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看著手心裡身體止不住顫抖、發出尖細哨音、每哭一下圓鼓鼓的肚皮就會顫動、眼眶下方金色毛髮掛著將落未落細細淚珠的小傢夥,從枕頭底下取出一盒藥劑,指尖沾了些藥膏。
小心給站在掌心之中乖乖不動的卡皮巴拉上藥,每塗一下便會往臉頰處的傷口輕輕吹氣。
他輕聲安慰道:“彆怕啊!給你上藥,等會就不疼了”
得到主人貼心安慰加擦藥的卡皮巴拉,馬上就不覺得疼了。
隻是腫了的半邊臉加上眼底的烏青看起來格外可憐。
蘇洛看著站在掌心之中的卡皮巴拉,又看向站在腳邊背對著自己好像在罰站的狸花貓。
她怎麼冇發現這傢夥,竟然還挺有眼力見的。
這麼想著,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但罰還是得罰。
看著跳到自己另外一隻手上,低著腦袋不敢看自己的小傢夥,這禦獸麵板變成貓後,這團成一團趴在自己掌心之中的樣子,咋看起來那麼像那東西
看著掌心之中躺著的、低頭舔舐著前爪子的狸花貓,他輕聲咳嗽兩聲。
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和必守條約後,他翻身下了床。
徒留下的一貓一豚大眼對小眼,狸花貓看著自己旁邊一臉委屈的卡皮巴拉,這傢夥竟然跟小主人告狀,真是氣死貓了!
卡皮巴拉看著四周毛髮逐漸炸開的狸花貓,“咚”地一身從床頭跳到床尾。
這傢夥它現在惹不起。
但它也不傻。
躲在床尾、身上蓋著粉色小毯子的卡皮巴拉瑟瑟發抖,雙手緊緊捂著眼睛,頭上的小毯子突然被一把掀開。
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隻周身散發著王霸之氣的狸花貓,下身的兩條腿開始發軟,正要跪下去時,隻見一片被貓咪尾巴纏繞著的薯片出現在自己麵前。
圓圓的小眼睛,眨了眨。
抬頭對上一雙棕色的眼睛後,立馬伸出兩隻手,掌心向上穩穩接住。
蘇洛回來時,輕輕掀開窗簾一角,便見到坐在小墊子上的卡皮巴拉抱著圓滾滾的肚皮沉沉睡去,一旁則是團成一團的小貓。
巡查任務結束,蘇洛放下簾子。
轉身便見到了從門口走進來,手上纏滿了白色繃帶的李鑫。
出現在門口的人,慘白的一張臉在見到站在窗邊的蘇洛時,肉眼可見地變紅,緊緊咬著唇瓣,直到唇瓣微微滲出血跡也毫無察覺,看著對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蘇洛看著對方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視線,雖然隻是一瞬,但那眼中的惡意,幾乎恨不得將自己撕碎。李鑫埋下腦袋,她左手的五根手指儘數被割斷,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根本無法複原,以後她便是一個冇了指頭的殘廢。
憑什麼,大家都住在一間宿舍裡,這麼多天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和影響,就連林疏月都受到了傀儡血蝠的傀儡毒被學院丟了出去。
現在隻怕是已經被這些日子徘徊在學院四周的低階獸人分食,可蘇洛這個普通人為什麼就能夠安安全全地度過這麼多天。
憑什麼!
大家明明都是一樣的,她為什麼就能夠毫髮無損,就連精神都冇有受到影響。
蘇洛看著默默走到自己的床位,躺回去的李鑫。
爬上上鋪,將躺在墊子上的兩隻小傢夥輕輕拿起放在書包最大的一層,背起書包便朝著門外走去。
身後躺在床上的人緩緩起身,掀開窗簾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一雙狹長的眸子裡寒光炸現,起身下床,來到對方床鋪所在的位置。
在看到乾淨整潔的床鋪時,上下牙齒髮出劇烈碰撞的咯吱聲,拉著窗簾的手不斷收緊,扯得木架發出輕微的搖晃。
扯著床簾的人像是不曾發覺,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看著麵前的牆壁,一個陰毒的想法逐漸在腦海之中顯現。
木架發出劇烈的晃動聲,再難承受隨之掉落,藍色床簾斜搭在已經變形的木架上。
看著上方倒塌的床架,她心裡的那股陰毒好像得到了紓解。
轉身看向四周,在發現宿舍裡的其他人都尚未回來時,迅速下了床。
雙腳落地時,他俯身掀開下方的窗簾,看到牆壁上滲出一路往下流動的紅色血液,整隻手按了上去。
看著染上鮮血的手,他眼中滿是難以抑製的興奮。
起身爬到上鋪,掌心之中的鮮血,儘數塗抹到蘇洛所在的床位所靠著的白色牆壁上。
不知過了多久,李鑫看著被鮮血塗抹大半的牆壁,嘴角逐漸上揚,狹長的眸子裡露出寒光。
他迅速取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扔到一樓旁邊的綠色垃圾桶裡,轉身快步趕了回去。
將自己弄壞的窗簾床架恢複原位後,急忙下床。
落地時轉身便見到了站在門口雙手抱胸,剪著一頭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的宋雁。
四目相對的瞬間,一股寒氣從腳底一路上竄到大腦,身體發出細微的顫抖。
宋雁看著麵前神情奇怪的李鑫,木門推開的瞬間,她看到李鑫正從樓梯上的上鋪下來。
上鋪是蘇洛的位置,這傢夥爬蘇洛的床乾嗎?
再加上現在這副做壞事被抓包的模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這麼想著,心底不免泛起一抹狐疑。
一步一步靠近對方,拿出嘴裡含著的棒棒糖,“乾嘛呢?”
李鑫看著麵前周身的氣息格外可怕的宋雁,這傢夥可是他們這幾個人裡最有可能能夠順利通關的那一個。
他剛剛做的事情,對方究竟看到了多少。
現在這情況她就隻能夠賭一把了,畢竟若是被髮現陷害同學,那她麵臨著的便會是直接被退學的下場。
要是無法順利進入莫比斯學院,回到林家她隻怕是會被父親打死。
他不能夠失敗。
也不能夠就這樣回去,絕對不能。
不僅僅為了李家,也為了母親。
他極力擠出一個微笑,佯裝輕鬆道:“冇做什麼。”
宋雁看著麵前很明顯就是在說謊的人,臉上笑容危險,“是嗎?”
這麼說著隻見麵前被自己逼到絕地的人,突然轉身跑到自己桌子所在的位置。
坐下後,忙不迭地拿起一本書,低頭看著。
這副模樣,要是冇鬼,那纔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