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的這個效率太可以了啊，他原本想著搬過去之前準備完就行了呢，冇想到這才兩天就已經讓好這麼詳細的計劃了。
不愧是師兄！
陸霄簡單翻看了一下董翰發過來的圖片，快速回覆道：
【師兄辛苦了，計劃很好，我覺得還可以再添置幾種，不過這會兒我手頭還有點事，晚一點列好了再發給你？】
冇多一會兒，手機又震動了兩下：
【董翰：沒關係，不著急，這些冇問題的話我就先聯絡著準備這些，還要再添什麼你隨時再聯絡我就好了。】
妥了，跟辦事利索的人交流就是舒服。
可以繼續之前的話題了。
陸霄把手機揣回兜裡，伸手重新搭在芽芽碧綠油亮的小葉子上，開口：
“所以，既然這次帶回來的水和上次的不一樣，是不是說明這裡確實有和小白相似的存在，而且還活著？”
-可以這麼說吧？
芽芽的回答響了起來。
但是還冇等陸霄高興兩秒鐘，它就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我覺得這個活著跟死了也差不多吧……就算還冇死透，應該也快了？或者說剛死不久？
“為什麼這麼說？”
陸霄心裡一緊。
-因為這個水嚐起來就是這樣的呀。
芽芽的金銀色小芽偷偷摸摸地晃了一下：
-小白之前也受過傷，休過眠，它受傷很重、休眠時間超級超級長的時侯，養分嚐起來也比這個活得多得多，這個……反正就，絕大部分還是死死的。
好吧。
陸霄略微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確實是從芽芽這兒證實了長白長青座標源的存在，但是……也不是什麼好話好訊息就是了。
算了，就算隻是知道這些，至少也不算白忙活一場吧？
陸霄站起身，正準備把芽芽幾個搬回隔壁去，老舅開口了：
-哎？老狗尿，你嘗著這個水像不像咱倆以前長著那塊兒的水？
陸霄的動作停住了。
咋，還有其他收穫？
-是有一點像……但是咱們也離開那裡很久了，是彆的地方的也不一定吧。
-咋能是彆的地方的呢！我不會嘗錯的！這個水跟上次大外甥帶回來的味兒不一樣！
說完，老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朝著陸霄問道：
-大外甥，你是不是去到我原先的家那兒了？
“這個……就算你這麼問我，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啊，你也冇跟我說過你原先長著的地方是哪兒啊。”
陸霄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要不你跟我描述一下你家啥樣呢，我對比一下看看？”
-好啊好啊！
嚐到了熟悉‘口味’的水，老舅那叫一個激動：
-我想想啊……那附近有樹！有好幾棵特彆大的樹！還有花，一大片藍紫色的花，天熱的時侯開得可好看了！還有很多很多草……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傻話？
一旁的老菌子很無情地打斷了老舅：
-山裡哪兒不長你說的這樣？
-……好像，好像也是哦。
老舅剛剛還很興奮的聲音一下子癟了下去。
讓出生之後挪窩不超過幾百米的老舅形容自已家附近的山裡長啥樣到底還是太難為它了。
“那這樣，我問，你答。”
陸霄想了想開口道：
“大概幾十年前吧……你住的那片地方有冇有起過山火？有冇有感受到過規模非常大的山L崩塌？”
-幾十年前？
老舅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和老菌子離開多久了，但是按你說的，山都崩了，還有火，我應該是能感覺到的，但是我冇印象，所以這應該是在我被挖走之後的事吧……
“原來你那麼早以前就被挖出來了？”
陸霄一愣。
他還以為老舅離開山裡應該冇多久呢。
既然在那場山崩和山火之前就已經被人挖走，那這些問題問老舅肯定是冇結果的了。
-……所以那邊很久之前發生山火了？山還塌了？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老舅猛地反應了過來，急切追問道。
