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的形狀方方正正,就像是一枚擺放在天空上的巨型印章。
殿頂上覆蓋著青色的琉璃瓦片。
牆壁上鑲嵌著六扇顏色各異的鏤空木門。
門上雕刻著夢神院六大神司的司徽,代表了不同的神司。
門裏透著明亮的燭光,傳出了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尹降吉領著他的隊員進入了宮殿。
宮殿的內部富麗堂皇。
殿堂的牆壁上繪製著精美的壁畫,牆角立著高大明亮的青銅燈,還有一整套的青銅編鐘。
大殿的中央擺放著一排排的俎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
俎桌旁邊坐著本次通過資格測試的考生,加上八七四六的四個人,一共有六十人。
每一張俎桌上都放著美食和美酒,還有一把開啟的紙扇,扇麵上寫著考生的名字和所屬的隊伍。
大殿正對門的位置,擺放著三張居於高位的俎桌。
那是三位主考官的位置。
尹降吉已經見過趙子纓和章愉兒了。
他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到了最後一名主考官,正夢神沈正的身上。
沈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麵容消瘦,身材矮小,長相很喪。
眼角是垂的,嘴角是垂的,兩條白色的眉毛,無精打採的垂到了胸口,一副苦大仇深,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債的樣子。
沈正察覺到尹降吉的目光,提醒他:“八七四!”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語速很慢,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聽見了“八七四六”的隊名。
鬨笑聲四起。
在座的考生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是哪一支隊伍,給自己取了一個囚號。
八七四六的成員欲哭無淚,趕忙低頭遁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殿內的座位是根據資格測試的成績排列的。
考試排名越靠前的隊伍,距離三位主考官的座席越近。
八七四六排名第九,坐在靠近入口大門的左手邊。
座位前方的桌子上擺放的扇子,扇麵上原本是空白的。
幾個人一落座,扇麵立刻無筆自書,寫上了他們的隊名和姓名。
殿內的考生看見扇麵上的文字,嘲笑瞬間轉為了驚訝。
“第九名?!我沒有看錯吧?他們就是和夢翼隊一樣,成功做出加試題的那支黑馬隊?”
“怪不得他們敢給自己取名叫八七四六!八七四六,霸氣死了!這哪裏是囚號,這是他們給自己的封號啊!”
“好羨慕他們啊!我也想要戲夢園的戲票!”
“我就好奇了,加試題不是隻有考試的第一名纔有資格做的嗎?他們憑什麼和第一名享受同樣的待遇?”
“我聽說是主考官趙子纓大人巡場時看了他們的表現,臨場決定讓他們加試的!”
“運氣也太好了吧!”
“也不全是運氣吧!”
一個虎背熊腰,左臉太陽穴上有道陳舊刀疤的男人力排眾議,站出來替八七四六說話。
“除了成績的排名,要成功的做出加試題,還必須在正式考試的三個密室中,成功解開夢主的心結,拿到密室裡隱藏的地圖。
‘解心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需要解夢的人充分的體會夢主的情緒,準確的看穿夢主的執念,還得對症下藥,用適合的方法瓦解夢主的執念,避免觸怒夢主,招來夢主的報復。
解夢靠感受,靠共情;
瓦解執念要用智慧,用方法。
考試時間有限。考場的環境又險象叢生。
在這種情況下,要攻破夢主的心理防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一次總共有一萬多人參加了考試,將近兩千支考試隊伍。
能在一間夢境密室做到這一點的,不到一成!
能在三間密室,都做到這一點的,一成之中,又隻剩下了一成!“
“分析得有道理。”有考生附和道,“我們隊就沒有拿到地圖!沒資格加試!”
“我們隊也沒有。我們差了最後一張,祠堂密室的地圖!”
坐在冠軍隊位置上的吉翔,聽見考生們的議論,轉頭對弟弟吉羽說:“你去查查八七四六的底!知己知彼!要是以後的考試對上他們,我們也好應付。”
吉羽沒把臨時拚盤的八七四六放在眼裏,不屑道:“大哥,你太緊張了。一成的一成也有二十隊,百來號人!我們太虛學宮留下來的四支隊伍全都做到了!”
太虛學宮在這一次的資格測試中,派出了將近八百支隊伍參賽。
最後留下來的四支隊伍,兵強馬壯,隊員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難怪吉羽會驕傲自滿。
吉翔很少當眾反駁弟弟。但是這一次,他破了例。
吉翔說:“趙大人不在夢神院當值的時侯,偶爾會應沈老的邀請,來給我們上課。你也上過趙大人的課,知道她對待學生的態度。”
吉羽不說話了。
趙子纓是個活閻王。常常在學生毫無防備的狀況下,把他們丟進夢魘橫行的演練場,不給任何幫助,讓他們自生自滅。
趙子纓曾經把吉翔和吉羽拉入了一間圍棋密室,要求他們在被暗器般的棋子持續偷襲的狀況下,下完一盤超難的殘局,才能出來。
吉羽差點死在那次培訓裡!
要不是吉翔捨命相救,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吉翔說:“你別忘了,八七四六是一支拚盤隊!
能讓趙大人動用主考官的特權,破例給出加試機會的拚盤隊,絕對不簡單!
尤其是那個做出加試題的人!
他以後會是一個麻煩的對手。”
那個做出加試題的人?
吉羽瞳孔震動,不可置信的把吉翔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的意思,他們隊的加試題是一個人做出來的,不是集體完成的?”
“是的。”吉翔說。
吉羽無話可說了。轉身回首,看向了八七四六的座席。
目光移動,把所有的隊員都認認真真的審視了一遍,態度變得嚴肅起來。
“我會把這支隊伍的底摸清楚的。尤其是你說的那個人!”
資格測試是團隊單獨應試,正式的考試卻是考生隊伍之間的對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尹降吉不知道他和他的隊友已經成為了冠軍隊眼中的頭號大敵。
他又累又餓,用手支著下巴,看著三位主考官,期盼著他們趕快進入正題。
三位主考官見所有的考生都到齊了,端起了桌上的酒杯,齊聲向在座的考生敬酒。
“南有嘉魚,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飲勝!”
“咣——”
放置在大殿內的編鐘,無需人敲擊,自動演奏了起來。
樂聲雄渾,歡樂祥和。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舉杯祝酒:“飲勝!”
祝罷,眾人重新落座,開始享用桌上的美食。
等到大家填飽了肚子,沈正再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把目光集中到了沈正的身上,聆聽他訓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