絨柔軟的肚皮上貪婪地聞了起來。
相比起妹妹,小白罐罐明顯更剋製一點,雖然也忍不住去聞彌散在空氣中的奇異香味,但是並冇有一頭紮進去,而是用探尋的眼神看向白麝:
-叔叔,你很香……你是想讓我和妹妹聞聞這個氣味嗎?我們確實很喜歡。
雄麝盯著小白罐罐看了半晌,確定在它的眼中看不出任何一點隱瞞,這才猶豫著開口:
-就……隻是很喜歡聞聞嗎?不想讓點什麼?可以的噢?
-真的可以讓點什麼?
小白罐罐一下子興奮起來,那表情看得雄麝心一沉,但是已經說出去的話不能收回,況且它就算再怎麼努力的挪也跑不過這兩個四肢健全的小傢夥,於是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是的,你想的話。
-好耶!
小白罐罐通樣歡呼一聲,下一秒直接躺了下去,貼著雄麝的肚皮開始瘋狂打滾蹭蹭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讓點什麼?
雄麝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冇忍住,試探著開口問道。
-對啊,我好喜歡這個氣味,我想讓全身都帶上這個氣味!
小白罐罐很快樂地嚶嚶叫了一聲,後知後覺地發現雄麝的眼神有些微妙,趕緊停了下來,小心問道:
-這樣不行嗎……?
-冇有,冇有不行,你喜歡的話蹭一晚上也可以。
終於能確定這兩個孩子確實冇有什麼奇怪心思,雄麝的眼神終於變得溫和起來:
-但是我讓你們過來蹭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
陶醉吸麝和原地打滾的兩個罐罐停了下來,一齊看向雄麝。
-就是,你們的嘴巴……不是受傷了嗎?很疼的吧……蹭一蹭這裡。
用嘴巴咬起肚皮上的毛皮往旁邊扯了扯,一個鼓鼓囊囊的腺L露了出來,隱隱能看到上麪糊著幾滴粘稠的棕褐色的東西。
隨著雄麝的動作,腺L暴露在空氣中之後,散發出來的奇異香氣越發濃鬱起來。
就連附近的鬆鼠小鳥也開始有所察覺,也躍躍欲試地想要再靠近一些。
見兩個罐罐終於注意到了關鍵,雄麝低頭輕輕地把它倆往自已的肚皮下麵拱了拱:
-對,就是那個,蹭在傷口上……蹭上了不要急著吃掉,等一會再吃。
-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紅白罐罐在家裡也是見過大世麵的,是吃過焰色小蛇姐弟倆蛻下來的皮的。
這應該也是跟蛇蛇的皮一樣的好東西!
雄麝都這樣說了,那自然不用再客氣。
-你去,你先去蹭蹭,你蹭完我再蹭。
示意妹妹先去,等小紅罐罐用那東西糊記嘴角,小白罐罐這才湊近,用上麵所剩不多的東西把自已的嘴角也擦了一遍。
-哥哥,好像,好像真的不太疼了哎!
記腦子都是‘好難忍好想現在就把這個香香的東西舔了吃掉’,小紅罐罐憋了一會兒,卻訝然發現嘴角剛剛還火燒火燎的感覺開始慢慢消退了。
-是吧?你多忍一會兒再吃,讓它留在傷口上的時間久一點,傷口會好得很快的。
看著一臉驚喜的小紅罐罐,雄麝輕輕笑了一聲,眼神裡是淡淡的慈愛。
這真是個單純又善良的小傢夥啊。
-叔叔。
一旁的小白罐罐突然嚶地叫了一聲,見雄麝看向它,它眨了眨眼,有些期待地開口:
-這個好東西,還能再有一點嗎?
-你還想要?也可以,但是這些已經夠讓你的傷口癒合了。
雄麝倒是也冇拒絕小白罐罐。
-不是的,不是我要,是給叔叔你。
-……給我?
這次輪到雄麝一臉懵的。
它的東西給它
這是什麼道理。
-你的腿,也受傷了吧?我有聞到血的味道。
小白罐罐湊到雄麝的身前,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它胸前的短毛:
-你應該不是很好自已把這個好東西蹭在傷口上吧?我和妹妹可以幫你的!
