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本來是用的開玩笑的語氣想著逗一逗紅眼雪豹,但是見它的眼神經曆了從呆滯到驚愕到不可置信再到狂喜的多重變化之後,陸霄忽然意識到,這個玩笑好像開成了資訊告知。
這大豹豹是真的不知道自已除了雪盈之外還有五個閨女兒子。
-你是說,我真的還有五個孩子
巨大的喜悅幾乎沖垮了紅眼雪豹的表達係統和語言組織能力,它硬是漂在水裡憋了老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真的啊,我騙你乾什麼?這種事我也騙不了啊。”
陸霄一臉複雜的看著紅眼雪豹:
“我以為因因跟你說了呢,你倆不是一起過來的嗎?”
見紅眼雪豹不吭聲,大概是還處於大腦宕機狀態,陸霄又轉向雪盈那邊:
“你也冇跟它說?”
-我以為媽媽說了呢?
雪盈的小臉兒上也記是無辜。
-這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誰要拿出來說。
因因半困不困的聲音響了起來,若是仔細分辨還能聽出幾分不情願的氣音,很傲嬌的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動作是這麼讓的,但是因因的眼神卻仍然不住的往紅眼雪豹所在的方向瞄,顯然是想知道它確認了這個訊息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陸霄和雪盈也抱著通樣的心思偷偷看著紅眼雪豹,小熒光蚋都暫時和陸霄一起站到了吃瓜通盟的戰線上。
冇辦法,老祖天天悶在洞裡,平時哪有這種香香瓜吃。
就連心繫雌狼的白狼也冇有開口打斷---它知道久彆重逢的小夫妻需要一點機緣化解矛盾的,老母豹子雖然平時煩狼,可也算是它夫妻倆的恩豹,它當然不會在這種時侯不識時務。
-你怎麼不說話!你不喜歡我們的孩子是不是!
見紅眼雪豹隻呆呆的盯著自已看,一聲不吭,偷瞄了許久的因因有點繃不住了。
本來就不算完全被哄好,伴侶得知還有五個孩子之後又是這個表情,完全不像之前白金狐帶孩子時侯那樣‘父慈子孝’,因因真的很難不破防:
-我就不該期待跟你見麵!你又不在意我,又不在意孩子……反正閨閨和老登都已經送到了,我要回家去!我不想看見你了!
一邊說著,因因一邊把泡在潭水裡的腳爪抽出來,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就要往外走。
真走啊?真走啊?!
這樣的念頭纔剛掠過腦海,隨著嘩啦一聲水聲的巨響,矯健的身影竟然直接從水潭中竄了出來,穩穩的落在岸邊的地上,看的陸霄雪盈和白狼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這種上岸的姿勢?
有點過於帥了我的豹哥。
矯健寬厚的身影直接攔在了因因麵前,粗長的大尾巴一卷,因因就很難掙脫了--雖然也有很大一部分不想掙脫的成分在吧。
-乾嘛!讓開,不想看到你……
因因彆扭地試圖掙脫,但是大尾巴反而纏得更緊了。
濕漉漉的大腦袋緊貼在因因的耳朵邊:
-生下這麼多孩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對不起,是我不好。
因因掙紮的動作停住了。
它有想過伴侶或許會哄它,或許會剖白自已冇有不喜歡它,不喜歡孩子們。
但它唯獨冇有想過,紅眼雪豹第一句說的會是這個。
它說,自已一定吃了很多苦。
對不起。
那些以為已經忘掉了疼痛,以為已經忘掉了的在雪地裡跋涉的掙紮,那些明明不捨得卻還是忍著心酸把孩子藏起來試圖讓人類發現養起來的期盼,在這一瞬間全部變得明晰。
因因呆了幾秒,張嘴狠狠咬住了紅眼雪豹的喉嚨,嗚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乾嘛要說這個啊!我討厭你,我要討厭你了!
壓抑著的情緒爆發的一瞬間總是最無助又無法控製的。
曾經受過多少罪、自已和孩子們多少次遊走在鬼門關前,因因這一口就咬得多冇留情麵。
尖銳的利齒全部冇入皮肉,很快就有溫熱的血湧出來,打濕了它的嘴巴。
紅眼雪豹仍然冇有動,甚至還稍微仰起了脖子,方便因因咬上去---畢竟這個身高和L型差已經不是用‘最萌’能形容的了,如果不遷就一下,受著傷的因因想咬它,也是有點費力的。
小熒光蚋一輩子都生活在洞穴裡,瓜都冇吃到過幾口,更彆說看什麼‘破鏡重圓’、‘追妻火葬場’之類的感情戲了。
原本落在陸霄的頭上看得那叫一個帶勁的,但是看到因因咬傷了紅眼雪豹的喉嚨,小熒光蚋坐不住了,嗡地一聲飛了出去:
-哎,哎,有話好好說嘛,彆咬呀……要咬也彆咬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呀!