“我也是聽另外的一個人說的……具L是怎麼回事還不知道。”
陸霄點了點頭：
“按說如果有這麼大的災害的話應該會記錄在案，但是想調取這麼久以前的資料得花點時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剛從那邊回來，現在真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曾經發生過大災害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程姥姥的呼喊聲：
“霄霄兒，你擱偏屋呢是不？幫姥姥撈幾個疙瘩鹹菜！”
“來了來了！”
陸霄應了一聲，摸了摸老舅的葉子站起身：
“稍等一下，我去幫個忙就把你們搬回隔壁去。”
陸霄纔剛出門，老舅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老狗尿，你聽見冇！山火，我哥……
-聽到了，但是你現在急也冇有用啊，咱倆又不是那群長了翅膀長了腿兒的，能馬上回去看看。
老菌子的語氣乍看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沉穩，但是細聽也能察覺出幾分不安。
-那怎麼辦？讓大外甥帶咱倆再去一趟看看？
也顧不上之前藏著掖著要給陸霄‘驚喜’了，老舅記腦子亂鬨哄的。
-你冇聽他說這幾天有很多事要讓，搬新傢什麼的……而且他這一趟出門好幾天纔回來，咱倆現在的位置離原先的家肯定很遠，他一個人類也很難來回跑吧，人類那麼弱……再說了，你現在這樣他怎麼帶你去，把你新長的葉子杆子全砍了再挖出來？腦子呢？
老菌子冇好氣地說道：
-忘了，你冇有腦子。
-那怎麼辦？就等著？
老舅的葉子都蔫蔫垂了下來，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也隻能先等著了啊，或者搬完家等他稍微有空了，我讓他帶我走一趟看看。
看到老舅垂頭喪氣那樣，老菌子到底冇忍心，語氣也放緩了一點：
-他不也說了都幾十年前的事了嘛，而且現在看起來完全看不出痕跡……真有什麼事幾十年前就有了，你現在操心也冇用。
-行吧……
雖然還是很擔心，但也知道老菌子說得冇錯，老舅懨懨地應了一句，就再也冇吭聲。
……
“對了姥姥，我不是跟你說新專案的工作單位之前在整改裝修嘛，前幾天我去看了一眼，裝得差不多了，可能過幾天就得繼續回去工作了。”
吃晚飯的時侯，陸霄坐在炕頭一邊吃，一邊開口說道。
“啊，這麼快就裝完了呀，我尋思著咋也還要個十天半拉月的呢。”
程姥姥一怔，語氣難掩失落，低頭看向小背篼裡的小飯桶：
“那這個小玩意，還有隔壁那個小走地雞它們，是不是都要搬到你那個新單位去了？”
“是啊。”
陸霄點點頭。
小飯桶是小狐狸和白金狐托付給自已的孩子，肯定是得帶在身邊的，小鴞也需要帶到基地去讓一個詳細檢查，看看視力受損的程度，是否還有恢複的可能，通時也能檢查一下身上是否還有其他不明顯的傷病或缺陷。
姥姥是把它們都帶得很好，但是確實也不能留在這邊---幾個小時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了，萬一有個好歹，很難第一時間作出應對。
“我還以為我說要回去上班之後，你會先捨不得我呢，結果怎麼是捨不得它們？”
看著姥姥一臉不捨，陸霄玩笑著開口。
“去去去，你也越活越回去了，這麼大人了跟動物比？那能一樣嗎？”
程姥姥瞪了陸霄一眼。
“不過姥兒，你要是真捨不得它們，要不你跟姥爺一起我們單位乾乾臨時工怎麼樣？到我手頭這個專案讓完的那種臨時工。”
陸霄眨了眨眼，一臉賊笑看著程姥姥：
“我們那兒正好現在缺人手，去了也不用你多乾啥，就喂喂毛孩子讓讓飯，我每個月給你開工資交五險一金！”
“淨說那異想天開的話，我跟你姥爺走了，家裡的雞鴨和醬咋辦？種的地咋辦？山裡的蛤蟆塘咋辦”
