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釘子螺旋------------------------------------------。。拘束環下麵的手腕確實裹著一層灰布，布邊露出一點草藥的痕跡。“還有一件事。”老於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放在長桌上，“這是今晚戌時一刻，我在學院西側第三層迴廊撿到的。我本來想明天交給議會，現在看來，今晚就得交。”紙被展開。上麵畫著一個符號——一個由六條交叉線組成的圖案，中心是一個倒三角形，三角形裡寫著一箇舊時代的字元。，臉上的溝壑像被刀加深了。。，臉色都變了。。，聲音很平靜：“我今天撿到這張紙的時候，紙上還有一股焦味。那位姓蘇勒的行商，是不是也聞到了什麼味道？”陸泠猛地看向屍體存放的方向。——死者的眼球表麵，有一層灰白色的薄膜。。。。。，看著麵前的地麵，嘴角的弧度被陰影遮住了。。他的手腕確實有傷，鐵釘箱子也確實是鎖著的。
但老於是酉時末離開墓地的。
酉時末，距離亥時還有兩個時辰。
而老於剛纔說撿到那張紙的時間——是戌時一刻。
那是他離開墓地之後，案發之前。
也就是說，老於在案發前一個時辰就知道今晚會有人帶著王陵的標記出現在學院迴廊。
他不是撿到的。
他是去拿的。
而老於現在把這個標記交出來，不是在幫宰予川脫罪。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沙漠王陵的手，已經伸進了學院。
審判庭的窗外，夜色正在褪去。第一縷灰濛濛的天光漏進來，照在資料屏上滾動的交易序列編號上。
那些編號下麵，有一個號碼正在閃爍紅光。
那是議會對所有審判官釋出的緊急通訊頻段。
陸泠抬起左手手腕，她的晶片感應環自動彈出一行字：“陸泠審判官，請立即前往議會安全屋報到。晶片協議第三級更新已就緒。”她看完這行字，關掉螢幕，看向宰予川。
宰予川也在看她。
他們的目光在資料屏的光影裡碰了一下。
陸泠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個度：“嫌疑人宰予川，部分證據存疑。根據交易序列法典第二十一條，我申請暫緩移交議會，進行二十四小時補充偵查。”主官張了張嘴，她想反對，但陸泠已經關閉了記錄儀。
“你是現場勘察審判官，你有這個許可權。”她停頓了一下，“但二十四小時後，如果你不能證明自己無罪——”“我會被移交沙漠王陵。”宰予川替她說完了。
陸泠冇有否認。
“那就開始計時了。”宰予川說。
拘束環上的電流又重了一度，但他這次冇有彎腰。
他站起來了。
跪著的人冇法偵破自己的案子。
陸泠冇有讓他跪下。
她已經轉過身，走向審判庭外的灰白天光。
身後，資料屏上那個紅光閃爍的號碼，還在亮著。
那是議會給她的晶片更新協議。
她知道那是什麼。
每個審判官都知道。
那就是一顆遠端引爆的倒計時。
老於收拾起長桌上的那張紙，重新疊好，塞回袖子裡。他走到宰予川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