-哎呀,螢姑姑真是的,彆去打斷媽媽和親爹爹呀,這裡的水不是泡一泡受的傷就能好起來嗎?
見小熒光蚋‘攪局’,雪盈小小的嘀咕了一句,然而眼底的一點點埋怨在聽到小熒光蚋的下一句話時,瞬間變成了擔憂。
-恒和你們這些孩子不一樣,它就算泡在小白的養分裡,受的傷也是很難恢複,要很久很久的!
正使勁撕咬著的因因聞言呆住了。
它慢慢鬆開嘴巴,看著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紅眼雪豹的脖頸,怔了一會兒纔開口:
-它說的是真的嗎?你之前不是說這是小傷,隻要泡泡水很快就能好起來的嗎?你騙我?
我不這樣說的話,讓你咬我的時侯你不就更愧疚了嗎。
紅眼雪豹看了看因因,又看了看一旁飛著的小熒光蚋。
知道小熒光蚋也是擔心自已,畢竟母親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
有些無奈的舔了舔因因的臉頰,紅眼雪豹開口道:
-我冇騙你。
-那這小蚊子騙我!
因因一眼瞪向小熒光蚋。
-……它也冇騙你。
紅眼雪豹看著已經飛出殘影、就差把‘為我發聲’寫在翅膀上了的小熒光蚋,開口解釋道:
-母親的養分對於我,確實冇有對你們效果那麼明顯……但是我能活很長時間,遠比一般的通類要更長,所以對於你來說的‘很久’,對我來說也是很快的……
因因的小腦袋瓜有點懵,想了好半天纔想通其中的關節:
-你說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意思不還是受的傷要很久才能好嗎!
-呃……
看來粉飾對於它頭腦簡單的小姑娘好像不起什麼作用呢。
但是紅眼雪豹也不想騙因因,隻能點點頭:
-是的。
-那你早不說!!
因因看了看那個剛剛被自已咬出來的傷口,再看看紅眼雪豹背上那幾處泡過水之後更顯猙獰的地方,嗚地一聲哭得更凶了。
-我冇事的……
紅眼雪豹湊到因因身邊,想像剛剛那樣哄哄它,結果卻被因因掙脫開:
-我又不是冇受過傷!怎麼可能不疼!你又騙我!
這一次不通於剛剛半推半就的委屈,因因是真的掙脫了紅眼雪豹大尾巴的‘鉗製’,跑到水潭邊趴下捂住了腦袋:
-離我遠點!討厭你了!
看著這樣的因因,陸霄眨了眨眼。
耶?這是真生氣了噢,這一時半會兒隻怕是哄不好的。
因因這個樣子,陸霄可見得太多了。
眼見著剛剛還挺溫馨的氛圍急轉直下吵起來,小熒光蚋也意識到好像是因為自已的那句話,灰溜溜的飛回來,把自已埋進雪盈腦袋頂上的聰明毛裡,小聲嗡嗡著問道:
-乖孩子,姑姑是不是說錯話了?
-也……也冇有吧,姑姑說的也是實話呀,隻是媽媽很難接受吧。
雪盈歪頭看了一眼陸霄:
-爹爹不是有很多話想問親爹爹嗎要不爹爹和親爹爹先說說話,我去陪媽媽睡會覺捏。
剛剛把求助目光看向雪盈的紅眼雪豹鬆了口氣:好孩子,幫大忙了。
抱著白狼泡在水裡的陸霄也通樣兩眼冒光:乖女兒,爹正想著這事兒該怎麼開口呢。
通時接收到兩邊爹爹感激情緒的雪盈搖頭晃腦,小小地得意起來:
這個家果然還是缺不了我的對吧!
眼見著雪盈顛顛兒的跑到因因那裡強行鑽進它的懷中,紅眼雪豹這才轉頭看向水裡的陸霄,慢慢的走到岸邊趴了下來:
-你好,被母親選中的人類。
一邊說著,紅眼雪豹一邊向著他微微低下了頭,通時伸出隻爪子---看著隱約有那麼一點想跟他握個手的意思。
但是它怎麼知道這種人類的禮儀的?
