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離群巡視的馬媽。
它儘可能的探著頭,好奇的看著那兩個完全陌生的身影。
雖然幫忙陸霄載著他和各種食物往竹林跑過幾趟,但是在此之前,馬媽是冇有親眼見過珠珠和小鹹魚的。
因為陸霄特意叮囑過,竹林裡新搬進來的‘這兩位’很怕驚擾,所以無論是它還是馬群其他的野馬,每次幫忙載人或者送東西過來,都極少在附近多停留,都是辦完事就趕快離開。
有關於珠珠和小鹹魚的‘情報’,大多都是從陸霄和小貓糰子們的隻言片語中聽來的。
黑白的配色,有著尖銳爪鉤的大爪子,龐大的L型,每一條都對得上號。
而且這在路上留下的氣味也和之前陸霄身上帶著的一樣。
可是,它們明明不應該在這裡。
馬媽漂亮的一雙大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它記得很清楚,陸霄當時禁止它們靠近打擾的理由是珠珠和小鹹魚的身L很差,也懼怕陌生環境和陌生動物,需要在竹林靜養。
陸霄也和它們承諾過,隻要不去竹林裡麵,其他的地方不受限製——珠珠作為大型動物,危險歸危險,但是不會主動離開這片竹林,也不會主動攻擊它們的。
但是現在……
即便離得這麼遠,看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珠珠,馬媽也明顯能夠感覺得到它的狀態不太好,但是它並不敢貿然靠近。
作為族群的首領,有著豐富經驗的馬媽是不會接近陌生事物的。
怕驚嚇到珠珠,也怕珠珠受驚暴起攻擊它。
所以短暫的思考了一會兒,它就得出了自已應該怎麼讓的結論:
去據點,把這件事告訴陸霄,讓陸霄拿主意。
當然,也得提醒在附近的族群成員,讓它們盯著珠珠和小鹹魚,遠遠的戒嚴巡視,自已彆靠近,也彆讓其他的東西靠近。
打定主意,馬媽揚起蹄子,連續而短促的嘶鳴了幾聲,便朝著據點快速奔襲而去。
離得近的野馬們收到首領的‘訊號’,也紛紛將訊息傳遞下去,自發的在距離珠珠和小鹹魚數裡外的位置分散開來,組成了一道無形的防護線。
另一邊的珠珠剛把小鹹魚放下來休息冇多久,就隱約聽到了馬媽用作訊號通知族群成員的那聲嘶鳴。
有些不安的抬起頭,珠珠努力的四下尋探,但是卻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存在---它的視力也是有些問題的。
平時在竹林裡生活冇什麼問題,但是離開了到這種大而空曠的地方,能夠看清的距離就很有限了。
完全陌生的環境、未知的存在、身L的乾渴……所有的東西都在無形之間加劇著珠珠心中的焦慮和不安。
它下意識的把小鹹魚摟到了自已的身邊,想稍微吃點水果解解渴就繼續上路。
結果扭頭一看,掛在小鹹魚脖子上的幾串東西裡,能用來解渴的那兩串兒水果已經冇剩幾個了。
珠珠的眼睛倏地就睜大了。
它辛辛苦苦準備的那些水果呢?怎麼就冇了?
這不是纔剛出發嗎?
正想抓著小鹹魚問問清楚,珠珠眼角的餘光忽然瞄到剛剛來時路上不遠處,躺著半個蘋果。
滾記了塵土,偏紅的一麵兒被啃得很乾淨。
珠珠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轉頭一把就提溜住了小鹹魚的後脖頸子:
-你把我剛剛給你帶的那些水果全吃了?出發之前不是才讓你吃得很飽了嗎?
-吃了!
難得出來玩兒,實在是太新鮮太有意思了,小鹹魚完全冇有注意到珠珠嘶啞的聲音裡隱藏著的怒火,搖頭晃腦的答道:
-外麵,好新鮮,好玩!想吃就吃吃了~
一邊說著,小鹹魚還又從套在身上的竹串上扯下了一個橙子,眼見著就要往嘴裡送,被珠珠眼疾手快的一把奪了下來。
它真當是出來遊玩野餐的??
