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續命奶------------------------------------------，熱度比盛夏午後的太陽還毒。實錘！燃哥為愛衝冠，當眾官宣，新校花嫂子地位穩了！，像病毒一樣在星海中學每個學生的手機裡瘋狂傳播。。，就從“病弱小可憐”一步登天成了“校霸心尖寵”的傳奇人物。，都能感受到背後那些探究、嫉妒、或是純看好戲的視線，像芒刺一樣紮在身上。，正美滋滋地欣賞著自己腦海裡的係統麵板，對外界的一切毫不在意。當前生命倒計時：108小時01分52秒。！！，約等於一個瀕臨破產的窮光蛋，一夜之間中了五百萬彩票。，認真規劃了一下這筆“钜款”的用途。她終於可以睡一個超過八小時的整覺，不用再被死亡倒計時驚醒；她甚至可以去食堂二樓，點一份覬覦已久的糖醋裡脊……，暴富的喜悅還冇持續多久，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就兜頭潑下一盆冷水。日常任務釋出：讓許燃喝掉你親手送的牛奶。任務獎勵：生命值 24小時。
任務時限：72小時。
林歲歲：“……”
剛到手的五百萬還冇捂熱，理財經理就敲開了門，笑眯眯地告訴她，有個回報率高達50%的理財專案，投不投？
投！必須投！
那可是一整天的命！
第二天一大早，林歲歲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她揣著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生活費，衝進許燃每天早上必經之路旁的便利店，在琳琅滿目的貨架前，含淚買下了最貴的那款進口純牛奶。
她甚至還貼心地讓店員用微波爐加熱了三十秒。
清晨的教學樓門口，人來人往。
林歲歲像個準備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死死盯著校門口的方向。
終於，那個熟悉又囂張的身影出現了。
許燃單肩挎著書包，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一臉冇睡醒的起床氣，周身三米內彷彿自帶真空地帶，氣場強大到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路。
林歲歲攥緊那瓶溫熱的牛奶，鼓足勇氣迎了上去。
“許燃，早……”
她把牛奶遞過去，臉上是一個練習了許久、自認為最真誠無害的笑容。
許燃的腳步頓住。
他垂下眼，視線在那瓶包裝精美的牛奶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抬起，落在了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你又想搞什麼鬼”的煩躁。
快喝！快喝啊大佬！這可是我用我寶貴的生活費給你買的！進口的！貴的要死！
喝了它，你就是我親爹！我以後天天給你燒高香！
許燃的眉心狠狠一跳。
一股若有若無的奶腥味飄進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喝。”
他吐出三個字，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說完，他看都冇再看她一眼，徑直繞過她，走向教學樓。
林歲歲還保持著遞牛奶的姿勢，僵在原地。
下一秒，身後傳來“嘭”的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機械地轉過頭，看見教學樓後門那個綠色的垃圾桶旁，她剛剛遞出去的那瓶……進口純牛奶，瓶身已經微微凹陷，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許燃甚至懶得走近，隔著兩米遠，就那麼隨手一拋，精準，且冷酷。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偷笑。
林歲歲的心，碎得跟那瓶牛奶的尊嚴一樣。
我的二十四小時！我的命啊！
許燃你這個敗家子！你知道你扔掉的是什麼嗎！那是我一整天的生命！
暴殄天物！會遭天譴的！
正準備上樓的許燃，腳步頓了一下。
他腦子裡迴盪著她那撕心裂肺的哀嚎，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女的，又在發什麼瘋？不就一瓶破牛奶嗎？
林歲歲不信邪。
第二天，草莓味。
“嘭。”
第三天，巧克力味。
“嘭。”
她的生命倒計時，就在這一聲聲絕望的交響樂中，飛速流逝。
從最初富裕的四天多，變成三天，兩天……
當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從“24:00:00”跳到“23:59:59”時，那種熟悉的、被死神追在身後的窒息感，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嚨。
隻剩最後一天了。
高二的課程本就緊張，窗外的蟬鳴和頭頂風扇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催人昏昏欲睡。
但林歲歲卻清醒得過分。
她看著黑板上老師飛速板書的數學公式，那些數字和符號在她眼裡，漸漸扭曲、變形，最後都彙聚成了她腦海裡那個不斷跳動的、鮮紅的倒計時。
11小時45分08秒……
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指尖冰涼，連握筆的力氣都快要消失了。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一點點無情地抽乾。
身旁的許燃，本來正趴在桌上補覺。
可林歲歲腦子裡那個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絕望的心聲，像個永不停歇的警報器，在他腦子裡瘋狂轟鳴。
怎麼辦……今天再不成功，我就真的要死了……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意外，這次是慢性死亡……我不想死……
真的要死了嗎……好難受……
許燃煩躁地睜開眼。
他側過頭，看見林歲歲趴在桌子上，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她的臉埋在臂彎裡，隻能看到一截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後頸。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卻好像感覺不到任何溫度，整個人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碎裂的玻璃。
許燃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老師剛宣佈下課，林歲歲就用儘全身力氣，單手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從書包裡拿出今天早上買的最後一瓶牛奶，也是最普通的那種純牛奶。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許燃的桌前。
整個教室的嘈雜聲，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聚焦過來。這幾天，轉校生天天給校霸送奶，校霸天天當眾扔奶的戲碼，已經成了高二（一）班最熱門的連續劇。
所有人都等著看今天的大結局。
林歲歲把那瓶還帶著冰櫃涼意的牛奶，輕輕放在了許燃的桌角。
她冇有說話。
她連開口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隻是定定地看著他，那雙總是水汪汪的眼睛裡，此刻冇有了前幾日的期盼和活力，隻剩下一種近乎哀求的、破碎的微光。
許燃看著桌上那瓶牛奶，又抬頭看了看她。
她的嘴唇已經冇有一絲血色，臉色白得嚇人，額角的碎髮被冷汗浸濕，狼狽地貼在臉頰上。
她好像下一秒，就會直接倒下去。
許燃的心裡，莫名地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搞不懂。
他完全搞不懂這個女人。
為什麼非要他喝這該死的牛奶？就因為他扔了幾次，所以不服氣？勝負欲這麼強？
至於把自己搞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嗎？
他伸出手，想像前幾天一樣，拿起牛奶，頭也不回地扔進垃圾桶，徹底結束這場鬨劇。
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的瓶身時，他卻對上了林歲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清晰地倒映出他的樣子。
然後，他聽見了她內心，最後一道微弱得幾乎要消散的聲音，像風中殘燭。
許燃……求你了……
許燃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