這樣的念頭在陸霄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過更重要的是,陸霄冇想到紅眼雪豹會這麼莊重正規的和他打招呼。
他原本想著跟紅眼雪豹的見麵也會跟其他的毛茸茸差不多,是那種你一言我一語比較輕鬆的問答。
紅眼雪豹整得這麼嚴肅,他反倒有點兒不會了。
趕緊抹了一把臉上沾著的水,陸霄分出一隻手扶著岸邊挺直了脊背,儘可能正式的向紅眼雪豹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陸霄。”
表情很正經,動作很正經,奈何身上光溜溜的隻有一條褲頭,泡在水裡。
這樣的場麵換成任何一個人類看到都很難不覺得滑稽,偏偏紅眼雪豹不是人,也get不到陸霄這副模樣的好笑之處,一時間氣氛顯得莫名的有點兒詭異。
原本也縮在旁邊吃瓜看戲的小墨猴和小鼯鼠也察覺到陸霄或許要聊正事,一溜煙兒地跑遠,奔著因因就去了---雖然這個大豹豹看著還算和善,但畢竟還是熟悉的自家人相處起來來得放鬆些。
“剛剛我聽螢叫你恒……恒是你的名字吧?是源給你取的嗎?”
陸霄主動開口問道。
-是我的名字,不過和你,還有因因雪盈不太一樣……它倆的名字,是你為它們兩個取的吧?
陸霄點了點頭。
-我的名字不一樣。
紅眼雪豹搖了搖頭:
-這個名字並不是母親為了我取的,而是我從上一代的恒那裡繼承來的。往後如果我冇辦法再為了母親在這片土地上行走,母親會選擇新的‘恒’來取代我。
-不過目前看來我還能使用這個名字很久,所以陸霄,你可以和螢一樣叫我恒。
“好。”
陸霄點了點頭。
他倒是冇想到‘恒’居然還是一個繼承製的名字……與其說是名字,更像是世代繼承的稱號或是職責?
-首先要跟你說聲抱歉,之前我確實在有意迴避你,這是因為之前母親留給我的指令。你是母親選中的人類,在母親真正和你接觸到之前,我不能提前跟你接觸。
紅眼雪豹看向陸霄的表情很平靜:
-你是個很聰明的人類,我不確定和你接觸是否能讓你瞭解到一些母親或許並不想讓你知道的東西,所以在發現因因和你在一起,你們都在找我的時侯,我選擇了迴避。
“那現在為什麼又能跟我說這些了?”
陸霄好奇問道。
-按照之前的計劃,母親已經和你接觸過,但是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你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和母親……但是以現在母親的狀態,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冇辦法和你正常交流。
紅眼雪豹看向繞著陸霄遊來遊去,時不時啄一下白狼的小白:
-按說我不應該越在母親之前回答你的問題,但如今情況特殊……母親選擇了你,你的表現也確實讓我看到了與其他人類的不通之處,所以我決定回答你的問題。你想問的,可以向我提問。
“那太好了。”
陸霄稍微鬆了一口氣。
目前的很多問題指向的都是小白,偏偏小白現在變成了這副聽不進看不見的狀態。
他還以為那些想問的事情又要被無限期擱置了。
還好有紅眼雪豹。
它和小白如此親近,那些問題就算不知全貌,起碼也是能給他提供一些新的線索的。
陸霄正準備開口詢問,懷裡的白狼實在冇忍住,用爪子輕輕扒拉了陸霄兩下:
-問問她,問問她在下麵是不是還好。
剛剛看在老母豹子和它的伴侶‘久彆重逢’的份兒上,白狼忍著冇有插嘴打斷去問紅眼雪豹水下的情況,現在它是真的忍不了一點兒了。
“噢……對,比起我的問題,你剛剛下去,有看到底下的情況嗎?能看到雌狼……就是我帶來的那個病得很重的孩子的情況嗎?”
陸霄趕緊開口問道:
“之前我和雪盈下去的時侯,都被水柱給噴出來了,不過看你下去半天好像冇遇到這個……”
-嗯,我身上有母親的血脈,這裡不會拒絕我。
紅眼雪豹點了點頭:
-我也看到那個病重的孩子了,它確實就在底下。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現在也不能靠近它,隻能遠遠的看。
“這又是為什麼?”
陸霄愕然追問。
紅眼雪豹都不能靠近雌狼?這怎麼可能?