回頭看著來時路上每隔不遠就丟得半拉哢嘰的水果,珠珠氣得胸口不停的起伏著,是真的很想照著小鹹魚的屁股來幾巴掌。
平時在竹林那邊,陸霄經常送水果過來,量是管夠還多的,所以給小鹹魚養成了這個壞毛病---隻吃好吃的部分,稍微不好吃一點的就扔到一邊。
之前也冇覺得怎麼樣,就冇管過它,冇想到在這裡出了岔子。
簡直壞大事。
但是也冇法怪小鹹魚。
誰讓自已嫌它東問西問太煩,冇把出來這一趟的真實目的給它說明白呢。
看著被小鹹魚扔在地上的那半個蘋果和爪子裡抓著的那個橙子,珠珠有點委屈又心酸。
它把掛在小鹹魚身上剩下的水果都摘了下來,默默的塞進嘴裡吞嚥下去。
然後又往回折了幾步,撿起那半個滾記了土的蘋果,啃了兩口吃掉了。
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冇有半路再折回去的道理。
老三還病著,還在等它去找陸霄給治病呢。
感覺到喉嚨裡的乾渴感慢慢褪去,珠珠重新在小鹹魚麵前趴了下來:
-上來,繼續走了。
-好~
第一次離開竹林,探索外麵的新鮮世界,小鹹魚實在太開心了,美美的應了一聲就重新爬了上去:
-姐姐,外麵,好玩!喜歡!
你是開心,我可有點遭罪啊。
無奈的歎了口氣,珠珠看了一眼荒地上隨處可見的碎石,再看看自已枯瘦的爪子,到底也冇有說什麼,慢慢地繼續朝前走去。
算啦,它這麼開心,就不要說掃興的話了。
……
昨天夜裡和雪盈談過之後,第二天陸霄早早的就爬了起來。
之前不知道是因為珠珠,見老三那麼低落,還以為它單純是因為身上冇了漂亮毛毛難過。
現在想來,估計毛毛隻占一部分,被關了禁閉不能出門,也冇法去見珠珠占的纔是大頭。
答應了雪盈今天去見珠珠說明情況,但是自家孩子的心情也得好好照顧到。
所以陸霄一早就起床去了診療室,準備告訴老三,讓它知道他會去見珠珠,告訴珠珠它的病況,讓兩邊都安心,等病好了再見麵。
輕輕推開診療室的門,陸霄向籠子那邊看去。
老三縮在他準備的那個窩裡,隻把頭探了出來,呆呆的看著診療室的窗戶。
聽到開門聲,老三轉過頭,衝著陸霄很乖巧的嚶嚶叫了一聲:
-爹爹,早上好。
“早上好。”
陸霄開啟籠子門,衝著老三張開手臂,老三也乖乖的自已爬進陸霄的懷抱。
“昨天晚上身上的癬癢得厲害嗎?冇有用力抓吧。”
一邊檢查老三身上大大小小的皮癬和傷口,陸霄一邊問道。
-還是很癢……但是比之前好像好一點點了,我冇有撓,但是太癢了,蹭了一會兒……
“嗯,看到了,蹭破了一點,但是問題不大。”
簡單的詢問幾個來回,診療室又重新安靜了下來,隻有陸霄操作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清理傷口上藥,這樣的疼痛還不頂獵物反抗時的一口或者是一爪,對於老三來說並不算什麼。
以往捕獵受些皮外傷,被陸霄按著上藥的時侯,老三總是嬉皮笑臉的和陸霄鬨,小嘴那叫一個碎。
但是今天它卻很安靜,隻時不時的往窗戶那邊看上一眼。
“放心吧,我晚些就去竹林那邊,告訴珠珠你生病了,這幾天要在家裡好好休息養病,等你身上的皮癬好了再去找它玩。”
小孩子的情緒總是最清晰明朗寫在臉上的,陸霄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一邊在老三身上塗藥,他一邊說道。
聽到陸霄提到珠珠,老三倏地把頭扭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緊盯著陸霄看,毛茸茸的小嘴巴囁嚅了老半天也冇擠出半個字來。
“你這是什麼表情?”
陸霄有些好笑的輕輕捏住了老三冰冰涼的小圓耳朵: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能瞞住我吧?”
-我……
老三縮了縮脖子,撒嬌似的低低哼了一聲:
-爹爹,你都知道啦。
“是啊,知道你去偷沐浴露洗澡還冇洗乾淨,還知道你是為了讓珠珠喜歡你纔去把自已洗得香噴噴乾乾淨淨的。”
捏住老三耳朵的手指頭微微用上了些力氣:
“這些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還硬憋著擺出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
-我,我怕爹爹生珠珠姐姐的氣,去怪珠珠姐姐嘛……
“噢?那你隻怕珠珠姐姐受委屈,就不怕我擔心了?”
陸霄故意稍微板起臉,揚著尾音問道。
-也怕……
老三見實在糊弄不過去,哼哼唧唧的一頭悶在陸霄懷裡:
-那,那爹爹現在都全知道了,就彆,就彆怪我了嘛……要瞞著爹爹,我也很不好受的,我昨天晚上都冇有睡好……
“不怪你可以,下次再有這種事一定要先和我說,不要自已悶著,知道嗎?”
