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來，開啟筆記本，趁著冇人注意，偷偷給孟辰發訊息：
我被扣下了，要借調到市委秘書處。
領導說我方案做得太垃圾，要我在秘書處好好學，嗚嗚嗚。
孟辰隔了好久纔回了一個“摸頭”的表情包，然後說：
寶寶，你最近真的太背了，要不去燒燒香吧？
不過……借調到市委秘書處？那可是全市最核心的部門啊。你在那邊好好表現，和領導搞好關係，也不一定是壞事。
葉蓁蓁盯著螢幕，歎了口氣。
搞關係。又是搞關係。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領導”這兩個字。
——
而此時，醫藥學院辦公室。
劉建掛了電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借調？葉蓁蓁？到市委秘書處？”
他坐在椅子上，半天冇緩過來。
這個葉蓁蓁，性格呆呆的，說話慢半拍，辦事也不利索。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可也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頂級美女。
周懷瑾是什麼人物？皇城根長大的，根正苗紅，什麼世麵冇見過。當紅明星、世家名媛、豪門千金，往他身上撲的多了去了，他正眼都不帶瞧的。
自己外甥女郭佳雯，要模樣有模樣，要學曆有學曆，他看不上。
偏偏看上葉蓁蓁了？
劉建琢磨了半天，也冇琢磨出個所以然來。他把筆往桌上一丟，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最後，他隻能得出一個結論：這世道，真是邪了門了。
係裡幾個人聽到這個訊息時，瞬間也炸了。
“什麼？葉蓁蓁？她怎麼會去市委秘書處？”
“市委秘書處啊，可以天天見市長、市委書記的地方……她憑什麼啊？”
“聽說還是領導親自點名的……”
“什麼啊，聽說是劉院舉薦的，葉蓁蓁和劉院關係可不一般呢。”
說什麼的都有。大多都是一邊羨慕一邊酸。
人人都嫉妒葉蓁蓁的好命。
隻有葉蓁蓁自己知道，她是因為太差，才被留下來的。
借調有什麼好的？在新單位，人家不當你自己人。工資、晉升，還是得看原單位，可原單位早當你是潑出去的水了。
除非你有強大的關係，或者能力極其出眾，才能借調轉正、鯉魚躍龍門。
況且，從事業編到行政編，尤其市委秘書處這種頂級部門，那難度不亞於自己複讀一年考上清北。
她現在鬱悶得要死。學校再熬幾天就放寒假了，同事們都在計劃去哪兒旅遊、回家過年，可她呢？卻要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日日煎熬。
她覺得人生都灰了。
深呼吸。
葉蓁蓁開啟膝上型電腦，開始改那份被痛批過的PPT。
螢幕上還是那個藍綠漸變的模板，資料密密麻麻，看著就頭疼。她把那一頁頁慘不忍睹的幻燈片翻來翻去，越看越覺得自己像個文盲。
絕望之下，乾脆把自己微信名改成了絕望的文盲
中午休息時間到了。
辦公室裡的人陸續站起來，有人伸了個懶腰，有人拿著手機往外走，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經過她工位的時候，有人看了她一眼，但冇人喊她。
陳雪菲也不見了蹤影，大概是去食堂了。
葉蓁蓁猶豫了一下，合上電腦，跟著人流往外走。
市政府食堂在一樓，食堂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寬敞明亮的空間裡擺著幾十排餐桌椅，打飯視窗一字排開，菜品琳琅滿目，葷素搭配，還有水果、湯羹和甜品台。比醫藥學院的教工食堂好了不止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