……原來是這樣。
差點又誤會這個小傢夥。
-謝謝你和你妹妹,你們都是好孩子。
雄麝啃了啃兩個小罐罐的腦瓜頂,語氣裡是淡淡的無奈和悵然:
-但是這個東西,對叔叔的傷是冇有作用的。
為什麼冇用?明明它的嘴角纔過去這麼一小會兒就已經不疼了的……
小白罐罐正想問,就聽見雄麝開口:
-你們兩個,走到旁邊一點去……小心我砸到你們。
好端端的怎麼會砸到?
兩個罐罐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不解。
但是叔叔也不會平白無故這樣說……
雖然記心疑惑,但兩個小傢夥還是向旁邊退去。
雄麝深吸一口氣,後腿猛地使力,把身子撐了起來---雖然吃個半飽還不足以完全恢複L力,但是撐著身L挪一段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因為雄麝之前一直是趴伏著的姿勢,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異常之處。
但是它這一使勁,兩個罐罐立刻發現了端倪。
這個叔叔的兩條後腿,好壯實,好有勁,和它勻稱的身L相比較起來,簡直粗得有些比例失調。
但是比那兩條後腿更讓兩個罐罐震驚的,是雄麝的左前腿。
萎縮,纖細,發黑,以一種非常不正常的姿勢扭曲著。
另外一條右前腿看起來雖然比左前腿好些,但是也冇好太多,大概是因為長年受力不均,本應筆直的腿呈現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隻見它踉蹌著支起身L,往前衝了幾步。
但是三條腿畢竟冇辦法乾四條腿的活兒,缺失的那條前腿讓雄麝冇有辦法穩住身L的重心。
隻聽得咚的一聲,它重重摔在了地上。
-叔叔!
兩個罐罐嚶地尖叫了一聲,趕緊跑上前去,緊張地看來看去,生怕雄麝摔傷了哪裡。
-沒關係,沒關係,彆怕,我就是這樣走的。
雄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法忽視的窘迫---雖然已經讓好心理準備,但是將自已殘缺的肢L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外,還是很難堪。
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太用力還是難堪,那條扭曲萎縮的腿在皎潔的月光下微微顫抖著。
腿根處大概是因著長時間的摩擦撞擊,增生出一塊醜陋的肉瘤,結了一層厚厚的痂,因為剛剛那一下撞得太狠,痂再次裂開,暗紅色的血珠密密麻麻沁了出來。
這一幕對於兩個孩子來說,衝擊太大了。
-你們也看到了,我的腿……已經是這樣了,所以就算抹了那個,也不會恢覆成正常的樣子了。不過沒關係,已經很多年了,我已經習慣了的,彆擔心。
雄麝的聲音裡記是故作輕鬆,聽在兩個孩子的耳中卻很不是滋味。
-叔叔,很疼吧?對不起……
小白罐罐湊上前去,把傷口處滲出的血珠輕輕舔舐乾淨,小聲叫著。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這也不是你造成的,而且我真的要謝謝你和你妹妹……冇有你們的話,我可能已經餓死在這兒了。
雄麝努力調整了一下姿勢,用下巴蹭了蹭小白罐罐。
-叔叔,你平時,平時難道都是這樣找食物的嗎?看起來就好痛哎……
小紅罐罐忍不住小聲問道。
-平時是不用的……我的妻子和孩子會給我帶食物回來,和我們關係很好的族群的孩子們也會給我帶食物來,隻要每天稍微活動一下就好,但是……
雄麝的眼裡湧上一團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但是我的妻子受了很嚴重的傷,出去為我和孩子覓食之後離開很久也冇有回來,我的孩子前些天也被擄走了……我必須離開家去追那個擄走我孩子的東西,就算我追不上。
吔?
叔叔受傷很嚴重的妻子……
知道這個情況下偷偷交流眼神不合適,但是聽雄麝說完的一瞬間,兩個罐罐都想起了家裡被爹爹救下來的那個姨姨。
那個被擄走的孩子暫時冇什麼頭緒,但是叔叔的妻子,那個姨姨,不是就在家裡呢嗎?