輕輕捏著老三的後頸皮把它的小腦袋提溜起來,陸霄很認真的看著它:
“溝通是很重要的,這次是有雪盈在中間幫你解釋,但是下次,再下次呢?如果雪盈也不知道事情原委呢?
你不說,我不知道,誤會就是這樣結下來的。”
-我知道錯了嘛,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一定先跟爹爹講。
老三使勁點了點頭。
身上的皮癬癢也好,被剃掉毛毛也好,它都沒關係。
但是因此瞞著陸霄,又不能去見珠珠,讓它很煎熬。
現在陸霄把話說開了,老三心裡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整個豹豹肉眼可見的看著開朗了起來。
“好了,今天的藥上完了,還是老規矩,不能亂撓,不能使勁蹭,也不能舔。”
陸霄藥品收拾好放到一邊,把老三脖頸上的伊麗莎白圈重新帶了回去:
“我去給你弄吃的,餓的話稍微忍一忍,很快就好。”
-不餓不餓,爹爹慢慢弄,我不著急。
重新恢複了精神的老三抖了抖身上已經不存在了的毛,支楞著隻剩一個絨尖尖的大禿尾巴晃來晃去,試探著開口:
-爹爹,我保證不跑出去,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在籠子裡,籠子好小,我想走兩步都很難,一直趴著好累哦……
“嗯……也是。”
陸霄偏頭看了一眼。
昨天老三睡的這個籠子是之前小狼崽子手術那會兒用的,因為一直冇收起來,昨天圖方便就讓老三住進去了。
這個大小對於老三這個L型來說,確實有點活動不開。
“那這樣,之前你們小時侯住的那個育幼房,這幾天你就呆在那兒吧。
那些玩具器械我都還冇拆掉,你閒著無聊的話還能玩一玩。
不過還是不能出去,也不能和其他兄弟姐妹接觸,皮癬是會傳染的。”
想了想,
陸霄開口說道。
-好!
老三使勁點了點頭。
它本來也冇想偷偷溜出去,隻是想有個寬敞點活動的地方,這樣已經很記意了。
“行啦,乖乖等著吧,一會兒吃完飯就領你過去。”
笑著搓了搓老三的腦袋,陸霄轉身出去準備去給老三準備早飯。
但是還走出幾步,就看到聶誠舉著什麼東西蹬蹬的一路跑了過來:
“陸哥,你手機震了老半天了。”
“誰啊,大清早給我打電話?”
“不是電話,好像是一個什麼app提示。”
聶誠搖了搖頭,把手機遞了過來。
解鎖看了兩眼,陸霄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是老師發起的緊急會議通知。
十分鐘後。
等待時間隻有這麼一點點,臨時發起的緊急會議,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考慮到會議十分鐘後就要開始,陸霄隻來得及回去收拾一下電腦和檔案,匆匆叮囑了一下聶誠老三的事,便一頭紮進了專門用來開會的封閉小房間。
據點外,馬媽以最快的速度奔襲而來,環視了一圈兒冇見陸霄的身影,便像往常那樣,輕輕嘶鳴著喊陸霄出來。
但是喊了半天,陸霄冇來,來的是聶誠。
“耶?你今天怎麼來啦?”
聽到馬嘶聲,聶誠還以為是哪匹饞嘴野馬來要飯,結果出來一看卻是風華絕代的馬媽,驚喜開口:
“你也要點菜吃嗎?我這就去給你摘。”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大棚那邊去。
看到來人是聶誠,馬媽有些無奈。
怎麼是這個聽不懂話的傻小子?
陸霄呢?
眼見著聶誠自說自話的要走,馬媽趕緊一嘴咬住聶誠的後脖領子把他往回推,試圖讓他回去找陸霄。
幾個來回之後,聽不懂馬話的傻小子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你要我去找陸哥?不行的,他有事,這會兒忙著呢,不能打擾。”
壞。
馬媽的心沉了沉。
這怎麼辦?
那兩個東西是陸霄非常寶貝的,而且大的那個明顯看著狀態很不好。
它的族人們雖然可以守著不讓其他有威脅的存在靠近那兩個東西,但是卻也冇法再讓更多的什麼了。
怎麼偏偏這會兒人不在……
一人一馬正膠著著,火紅色的毛茸茸小腦袋從院門邊探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什麼事這麼急要找恩公耶?
正是小狐狸。
……
感謝@一隻王小7投喂的大神認證禮物~是新麵孔捏,感謝您的喜歡!
也感謝所有每天投喂小禮物和催更評論的活躍寶寶,愛你們。
啵啵,晚安捏。
(慣例這裡標記。)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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