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所在的世界,雖然人類科技已經到了能夠製作陪伴型仿生機器人的地步,但要讓機器學會情感並擁有人類的情感這件事卻是始終冇有得到相關性的突破。
因此人類也一直認為,機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擁有人類的情感。
可咪咪
腦海裡的問題不斷地撞擊著顱腔,蘇洛百思不得其解,緩緩來到床邊,心裡有事,不多時便沉沉睡了過去。
落地窗前玩得高興的卡皮巴拉,透過窗戶在看到已經躺在床上的主人後,張口咬住一邊窗簾,往中間位置拉去,拉完一邊後冇有半刻停歇,繼續拉另外一邊。
卡皮巴拉噔噔噔地來到屬於自己的小墊子上,懷裡抱著人類主人送給自己的胡蘿蔔玩偶和磨牙小木頭,側躺著睡了過去。
墨影犬看著床上已然睡著的主人,輕聲抬起爪子,將亮著的床頭燈按了下去,轉身來到屬於自己的窩裡,躺了上去。
床邊的地上,卡皮巴拉和狸花貓中間是一隻長著黑白毛髮的長毛犬。
蜷縮著尾巴的狸花貓將懷裡的圓球和小魚乾抱枕抱得緊緊的,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墨影犬雙手抱在胸前,身旁靜靜躺著一根大毛絨骨頭玩具,尾巴時不時地朝著軟墊上的大毛絨骨頭玩具掃去,神色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放鬆。
時間來到2:45。
落地窗前的藍色窗簾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眼睛,它們垂眸看著地板,在感知到床上傳來的人類氣息後,視線齊齊朝著床上睡著的人類看去。
躺在床邊地板上的墊子上的墨影犬、狸花貓、卡皮巴拉,幾乎是同一時間睜開眼睛。
墨影犬的黑色瞳孔冒出駭人的金光,身旁的卡皮巴拉,緩緩俯身做出隨時都可應戰的姿勢,躺在軟墊上的狸花貓,緩緩起身,周身寒光淩厲。
窗簾上出現的數雙紅色眼睛在感受到床邊射過來的視線後,不安地晃動幾下,隨後便如潮水般褪去。
墨影犬看著隱藏在陰影之中,急速褪去的禁忌之眼。
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主人,確定躺在床上的人類主人並未受到影響後,輕聲趴回墊子上。
金毛卡皮巴拉看著急速消失的紅眼睛,尖尖的小耳朵擔憂地抖了幾下,它用雙手扒拉著耳朵,坐在軟墊上。
它剛剛好像暴露了,嗚嗚嗚
一旁的狸花貓看著對方這一臉擔憂的模樣,繞過中間躺著的墨影犬,抬起毛絨絨的爪子放在對方的腦袋上,抬起又放下,表示安撫。
卡皮巴拉看著突然竄到自己麵前,現在又在摸自己的腦袋的狸花貓,神情一頓,綠豆大小的眼睛裡是滿滿的疑惑。
狸花貓緩緩縮回放在小傢夥腦袋上的爪子,臉上柔和的表情瞬間變得高冷,轉身回到屬於自己的小窩裡。
狸花貓抱著小魚乾和小皮球再次睡了過去。
金毛卡皮巴拉看著旁邊已然躺回去的一犬一貓,身體徑直往前麵一倒,抱著小玩具,不安地睡了過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傾灑在窗前。
蘇洛起床後,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床邊、手裡拿著牙杯牙刷的金毛卡皮巴拉,他看到牙刷上擠好的薄荷味牙膏後,輕輕揉了揉眼睛。
再次睜開眼後,蘇洛看著直立站在地上、一隻手拿著牙杯、一隻手拿著牙刷的金毛卡皮巴拉,抬腳下床。
看著卡皮巴拉兩隻拿著東西、搖搖欲墜的小爪子,蘇洛輕聲接過牙杯牙刷,朝著衛生間走去。
拉皮巴拉看著離開的主人,毛絨絨的指尖對著指尖,低頭看著地板,一臉心虛的模樣。
不多時,卡皮巴拉看到回到房間的主人後,眨了眨眼,小跑著湊了上去。
蘇洛看著一早上奇奇怪怪的卡皮巴拉,將手裡拿著的衣服隨意往床上一丟,緩緩俯身看向對方。
佯裝嚴肅道,“小金,你是不是犯錯了?”
此話一出金毛卡皮巴拉身體猛地一顫,呆愣在原地。
蘇洛看著小傢夥的反應,心中瞭然。
卡皮巴拉看著主人儼然已經知道的模樣,顫顫巍巍地開始比劃加說話。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蘇洛看著麵前又是指眼睛、時不時轉身指向落地窗的卡皮巴拉,眼神從清明逐漸變得茫然。
卡皮巴拉看著站在原地,好像不懂自己要說什麼的人類,有些著急地在地上不斷翻滾,金色的毛髮染上細小灰塵,全身的毛髮微微炸起。
一旁站著的狸花貓幾乎要變成卡皮巴拉牌掃地機器的小金,兩隻爪子在半空中快速滑動,不一會一個貓貓牌手搓動物語言翻譯器便浮現在半空。
蘇洛看著浮現在半空中、朝著自己飛來且發著光的藍色翅膀形狀的穿戴式耳機,下一秒這副耳機穩穩戴在了他的右耳處。
耳邊的唧唧啾啾變成無比清晰的人類語言。
明白卡皮巴拉所表達的意思後,蘇洛微微俯身看向對方,掌心貼在地麵上,神情溫柔。
金毛卡皮巴拉看著主人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掌心,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很是可憐,四肢趴在地上,一步一步朝著主人的掌心走了過去。
蘇洛看著趴在掌心之中,捲成一團的金毛卡皮巴拉,柔聲道,“小金,請再給我一些時間,屆時你便不用再藏在袖子裡了。”
卡皮巴拉聽著主人說出來的話,原本的不安急速褪去。
做錯事情的明明是它,主人不僅不責怪它,還安慰它。
這麼想著,心裡便愈發難過和愧疚。
蘇洛看著蜷縮在手中、眼睛裡似有星光閃爍、正水汪汪地看著自己的小金。
聲音更是軟了不少,“彆擔心,一切都有我。”
聽到這話的卡皮巴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它的人類主人雖然還隻是一隻尚未成年的小姑娘,可這麼多年無論什麼時候都在很努力的保護自己。
它還以為有了大哥和墨影犬小弟後,對方便會把自己給忘了,現在看來主人心裡一直都是有自己的。
一想到這,心裡不免泛起一陣酸楚,淚水像是決堤的河水,汩汩地往外冒。
蘇洛看著掌心之中眼淚像水龍頭一樣流個不停的小傢夥,從床頭櫃上放著的紙巾盒裡快速抽出兩塊紙巾,輕輕擦了擦。
蘇洛來到塑料架旁,拿起一包紅薯條,抽出一根遞到對方嘴邊。
聞到好聞的植物香氣的卡皮巴拉,瞬間止住了哭泣,雙手捧著紅薯條,小口地吃了起來。
蘇洛看著終於止住哭泣的卡皮巴拉,輕輕將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