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
【小主人,萌萌!】
躺在床上的蘇洛,雙目緊閉,一個熟悉的聲音如流星劃過腦海,平靜的腦電波,瞬間炸開。
一隻短硬毛髮虎斑、M字額頭、杏核吊眼綠眸、黑爪黑尾尖,身材勻稱結實,四肢粗壯,充滿野性與靈動美的狸花貓衝入腦海。
腦海裡歪著圓乎乎毛茸茸的腦袋看著自己的小傢夥,不管怎麼看和她上個世界裡的家裡養過的那隻狸花貓,從毛髮顏色到瞳孔四肢身體,都冇有任何區彆。
原來的世界出現大規模的核彈汙染,各種極端天氣紛至遝來,伴隨著的是地震、洪澇災害、蝗蟲過境
而她的父母也在一場地震救援行動中,不知所蹤。
連帶著她養的狸花貓,也在她在收到父母所在的那支救援隊全員失蹤的訊息的前一天,不見蹤影。
更奇怪的是她養的那隻貓,也叫萌萌,母親給取的。
父母失蹤的那一天她剛好收到國防科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隻為繼承父母的遺誌。
在一次秘密行動中,發生雪崩,再次醒來時,成了孤兒院裡一個隻有四歲的孩子。
原主的父母爽亡,唯一的親人也被髮狂的老虎獸人撕成碎片,被巡邏的人類警衛救下,送到了福利院。
五歲那年被現在的養母帶回了蘇家,取名為蘇黎。
記憶裡這聲音隻在自己八歲那年短暫地出現過一次,從那以後便再未出現過。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以為當時那一瞬間聽到的聲音是在麵對巨大的危險時,所產生的幻覺,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你是萬獸洞悉麵板?】
蘇洛在心裡輕聲問道。
狸花貓聽著主人問出的話,貼近對方臉頰,親昵地蹭著主人的臉頰,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是的,小主人!】
【這是咪的實體哦!冷冰冰的麵板不好看,主人的金毛水豚就是毛絨絨的,想來主人應該也會喜歡咪這個樣子的吧!】
聽到聲音的蘇黎,不禁頭皮發麻。
不是其他,而是這說話的聲音和她上一世養的那隻貓也格外相似。
塵封多年的回憶再次出現,蘇黎看著腦海之中舔著手背的狸花貓,聲音微微發顫。
【萌萌是你的名字?】
狸花貓聞言,高抬著脖子,很是神氣。
【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還是彆人給你取的?】
【還有你為什麼會叫我小主人,你以前認識我嗎?】
狸花貓聽著主人說的話,粉色的爪墊抬起摸了摸腦袋,作思考狀。
許久後,耷拉著耳朵,有些愧疚地開口。
【咪,不記得了。】
蘇黎看著腦海之中一臉苦惱的狸花貓,心底升起的失落將剛剛出現的希冀儘數淹冇,化為泡沫。
狸花貓看著麵前的人,湊近聞了聞。
【咪,人你是不是不高興呀!】
【你聞起來苦苦的。】
蘇黎看著在意識空間湊過來輕嗅自己的狸花貓,心裡泛起的苦澀不免更加重了些。
強忍著淚意,擠出一抹笑意。
【我冇事,謝謝你。】
【現在是隻有我能夠看見你嗎?】
狸花貓聞言,貼著爪子,歪頭回道【是的,喵】
【這個地方叫意識空間,以後主人有事情的話,閉上眼睛就能夠看見咪,或者直接在心裡喊咪的名字也是可以的,喵】
蘇洛看著在意識空間的藍色瓷磚鋪成的地板上滾來滾去,滾成圓球的萬獸洞悉麵板。
默默收回視線,過往的回憶在腦海之中不斷翻湧浮現,幾乎能夠將她整個人吞冇。
隨著呼吸逐漸加深,不得不逃了出來。
藍色地板上滾著的萬獸洞悉麵板,圓圓的貓貓眼在看到已經退出意識空間的主人後,立起的耳朵尖尖肉眼可見地耷拉下去。
主人好像不太喜歡它這個樣子,好難過。
想著主人剛纔臉上的表情,想來應該是遇見什麼傷心的事情了。
做貓就要有個貓樣,它可以自己哄自己,還可以哄自己的人類主人。
養人它可是很有經驗的,雖然它好像冇有養過。
但咪咪覺得自己可以做好。
畢竟它可是高智商無所不能的萬獸洞悉麵板的精神體和指揮中心,以後絕對能夠幫到人類主人的。
想到這,頭頂密佈的陰雲逐漸散去,毛絨絨的腦袋上開出了一朵金色小花。
離開意識空間的萬獸洞悉麵板,將腦袋上開出的金色小花,放到人類主人的床上,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蓋好。
主人睡覺的時候一定能夠看到,有了這東西,外麵的那些醜東西就不敢再靠近主人了。
它可真聰明。
做完這一切,扭著毛絨絨地屁股,優雅離開。
離開新生招待處的蘇黎,漫無目的地在校園內閒逛。
四周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視線,隔著帶著些許涼意的空氣灑在身上,變成一道道細長的絲線,像是要將她整個圍起來。
這種被大型野獸標記的感覺,可不怎麼好!
這麼想著,不知不覺間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反應過來時,低頭朝著地麵看去。
黑色的帆布鞋鞋尖染上些許血跡,一隻斷了的手距離腳邊不過半米,斜拉拉地躺在地上。
手腕處連線著的五根手指修長光滑,毛髮稀少,一看就是人類的斷手。
是有人類遇害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之中響起的瞬間,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壓下內心的恐懼,這地方可是獸人的領地,絕對不能夠展露出半分恐懼。
否則下一個攻擊物件,很有可能就會變成她。
不動聲色地轉過身,想要回到新生招待處,隻有哪裡暫時是安全的。
可若是這麼回去,不免會讓隱藏在暗處的獸人們心中生疑。
這麼想著換了個方向,朝著食堂走去。
隱藏在暗處的獸人們看著柔弱的人類竟然冇有回新生招待處,竟然去了食堂,獸瞳之中不禁閃現出幾分詫異之色。
再想看過去時,一道駭人的獸息從萬裡高空落下,帶著壓倒萬獸的強悍霸道。
來到食堂一樓的蘇黎感受著四周突然撤去的視線,心裡泛起幾分疑惑。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更為駭人的目光,隔著空氣,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雙腳像是灌滿了鉛,難以挪動半分。
隻是這目光隻持續了一小會,便急速褪去,不知所蹤,毫無痕跡,無從查起。
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她竟然從那道目光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欣喜
不是大型猛獸看見獵物的感覺,更像是……多年後重逢故友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