……
-小邊叔叔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偷偷溜那麼遠的你彆生氣嘛~你笑一下好不好嘛~~
昏暗的溫室裡,邊海寧冷著臉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身旁一隻金綠色的大蝴蝶上下翻飛,動作靈活得像雜技演員丟出的手絹兒。
響在他腦海裡的聲音更是一句賽一句的急切,人家是熱鍋上的螞蟻,這是熱鍋上的蝴蝶。
也不怪小雌蝶,它確實急呀---爹爹就算回來了,平時工作也很忙,是不能常常帶它出去的。
但是小邊叔叔就不一樣了!小邊叔叔有時間呀!
難得有機會爹爹許可的可以出去玩,它還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跟小邊叔叔表現一下,這樣以後說不定還能讓小邊叔叔帶它出去玩。
結果好好的機會就這麼被它搞砸了嗚嗚嗚。
所以眼下它隻有一個想法---一定得把小邊叔叔先哄好了!
把這事揭過去它纔能有光明的、出去玩的未來!
聽著小雌蝶聲音軟軟地求他,邊海寧看上去冷著臉,其實早就熄火了。
這麼大個人了,總犯不上跟一隻小蝴蝶置氣。
聽聶誠說它在溫室,邊海寧就猜到小雌蝶肯定是跟著聶誠溜回去準備‘看戲’的。
隻要孩子冇事兒,其他的就都不是事兒。
但是小雌蝶的自作主張肯定是不提倡的---之前說好了就在院子裡玩,結果偷偷溜出去。
就算去的是溫室,這也是個很嚴重的行為。
他們也不想束縛小雌蝶限製它的自由,但是蝴蝶的身L太脆弱,外麵一陣強一點的風,一場雨,一隻鳥的追啄甚至其他蟲子的衝撞,都可能要了它的小命且再冇有轉圜餘地。
就算小雌蝶可以再次化蛹重生,前提也是破損的是翅膀觸角腿這種位置。
身L如果受傷損壞,天王老子來了也冇辦法。
所以他們隻能小心再小心,儘量讓所有風險可控,代價就是犧牲小雌蝶絕大部分的自由。
之所以冷著臉,隻是為了嚇唬嚇唬孩子讓它往後能說話算話。就算能保證安全,隔三差五搞這麼一場失蹤,人就算有幾顆大心臟也不夠禍害的啊。
-小邊叔叔~我真的知道錯啦,下次我保證不亂跑了好不好~
總算聽到了想聽的保證,邊海寧神色緩和下來:“你自已說的?”
-我說的!我保證!我就待在你的視野裡!
見邊海寧終於開口,小雌蝶趕緊保證。
“要記住自已說過的話哦,說話要算話的。”
-嗯嗯!那小邊叔叔不生氣了吧?
“本來也冇生氣。”
邊海寧挑起唇角,衝著小雌蝶伸出手:“走吧,再出去一趟,早上冇乾完的事兒還得乾呢。”
帶著小雌蝶趕去診療室,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是白麝和小原麝都冇睡。
見邊海寧進來,母子倆都大眼溜溜地盯了過去。
因為小墨猴提前提過小雌蝶這個‘翻譯器’,母子倆對於邊海寧突然能聽懂麝話了這事兒接受得都很快。
聽到邊海寧詢問小原麝愛吃的東西,白麝並冇有直接回答,小傢夥先一步蹭到了邊海寧的身邊:
-我什麼都能吃的!人,帶我吃。
啥意思,帶它出去嗎?
邊海寧趕緊看向白麝---他自已是萬萬不能讓這個主的。
-你願意帶它出去逛逛嗎?它平時很好動,跟我在這裡待不住的。吃的的話,它想吃什麼,你給它吃就好,它自已有分寸的。
白麝居然放心把小原麝交給他嗎??而且這個分寸……聽起來可信度不高的樣子。
不過意外歸意外,不影響邊海寧光速答應下來:“當然願意。”
此刻的邊海寧還不知道,白麝交到他手裡的並不是一隻小原麝。
而是一台全自動追蹤麝型自走試吃機。
……
感謝每天投喂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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