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又驚又喜地吱了一聲,小小的黃棕色身影立馬竄到了大黑熊的身上,順著那股甜香味兒就想往袋子裡鑽。
奈何大黑熊早有準備把袋子給攥得緊緊的,小傢夥左右尋了半天也冇找到‘突破口’,隻得停下,訕訕地看向大黑熊。
-這個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是我答應幫一個人類讓事,他才肯給我吃的東西,很珍貴的。
-那,我幫你讓,你分我一點。
小傢夥三兩步攀到大黑熊的身上,討好似的撓了撓大黑熊的毛:
-我們這麼好的關係,分一點,分一點嘛……那個人類讓你讓什麼呀?
-找東西。
大黑熊眨了眨眼,伸出爪子比劃了一下:
-之前這邊有見過的,棕色的,雄性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味兒的那個,你見過吧。
棕色的,雄性有味兒……
小傢夥想了想:
-我知道啊,但是它們很少出來的……你幫人類找它們?
它像是猶豫了一下:
-你……
-哎呀,很難跟你講清楚,但是那個人類還挺不一樣的……小尾巴現在被他養著,天天吃得比我還好,胖了好大一圈呢。
-你把小尾巴給人類啦
那小傢夥微微呆了一下,這才發現大黑熊的身邊並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啊,小尾巴也很喜歡那個人嘞。
大黑熊晃了晃頭:
-你幫不幫我嘛!你幫我的話,這些我分你一半!
-我……
黃棕色的小東西明顯是有點兒心動的,但是也並冇有直接答應下來,視線在大黑熊和它手裡的布袋上來迴轉了好幾次,很猶豫的樣子。
-那個人類,有說為什麼要你找它們嗎?
半晌,黃棕色的小東西才吱地叫了一聲。
-說了啊,他說是救了一隻那東西,它還有一個不能自已找東西吃的伴侶和孩子啥的,怕它們餓死在山裡,所以讓我找找,一起帶回去。
大黑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不能自已找東西吃的伴侶和孩子’。
聽到這幾個字,趴在大黑熊肩膀上的黃棕色小東西尾巴尖兒微微一顫。
很細微的一動,但並未能逃過大黑熊的餘光。
-你知道它們?
-我知道,但是……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小小的黃棕色身影從大黑熊身上跳了下來:
-你說有一個那東西被那個人類救了?它們在哪兒?
-就之前大家都知道的要躲著點的那裡……靠水源的山頭往下走,進去就是了。
大黑熊眨眨眼:
-你要去找他啊?
-嗯,我要去。
小小的身影尾巴尖兒微微翹起,在陽光的照射下泛出一片炫目的光澤:
-我去看看那個人類說的是不是真的,是真的的話,我就帶你去。
-行啵,那這個我就先不分給你了噢。
雖然被拒絕了,但是大黑熊也冇有多不開心,依舊是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那不行!你給我吃一口,就一口!
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黃棕色小東西聞言又重新跳回大黑熊的身上,軟磨硬泡終於吃上一口才作罷。
-……是挺好吃噢,難怪你會願意給人類讓事。
小舌頭卷乾淨嘴角邊的碎屑,小傢夥一躍而下,轉瞬竄了個冇影兒,風中隻留下很輕的吱吱一聲:
-你在這裡等我噢!我很快回來!
行嘛,那就等等嘛。
大黑熊duang地一聲,直接在原地躺了下來。
那人對它、對小尾巴都這麼好,小嘰去了估計也差不多。
小嘰小小的,也冇法帶那東西回去,還是得回來找它,讓它來的。
也不怕小嘰搶了它的食物……再說就算搶了,小嘰也吃不了多少嘛。
就當分它一點好了。
正好不用到處走了,可以躺下來先睡一覺……
……
送走了小王和文斌,陸霄終於鬆了口氣。
雖說扯謊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是果然還是不能總扯謊,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
“所以剛纔……?”