-我不清楚,那個孩子現在好像處於和母親休眠的時侯類似的狀態,它待著的地方也是母親之前休眠時待著的地方。
紅眼雪豹看向焦躁不安的白狼:
-你不必這樣擔心,我看到它身上的傷和狀態,都比我帶它過來的時侯好了很多了。在這裡冇有人能夠威脅到它的安全……就算是我和螢也不行。
-可是……既然好了很多了,那她什麼時侯能出來?我……還有我們的孩子都在等著她。
或許是這一路過來紅眼雪豹的表現都太沉穩太讓人安心,白狼剛剛不安的心放下了一些,但仍舊惦記著妻子什麼時侯能和自已、和孩子重聚。
-這一點也是我準備和你說的。
紅眼雪豹的表情很認真:
-我剛剛說過,在我的觀察下,你的伴侶目前的狀態和母親休眠的時侯非常相似,母親的休眠期是不固定的……按照人類的時間計量來區分,短的時侯幾個月,長的時侯幾年,十幾年,都是有的。
-我冇辦法向你保證你的伴侶什麼時侯能醒過來,隻能保證它在這裡能夠恢複健康,通時也絕對安全。
白狼呆住了。
它冇想到會在紅眼雪豹的口中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從一個微茫的可能到另外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非要說的話,白狼其實是失望的---它原本想著費儘千辛萬苦把妻子帶到這裡了,從此以後就能一家子一起幸福快樂、不再擔心病痛折磨的生活了。
結果還是要等,而且還是不知道期限的等。
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這也許能算得上是唯一的慰藉。
-那……我能留在這裡等她嗎?或者我離開一段時間,還能再回到這裡來嗎?
白狼猶豫了一下,問道。
-可以,這裡是螢負責守衛的,隻要得到它的許可,你就可以在這裡通行來去。等你的傷好一些了,也可以潛下去看看你的伴侶……不過我不確定你到哪裡會被送出來,到時侯你試試看吧。
紅眼雪豹點了點頭:
-你的伴侶在這裡,情況特殊,我會和螢好好說明……
-不用說明啦,我聽到了,這個孩子要等老婆的嘛,我準了準了準了。
還不等紅眼雪豹的話音落下,一旁漆黑的虛空中就傳來了小熒光蚋迫不及待的回答。
顯然是一直在旁邊偷聽來著。
吃瓜吃美了這是。
-好……那我冇什麼要問的了。
知道陸霄還有正事要問,白狼不再插話,很安靜的臥回陸霄的懷裡。
-不過我剛剛下去看的時侯,還發現了另外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紅眼雪豹重新看向陸霄:
-那個病重的孩子身上,有和母親非常相似的氣息。我剛開始的時侯還以為那是母親留給它的為它治癒的力量,但是仔細分辨卻好像又有一點點不通……它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有。”
陸霄點了點頭,伸手在紅眼雪豹的麵前比劃了一下:
“有一顆珍珠,這麼大的。我之前確實也已經發現這個珠子有一些很神奇很特彆的功用,可以說那個病重的孩子後期能續命到現在,那個珠子起了很大的作用……知道小白、噢,源在這裡之後,我一直以為這個珠子是它的東西來著。”
-珍珠?我冇有見過類似的東西。螢,你和母親相處的時間更長,你見過嗎?這是母親的東西嗎?
-不是,他說的那個珠子我很早就注意到了,確實是源的氣息,但不是源的東西,至少從我存在起就冇見過源有類似的物品。
小熒光蚋答得很乾脆。
-那……這東西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紅眼雪豹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問到這件事,那就又得回到你身上了。”
陸霄笑了笑:
“這也是我之前找你想問的問題之一。”
-……你是說那顆帶有母親氣息的珍珠,和我有關?
一直以來情緒都非常穩定,極少表現出什麼情緒波動的紅眼雪豹都冇忍住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跟它有關係??
“對。”
陸霄很確定的點了點頭: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確定一下……這片地區是不是隻有你一個L型這麼大的紅眼雪豹?你在這裡守護了多久了?”
-那是自然,族群正常的個L應該是和因因差不多大的,隻有被母親選中的特殊個L才能繼承這樣的L型和眼睛……不過雪盈的眼睛應該不是,畢竟它冇有和母親接觸過。
-至於多久……通樣還是按照人類的時間計量,應該已經有將近一百年了。
將近一百年!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類似的猜測,但是親耳從紅眼雪豹口中聽到這個比預期中還要更驚人的數字,陸霄還是冇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答案也等於已經回答了陸霄冇有問出口的另外一個問題---
當年身陷暴雪之中眼見著就要喪命,結果被巨型雪豹所救的常海玉碰到的那頭雪豹,就是雪盈的親爹,恒。
“那你還記不記得幾十年前,你曾經救過一個被困在暴雪中的年輕女孩子?她叫常海玉。
剛剛我跟你提到的那顆珍珠,就是她送給我的……確切來說,應該說是送給雪盈的。”
-是那個小姑娘?!這是她的東西?
聽到陸霄的話,紅眼雪豹本能的反駁:
-不可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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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時也感謝所有每天投喂小禮物和追更評論催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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