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棺材蓋自動合上了。
尹降吉的眼前陷入了黑暗。
與此同時,棺材蓋上亮起了一組發光的文字。
尹降吉讀出了文字的內容:“立春、芒種、霜降、白露、冬至!是節氣?這代表了什麼意思呢?
眾人不解,疑惑的環顧四周,想要找尋線索。
然而,靈堂裡的空間都被密密麻麻的琴絃佔據了。
隻有靈堂的右側,靠近牆角的一片區域倖免於難。
這裏擺著一張琴桌。
桌上放著一把古琴。
琴桌的正對麵,有一個燈籠架。
架子上懸掛著一片白燈籠。
姬旦盯著琴桌上的古琴看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古琴一共有十二個音律!每一個音律都代表了一年當中的一個月份!
每一個月份對應著不同的節氣!棺材蓋上的五個節氣對應了古琴上的五個音律!隻要找到每一個節氣對應的音律,再按照節氣的排布順序,彈奏古琴,應該就能解除這些琴絃了!”
“有可能!”薑夢文說,“你們誰會彈琴?”
“我會!”姬旦說,“但是,我們現在站在靈堂的西麵,琴桌放在靈堂的東麵。必須穿過那些鋒利無比的琴絃,才能去到琴桌邊彈琴!我做不到!”
“我可以!”小雪自告奮勇。
“我的主人也會彈琴!主人可以通過秘技操作我,讓我也會彈琴!而我是一個皮影人,我的身體能扭曲成任何的形狀!輕鬆的去到琴桌旁邊!”
小雪的確是最佳人選!
方案敲定,週二和小雪片刻也不耽誤,並肩走向了密佈著琴絃的區域。
無數的琴絃密密麻麻,就像一張一張的蜘蛛網,雜亂的巢狀在一起,無情的切割著靈堂裡的空間。
週二在琴絃的附近席地而坐,雙手伸出,平舉在空中,好像他的麵前放著一把隱形的古琴。
小雪和週二對視一眼,交換過眼神之後,跨步向前,走進了密佈著琴絃的殺陣。
週二看準時機,手指輕攏慢撚,在空氣中有節奏的彈動起來。
小雪在他的驅策下,在淩亂的琴絃間靈動的遊走。
小雪的肌肉和骨骼像是皮革一樣,又堅韌又柔軟,身軀以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摺疊。
先是極致的彎折,接著又像皮筋一樣延展,最後是連續的幾個扭轉,闖過一連串交錯的琴絃,走到了房間的正中位置。
週二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小雪也停了下來。
一人一傀影,動作如出一轍,步調一致得好像是在照鏡子。
週二稍稍停頓了片刻,計劃出了接下來的行進路線。
然後,他才繼續舞動手指。
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的變慢了,手指柔柔的滑動,好像在彈奏一首抒情的曲子。
小雪也跟著調整了行進的速度。
她的腰部像紙一樣完全的對摺了起來,雙手和雙腿同步配合,在琴絃間伸展、彎曲、縮短,鑽過了一連串不可能通過的狹窄縫隙。
小雪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精心的計算,不疾不徐,優雅得像是在跳舞。
有好幾次,站在旁邊圍觀的人,看見小雪的身體擦過了琴絃,以為她要被琴絃所傷,小雪卻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候及時的扭轉身體,挪移腳步,雖然有驚,但是無險的闖過了所有的難關,沒有觸碰到任何一根致命的琴絃。
很快,小雪就從靈堂的西麵,來到了東麵,距離放置著古琴的琴桌隻有三步遠了。
然而,這三步的中間,琴絃密集得像是織布機上的紡織線。
琴絃與琴絃之間的空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週二再次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屏氣凝神,觀察了一陣子,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空隙。
週二緊盯目標,手指猛地一收,然後又輕柔的一撥。
小雪在週二的指揮下,把雙手高舉過頭頂,緊貼在腦袋兩側,小心翼翼的把頭、手和整個上半身一起送過了空隙。
然後,雙手撐地,身體猛地向前一躍。
腰部、臀部和腿部瞬間完成了收縮、摺疊,伸展的動作,就像是一根彈簧,猛的壓縮之後,又迅速的彈開。
做完這一係列高難度的動作之後,小雪的身體恢復了原狀,穩穩的站在了琴桌的旁邊,沒有觸碰到一根琴絃!
懸鏡閣內,一個紫衣監考官透過一千零一號考場的銅鏡,看見週二和小雪精彩的配合,臉上露出了驚艷的神色。
“一千零一號的週二,是什麼來頭?幫我查查?”
紫衣監考官央求一千零一號的場監。
他是喜夢司的監考官。
喜夢司負責看守連通人、夢兩界的華胥門,事務繁忙,人手緊缺。每一屆的徵召考試,他們都表現得非常積極。不拘一格,到處攬人。
一千零一號場監調出了週二的考生檔案。
紫衣監考官瀏覽完週二的檔案,驚道:“週二是太虛學宮畢業的?我也是!他入學的時間和我差不多,我們應該是同一屆,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個人了?你記得嗎?”
紫衣監考官把同他熟識的一個青衣監考官喚了過來。
這位青衣監考官是太虛學宮的夫子。
正夢司掌管著華胥境地文化、禮儀,還有太虛學宮。
太虛學宮是為夢神院對口培養人才的官辦大學,和人間的王室設立的太學類似。
學宮裏的夫子都穿著青色的學士服。
那名青衣監考官是個近視眼。他幾乎把臉都貼到了一千零一號考場的銅鏡上,纔看清了週二的樣子。
“沒印象!”
“不應該啊!”
紫衣監考官看著週二犯起了嘀咕。
“他的秘技這麼特別,我不應該對這個人沒有印象啊……”
青衣監考官說:“太虛學宮每一屆都有近千名學子入學。你不認識他也很正常。我也是太虛學宮畢業的。我畢業的時候,同一屆的人,八成我都不認識呢。”
“也許吧。”
紫衣監考官嘴上雖然這麼說,臉上的疑雲仍未散去。
他把週二的名字默默的記在了心裏,打算等到考試結束去查一查這個人。
至於現在,考試還在進行中。
紫衣監考官收回了飄遠的心思,把注意力又放回了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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