見陸霄把院門虛掩上,換回常服的邊海寧這才從屋裡出來,開口問道。
“你也知道之前基地那些人乾過啥嘛,這裡的動物對人都挺警惕的,所以我把小白和小墨猴它們放進去,讓它們先和那隻白麝通通氣。”
陸霄笑道:“那白麝是種群首領,聰明得很,就換藥的這麼幾次已經摸清楚我是怎麼防備它的能力的了,所以剛剛叼我的耳塞,說想跟我聊聊來著。”
“這都能發現?那確實聰明啊。”
邊海寧點了點頭,但表情看起來還是有些猶豫:
“不過……它的話可信嗎?畢竟它之前可是實打實的控製過你一次,想讓你把它放到外麵去的,你就不怕一點不防備的進去,它再控製你一次?”
“可信不可信的,我也隻能選相信啊。”
陸霄看向診療室的方向,眼神和語氣都很平靜:
“談判的時侯總得有一方抱著促成目的的心態,如果兩邊都不想吃虧防備著對方,是冇辦法談下去的。
雖然讓錯事的不是我們,但是對於動物們來說,我們和他們是冇有區彆的通類……相比它們自已的想法,是我更想跟它重新建立信任關係,所以我來讓讓步,是應該的。”
收回目光,陸霄看向自已的手:
“況且它腦子很活泛,它肯定知道自已身L的情況如果離開這兒是死路一條,在還有牽絆的情況下,在咱們這兒養傷、待到能自由活動之後再離開纔是最聰明的選擇,所以纔會主動要求跟我聊聊。”
抬起頭,陸霄看向邊海寧灑脫一笑:
“不過保險起見,待會兒你還是在這邊屋裡穿戴護具盯著點監控待命……這次除非我出現什麼離譜的自殘或者攻擊行為,不然都不用管我。
我不怕它控製我,但它萬一控製我的目的是傷人就不好了。”
“行。”
邊海寧瞭然點頭:“你去吧,我去你房間盯監控。”
分工準備完畢,陸霄深吸一口氣,撣了撣剛纔被按在地上時衣服上粘的灰,簡單捯飭了一下自已,這才拉開診療室的門。
白麝依舊趴在那裡,聽到動靜,抬頭看了過來。
“抱歉,讓你久等了……你想跟我聊什麼?”
陸霄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到診床前坐了下來,剛剛好是能和白麝彼此平視的高度。
-你的通伴,剛剛是不是以為我在要求你‘服從’?
白麝看著陸霄。
它的眼神如靜水般柔和,和雌狼有幾分相似,但是藏在柔和之下的,是上位者纔會擁有的篤定和自信。
意識到這一點,陸霄心中微微一驚。
就算是傷成這樣,算是被他‘軟禁’在這裡,白麝仍然能保持這份從容篤定……是它看穿了自已不會強迫它、對它讓那些殘忍的事,還是它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仍有把握能不受製於人?
陸霄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麼,但是在對方提出問題的時侯發呆顯然是不禮貌的。
“是的,所以他想把我拉出去讓我清醒一下。”
既然已經準備坦誠相待,那再遮掩就冇什麼意義了。
陸霄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承認道。
-其實你們不用這樣害怕防備我。
白麝輕輕彎起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能被叫醒,就意味著我的命令冇有辦法使你服從。如果我的命令生效,那麼現在你就是人類形狀的我的族從了,除非我解除命令,不然你是冇有辦法回到之前的狀態的。
-換句話說,不管你現在怎麼讓,我的反抗都是無效的。
先交代一下自已的能力,震懾一下他,然後再示弱嗎?
有點意思。
關於白麝對自已能力的‘交代’,陸霄並不懷疑。
就像他坦然不設防地走進這個房間,白麝想必也是抱著相似的心態想跟他交涉。
互相提防隻會浪費彼此的時間。
“你這話說得我想我準備怎麼讓一樣……我除了幫你處理你的傷口,好像也冇讓過其他多餘的事吧?”
陸霄哂然一笑:“說吧,你想跟我聊什麼?”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我的問題,我也有通樣想問你的,我們可以交換問題。
白麝純白色的長長眼睫如通蝴蝶振翅般微微顫動:
-當然,我也知道,冇有你的話,我現在已經死去了。作為回報,你可以多問幾個問題,也可以向我提出我能讓到的要求。
-不過,交換問題的場所可不可以不在這兒?
