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尹球坦率地承認了,同時發力,將曹娘子推離了原地。
恰在此時,三隻夢魘同時撲來,分別從正麵、左側和右側對曹娘子發起了攻擊。
曹娘子被尹球這麼一推,身體微微一側,堪堪脫離了危險。
她的衣料被其中一隻夢魘尖銳的指甲劃破。
一道深深的血痕在她的麵板上浮現。
要是尹球不推她那一把,她已經被三隻夢魘包圍,手臂早就廢了。
尹球代替曹娘子陷入了夢魘的包圍圈。
他不慌不忙,身形如穿花的蝴蝶,靈活地躲閃。
避開正麵夢魘的撲擊,同時反手扣住左側夢魘的頭顱,順勢一擰,將其脖頸折斷。
緊接著,側身避開右側夢魘的指甲,右手成拳,狠狠砸在對方的胸口,掌心的光暈湧動,將這隻夢魘吞噬。
解決完一個麻煩,不等尹球喘一口氣,另外兩隻被他擊敗的夢魘,又嘶吼著撲向了他。
尹球左手扣住其中一隻夢魘的手腕,右手扼住另一隻夢魘的喉嚨,左右開弓,掌心光暈浮現,將兩隻夢魘齊齊吞噬。
“你先走!密道盡頭就是魘塔城的出口!”
尹球對著被他解救的曹娘子大喝。
曹娘子的心頭盤旋著千萬個疑問。
今天以前,吉伯奇從未向她提起過,他有一個弟弟。
而且吉伯奇是一個華胥人,他的弟弟為什麼會是夢魘?
縱使心頭盤桓著千百個問題,然而眼下,情況危急,容不得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生死麪前,曹娘子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我開路,你斷後!”
言罷,曹娘子提起槍就朝著密道的出口狂奔。
尹球緊隨其後,將身後追來的夢魘一一吞噬。
兩人邊打邊退,朝著密道的盡頭奔去。
湧入密道的花藤察覺到他們的動向,原本分散纏繞在密道頂部與兩側的藤條,迅速地朝著中間聚攏、纏繞、擰結,聚合成了一根水桶般粗壯的巨藤。
藤蔓的頂端生出了一個碩大的花苞。
花苞層層舒展,眨眼間便開出了一朵裹挾著厚重魘氣的花。
花朵在綻放的瞬間同步凋謝。
花枝枯萎、蜷縮。
花瓣片片脫落
枯花於半空中凝聚成了夢魘之母丁魘孃的樣子。
穿著漆黑如墨的長袍。
衣擺上纏繞著細碎的花藤。
長發如瀑布般垂落。
髮絲間夾雜著枯萎的花瓣。
她就像是一朵永遠處於盛開和凋零狀態中的黑玫瑰,美得妖冶,美得可怕。
“我的孩子,你忘了你答應娘親的事情了嗎?你說要永遠做娘親的乖孩子,永遠待在魘塔城裏,陪伴在娘親的身邊。你都忘了嗎?”
丁魘孃的聲音縹緲又詭異,帶著偏執的變態。
她周身的魘氣驟然暴漲,化作潮水般的洪流卷向了尹球。
丁魘孃的力量遠超尹球,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尹球的身體的身體被吞魘的力量激得不住顫抖,周身的魘氣被強行拉出、剝離,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彷彿被抽乾,身形漸漸變得透明。
“放開他!”
曹娘子見到尹球遭難,顧不得多想,握緊長槍朝著丁魘娘殺去。
槍尖帶著破空之聲,直指丁魘孃的心口。
丁魘娘蔑笑一聲,輕輕抬了抬手。
一道濃稠的魘氣當即化作一隻碩大無比的巨爪,狠狠拍向了曹娘子。
曹娘子急忙側身避開。
然而,她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拍。
巨爪猛擊在她的胸口。
“嗚……”
曹娘子悶哼一聲,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密道的岩壁上。
長槍脫手而出,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丁魘娘像大象踩死螞蟻一樣,一招便解決掉了曹娘子。
她又轉回神來,重新麵對著尹球。
“我的孩子,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魘塔城!”
丁魘孃的手掌死死的扣住了尹球的脖頸,掌心的吞魘之力瘋狂湧動。
尹球的身體當即化作了絲絲縷縷的魘氣,被丁魘娘吸入了她的體內。
“回來吧,我的孩子!回到孃的身邊!”
丁魘娘歇斯底裡的吞噬著自己的孩子,語氣卻像慈母一樣,溫柔,慈愛。
尹球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越來越虛無。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嘶吼,手腳沒有章法的掙紮,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尹球即將被吞噬的瞬間,他的袖口突然閃現了一道清光。
吉伯奇交給他同曹娘子相接的琴絃,兀自從他的乾坤袖中飄了出來。
琴絃懸至半空,自動震顫起來。
“錚——”
一曲清音在彈撥間奏出,正是吉伯奇入夢成神時彈的《履霜操》。
琴聲帶著不容侵犯的聖潔力量,在狹窄的密道中回蕩。
一隻隻通體雪白的伯勞鳥在琴音的召喚下,從遠天飛來,衝進密道,朝著丁魘娘瘋狂的撲殺而去。
丁魘娘勃然大怒,揮手放出數道魘氣朝伯勞鳥殺去。
可那些伯勞鳥身形靈活,動作靈敏,避開魘氣的同時,尖喙狠狠的啄向了丁魘娘。
鳥兒的尖喙如琴絃般鋒銳。
每一次啄擊,都能在丁魘孃的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黑色的魘氣從傷口中溢位。
丁魘孃的氣息漸漸變得紊亂,她掐著尹球的手也鬆開了。
尹球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他趕忙振作精神,從丁魘孃的魔爪下脫出,背上昏迷不醒的曹娘子,朝著密道的出口逃去。
“你別想走!”
丁魘娘見到尹球要逃,雙眼染上了怒紅,周身的魘氣空前暴漲。
強大的魘氣如決堤的洪水自她的身上泄出。
可怕的威壓籠罩了整條密道。
無數墨色的花藤在她的操控下從地麵破土而出,朝著伯勞鳥纏繞而去,想要纏住它們的翅膀,阻止它們繼續攻擊。
伯勞鳥周身的羽翼流轉著清越靈光,雙翼振開如弦上疾箭。
它們如同萬鈞的雷霆,從空中俯衝直下,尖喙精準的啄向花藤根部,每一擊都帶著聖潔的輝光。
墨色的花藤觸碰到輝光,立即便會枯萎焦黑,斷裂落地。
短短片刻,伯勞鳥便將擋在尹球和曹娘子麵前的花藤盡數啄斷,為他們開闢出了一條逃生的通道。
尹球揹著曹娘子,頭也不回的朝著密道出口奪路狂奔。
丁魘娘操作花藤想要追出密道。
伯勞鳥紛至遝來,白色的身體交疊成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死死的封住了密道的出口。
丁魘孃的花藤被伯勞鳥封死在了密道裡,不得寸進。
陽光撲麵而來,尹球和曹娘子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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