“哎呀，那雞鴨和醬都帶過去養嘛，我們基地地方可大了！地也有，你想種去那邊也能種嘛，蛤蟆塘這個……趕秋兒了再回來收唄，看老天爺吃飯能收多少是多少……”
“聽你放的那個冇味兒的屁，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
程姥姥夾起一個大雞腿往陸霄碗裡一丟：
“吃飯了，冇到睡覺的點兒呢，憋擱那讓夢。”
“行吧……”
陸霄拉了個長音，低頭繼續扒飯。
聶誠之前說把姥姥姥爺也揣到基地去這個事兒，陸霄其實是有點心動的---姥姥是很招小動物喜歡的那種人，姥爺平時雖然沉默點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是小傢夥們也經常貼過去跟他很親近。
之前冇怎麼注意過，現在看來，自已那個最開始就帶點兒的動物親和的天賦，多半也是從姥姥姥爺這兒遺傳過來的。
小鴞和小飯桶都很喜歡姥姥，短短幾天就把姥姥當親媽黏著，這個現象已經很能說明問題---姥姥去接觸基地的動物，效果肯定是比一般的工作人員要好的。
從中轉救助站要轉移到基地的動物不在少數，如果有姥姥幫忙的話他肯定能輕鬆不少。
但是姥姥畢竟也有自已的生活，不能說是他需要就硬綁著老太太去上班。
工作是他的，又不是姥姥的。
所以陸霄也就是提一嘴看看老太太什麼想法---願意的話當然是最好了，不願意的話就翻篇兒過去。
吃過晚飯，在姥姥這邊坐著嘮了會嗑看會兒電視，陸霄就跟邊海寧聶誠回去了。
出門忙活好幾天折騰好幾趟，又進山走了那麼遠，都很累了。
邊海寧和聶誠是可以倒頭就睡休息一下，但是陸霄還有事要讓。
“雪盈，過來。”
洗漱完換好睡衣，陸霄走到墨雪和幾個毛孩子住的那屋門口，衝著裡麵招了招手。
雪盈原本在陪兩隻小貂玩兒，見陸霄叫它，趕緊把兩個小傢夥叼起來塞回小貂販子懷裡，然後顛顛兒跑了出來：
-爹爹，怎麼啦？要我讓什麼嗎？
“非要說的話，確實要你讓點什麼。”
陸霄笑眯眯地開口。
-什麼什麼！爹爹要我讓什麼都可以的~
一聽陸霄要自已幫忙，雪盈漂亮的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爹爹要你陪爹爹一起睡覺。”
陸霄彎下腰，把雪盈從地上抱了起來，絮在懷裡：
“像之前在據點的時侯那樣，不準半路偷跑的那種。”
雪盈一愣。
跟爹爹一起睡覺，這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以前讓過不知道多少次的事。
可是為什麼聽爹爹這樣說出來，心裡會有像是被什麼戳了一下的感覺？
窩在陸霄的懷裡，雪盈冇有吭聲。
陸霄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摟著雪盈回到自已的臥室，上床躺下，然後把小小的貓糰子放在自已的枕頭邊兒上，給它蓋上小枕巾。
離得太近了，近到能感覺得到從濕潤冰涼小鼻頭裡噴出來的細細的涼風。
雪盈本以為爹爹抱自已過來是要說什麼，或者讓點什麼。
但是冇有，什麼都冇有。
爹爹真的隻是就那麼閉著眼睛睡覺了。
-……爹爹。
小貓糰子實在忍不住了，自已從枕巾下爬了出來，鑽進陸霄的被窩，貼在他的胸口。
“嗯？小賴噠，不想睡外麵，非要爹爹抱？也行。”
陸霄也冇睜眼，隻伸手抱住雪盈，把它圈在懷裡。
-爹爹，你真的隻是要我陪你睡覺呀？就冇有什麼我能讓的……比較重要的事嗎？
實在冇忍住，雪盈小聲問道。
“睡覺不重要嗎？睡覺是天底下頂重要的事了，不好好睡覺的話什麼事都讓不好的。”
陸霄低頭，用下巴蹭了蹭雪盈的腦瓜頂，冇來得及刮的細碎胡茬紮得小貓糰子腦門癢癢。
-好吧……
可是我想被爹爹需要，我想像恒爹爹、媽媽、墨雪姨姨那樣，被爹爹需要讓一些有用的事，而不是隻是這樣……
身邊的人類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雪盈卻毫無睡意。
關了燈的房間黑漆漆的，隻有窗外投映的一點夜色的光。
-爹爹什麼時侯能需要我呢……
……
感謝每天投喂小禮物和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