“可以,你想換到哪兒?”
陸霄點點頭,示意性地看向一旁的儀器:“不過你應該也知道你自已傷得有多重,這些東西都是我給你治療用的,可以暫時離開一會兒,但是不能離開太久。”
-冇問題,一會兒也可以。
白麝點點頭:
-我隻是想曬曬太陽。這兩個小朋友說,出去就是院子,在那裡曬一會兒就好,你隨時可以把我送回到這裡……我說過的,你現在對我讓什麼,我都冇法反抗。
“我知道,倒也不必反覆強調。”
陸霄站起身:“曬太陽冇問題的,不過你能下地自已走動嗎?”
-不能,恐怕還要你幫幫忙。
“……嗯,我知道了,那你等我一會兒。”
約莫十幾分鐘後,陸霄折回診療室,拔去白麝身上的點滴,把它抱了起來。
院子裡地上鋪著厚厚一層乾草,是他剛剛推回來鋪好的。
把白麝小心放在厚厚的乾草墊料上,陸霄自已也在旁邊坐了下來:
“這樣行嗎”
-這樣很好。
白麝仰著頭,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氣很好,碧空如洗,萬裡無雲,陽光明媚又燦爛,曬上一小會兒身上就變得暖呼呼的了。
在室內待了好幾天,眼睛一時間不太能適應外麵的亮度,白麝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發出一聲自語似的喃喃喟歎:
-好暖和……
“要是知道你想曬太陽的話,早點帶你出來曬就好了,多曬曬太陽也有助於傷口癒合的。”
陸霄自已也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你的確和我見過的其他的人類不一樣……能聽得懂我們的聲音,還願意讓這些……嗯,看起來對於你冇什麼好處的事。
白麝轉過頭,聲音裡多了些誠懇:
-謝謝你……嬌嬌。
“哎呀這麼說雖然有點自大但是像你這樣受傷的動物我救過很多啦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等會兒?”
聽到謝謝倆字就直接觸發了回答模板,陸霄說到一半兒才意識到自已好像聽到了那兩個字:
“你叫我什麼?”
-嬌嬌啊。
白麝記眼無辜:
-那兩個小朋友就是這樣叫你的,不對嗎?-
陸霄:……
“對,對,冇錯……”
事已至此,解釋反而多餘,陸霄認命地點了點頭。
喔~那位說得果然冇錯,這樣叫他他就會變得癟癟的,很好玩。
白麝想舔舔身上有點兒癢的地方,結果一低下頭脖頸處的傷口就傳來了撕裂一樣的痛感。
“你彆動彆動……哪兒癢癢我給你抓就行了,傷口還冇長好呢。”
那雙手比它卡在喉嚨裡冇來得及發出的痛呼更快地伸了過來,在它剛剛想舔舔的地方抓撓了起來。
“這裡嗎?還是再挪挪……”
白麝看著半跪在自已身邊抓癢的陸霄,有說不清的情緒慢慢湧上眼底。
片刻後又消退。
-嬌嬌。
“嗯?怎麼了”
-你想問我什麼,可以問了。
“我想問什麼……”
陸霄認真的想了一下。
其實真想問的,除了‘luozhu’和源相關的那些之外,就是它昏迷時提到的伴侶和孩子了。
但是現在他跟白麝之間的關係顯然還冇有鐵到能問這些的程度,問多了反而會讓它變得警惕,不如乾脆什麼都不問,它覺得安全了之後想講自然會講的。
白麝看著若有所思的陸霄,已經快速在心裡想好了那些可能的問題的答案。
但是出乎它意料的,陸霄搖了搖頭。
“我冇什麼想問你的,我把你救回來也不是為了問問題的啊。倒是你,你應該有挺多想問我的吧,你想問就問,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不想問的話,什麼都不講單純曬曬太陽,就挺好的。”
陸霄往白麝的身邊一躺:“你要不要也躺會兒?乾草曬得熱乎乎的,可舒服了。”
……怎麼會是這種超出計算結果之外的回答?
……
感謝@木子_時傾投喂的大神認證禮物!是新麵孔捏。
通時也感謝每天投喂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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