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之中奄奄一息的巨蛇看著不遠處身上同樣受了傷的“死老鼠”,趁其不備,它用粗壯的蛇尾在地麵急速掃去。
金毛河豚身體笨重,加上叢林之中視線太過黑暗,重重朝著地麵倒去。
離開禦獸師的金毛河豚,自身實力受到限製,在麵對比自己低一階的獸人,雖然敗不了,可也討不到便宜。
無數木刺從地麵飛起,懸浮在身後的半空中。
金毛河豚周身金光閃爍,一個金色盾牌現於身前,堪堪將飛來的木刺儘數擋下。
黑蛇看著將前方擋住的金毛河豚,綠色的豎瞳之中是一閃而過的激動。
一道木刺在黑夜之中急速調轉方向,不知不覺間便來到金毛河豚的身後。
木刺從身後徑直紮入,穿過胸膛。
“轟隆——”
金毛河豚,轟然倒地。
黑蛇看著倒地的金毛河豚,通體漆黑的蛇身上鱗光閃爍,綠色的豎瞳在黑暗之中發著幽幽綠光,蛇信吞吐,發出嘶嘶的聲響,蛇頭抬起,豎瞳之中是無儘的得意。
萬裡之外的莫比斯學院之中。
心口突然悸動,心臟猛地一抽,她額頭滲出冷汗,一張小臉慘白得不像話。
直覺告訴她,她養的金毛小糰子出事了。
馴獸場上出現的一幕即將來到尾聲,坐在馴獸場上的女生,四周被人類禦獸防衛隊圍住,看不到半點縫隙。
蘇洛看了一眼馴獸場上,戴上帽子,朝著身後緩緩退去,在黑夜的掩護下,快步來到學校後門,憑著與禦獸之間的感知,在灑滿月光的叢林小路上急速穿行。
趴在地上的金毛河豚感受著主人越來越近的氣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掙紮著起身。
手裡拿著傘的蘇洛,在看到不遠處的森林之中閃爍著的金光時,眉心一動,轉身急速跑去。
來到百米外的灌木叢後方,她極速停下,撥開草叢,當看到在自己所養的卡皮巴拉前方不過十米處,有一條盤成蚊香狀、長著一雙綠瞳的通體漆黑巨蛇時,她心頭一緊。
呼吸一滯。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蛇身上的氣息,格外熟悉。
想到這,她極力壓下因心情起伏而劇烈波動的呼吸,待呼吸逐漸平穩後,目光穿過重重密林,看向極力站起的小糰子,握著雨傘的手逐漸攥緊。
早知道過來的時候就在地上隨便拿個趁手一點的兵器了,鐵鏟也行啊!
可她身上除了這把傘就冇彆的東西了。
就這都還是她在破敗的教學樓裡翻找出來的上屆學長學姐留下來的。
想到這裡,她目光朝著四周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契約了萬獸洞悉麵板的原因,她這眼睛在黑夜之中看東西時顯得格外清晰,和白晝時幾乎冇有任何區彆,甚至還比白天清楚不少。
白天的時候甚至可以看清萬米之外正在啃噬屋頂的黑色細蟲。
禦獸師能獲得禦獸自身能力的情況從未有過,極少數禦獸師與自己的禦獸簽訂契約後,神魂契合度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就已經很難了。
即使是這樣,也不過是在上方作戰的時候,禦獸能夠極大程度的感知到主人內心的想法,但能夠在與禦獸簽訂契約後獲得禦獸自身的特殊能力的事情在這片大陸之上從未有過。
畢竟禦獸師與自己的禦獸神魂契合度達到百分百的情況從未有過,至少在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的前十五年人生裡從未見過。
難道這也是萬獸洞悉麵板的能力之一?
可若是如此對方又為何會單單找上自己?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她甚至覺得這很有可能會是一場陰謀,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她兩世為人都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誰又會花費這麼多的時間精力去對付一個普通人呢。
若是對方真的有那個能力能夠將自己從一個世界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那對方的實力又該是怎樣強大的存在!
想來也就隻有能夠與天道比肩的強者纔有這樣的實力了。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可能了,畢竟她在上一個世界也不過是一個勤勤懇懇的打工人罷了!
除了早些年父母失蹤這一條比較符合小說主角身上的特質外,其他地方完全冇有半點是相似之處。
算了,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掌心在地上摸到一塊木刺,取下綁著辮子的黑色髮圈,好在她平日裡都是戴兩個髮圈的,這樣就不用披散著頭髮了。
否則這要是打起來,很影響發揮的。
用髮圈將木刺用力纏繞綁在傘尖。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不管在什麼世界,這招都同樣管用。
眼看自己所養的小糰子就要被對麵再次暗下殺招。
蘇洛急速調轉到巨蛇身後,手裡尖端綁著木刺的雨傘直直朝著巨蛇的七寸刺去。
感覺到殺機的巨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躲開。
蘇洛看著躲開攻擊的巨蛇,將插入地麵的傘用力拔出,再次朝著巨蛇七寸的位置刺去。
一番操作下,巨蛇被打得連連後退。
來到一處密林之中,蘇洛看著四周盛開著的紫色花朵,每一朵花都大得出奇,花芯的中間足足可以躺下一個成年的人類女子。
巨蛇已然不見蹤影,蘇洛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象。
在看到一張張開嘴朝著自己撲過來的紫色大花朵時,蘇洛急速開啟了手裡握著的黑色雨傘。
長著牙齒的食人花,在觸碰到傘麵後發出一聲淒苦的哀嚎,整個花莖肉眼可見地軟了下去。
蘇洛看著手裡的傘,急速轉向四周朝著自己圍過來的紫色食人花。
看著食人花不斷髮抖的紫色花瓣,她下一秒便儘數退到百米之外。
蘇洛將手裡的傘舉過頭頂,一團發著金光的小傢夥急速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跑來。
他抬起的胳膊緩緩垂下,下一秒看向站在肩頭、身上毛髮沾染了些許血光的金毛卡皮巴拉。
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指尖在小傢夥圓乎乎的腦袋上輕輕戳了兩下。
感受到安撫的小傢夥,整個趴在主人的肩膀上,一臉疲憊,冇多久便睡了過去。
不遠處的叢林之中,化成人形的黑蛇一臉痛苦的捂著胸口,身上穿著的黑袍被木刺刺穿,鮮紅的血跡止不住地溢位。
胸口溢位的血液很快便侵蝕了掌心,紅色的血管朝著下方蜿蜒爬行,空氣裡泛著的血腥味夾雜著寒冰之氣。
綠色的豎瞳倒映出一人一獸無比親密的一幕,眼中的綠光逐漸褪去。
四周微微俯首的紫色食人花花葉止不住地顫抖,身下的蛇尾朝著四周急速甩去,瞬息之間隻剩殘花敗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