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尹降吉、薑夢文和林初桃對抗彭侯的同一時間,姬旦帶著懼夢司的官差趕到了拍花會的據點。
一行人同守在據點門口迎接他們的糖官和貨郎子匯合之後,進入了據點。
接著,他們又在據點裏遇到了遊遠誌、百工和老鼠人。
雙方會師後,聯手清剿了據點,把據點裏所有活著的彭侯都弄死了。
他們本想在據點中抓一些嘍囉來審問,結果,這些嘍囉要不是殊死抵抗,當場戰死,要不就是在被官差俘獲後,腦袋爆炸,死了個乾乾淨淨。
幸好,遊遠誌和百工抓到了老鼠人,否則這次清剿就是無一活口,白乾了。
尹降吉把地下暗牢中的情況告訴了趕來的一乾人等。
姬旦吩咐懼夢司的官差將暗牢裏的屍體帶上了地麵。
過程中,尹降吉始終手持火摺子跟在疑似蘭姨孃的那具屍體身邊,沒讓對方找到機會逃跑。
官差們把地下的屍體搬到了彭侯園林旁邊的開闊地帶,一排一排的停好了。
直到這個時候,尹降吉才走到了疑似蘭姨孃的那具屍體旁邊,掀開了覆蓋在屍身上的斂布。
“起來吧!我知道你沒死!”
屍體沒有動靜。
她還在裝死,腦袋保持著裂開的狀態,身體一動不動。
信念感很強啊!
都這個樣子了,還在演!
尹降吉腹誹一句,將手中沒有熄滅的火摺子投進了身旁的彭侯園林。
他是故意不熄滅火摺子的,為的就是用這把烈火讓某人現出原形!
園林裡的彭侯樹被火點燃,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已經死透的屍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開花的腦袋瞬間閉合。
她又變回了活人。
頭顱完好,眼睛幽綠,麵板上佈滿了樹木紋路的大活人。
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
“求求你!把火滅了!求求你!”
詐屍的女人像是離開了水的魚,垂死的在陸地上撲騰、掙紮。
尹降吉達成了目的,示意官差們撲滅了彭侯園林裡的大火。
女人的痛苦消失了。
但剛才的那把烈火還是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她精力耗盡,癱軟在地上,昏厥了過去。
姬旦吩咐官差們為女人套上了特製的手銬和腳鐐,徹底製服了她。
尹降吉把他的竹蟲飲拿出來,遞給了一個官差。
“這東西能撬開她的嘴巴,讓她說實話。”
官差點頭,接過竹蟲飲,開始處理昏迷不醒的女人。
姬旦看著死而復生的女人,問尹降吉:“你怎麼知道她是假死的?”
其他人也對這個答案非常好奇,紛紛靠了過來。
尹降吉把他和薑夢文檢查地下牢房,聽見假死女屍的心跳聲,以及用火試探女屍,確定她身份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他道:“我懷疑那個假死托生的女人就是蘭姨娘。她的秘技能讓她像植物一樣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播種。”
姬旦:“你的依據是?”
尹降吉:“打從我們踏進眼前的這個據點,我們的一舉一動就始終處在蘭姨孃的監視下。
隻要稍有動作,她馬上就能知道。
一開始,我以為我們是被據點裏的嘍囉出賣了。
是嘍囉向蘭姨娘通風報信的。
直到我、薑姑娘、林姑娘闖入了眼前的這座彭侯園林,我才推翻了這個觀點。
彼時,我們的身邊並沒有任何的嘍囉可以給蘭姨娘通風報信,她卻還是知道了我們的動向。
操控園林中的彭侯對我們發動了攻擊。
說明她並不是利用人來監控我們的,而是另有辦法。”
“會不會是彭侯園林裡的陣法在起作用?”姬旦聽林初桃講過園林中的機關,猜測道,“蘭姨娘感應到陣法的異動,所以操控彭侯攻擊了你們?”
尹降吉道:“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四婆的死讓我改變了看法。
你知道四婆的事情嗎?”
姬旦點頭。
“林姑娘和遊隊長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我知道的資訊和你一樣多。你儘管說。”
尹降吉:“四婆反殺了蘭姨孃的殺手之後,找到了我們身處的這個據點。
卻在據點門口,腦袋爆炸而亡。
屍體被從地下長出來的彭侯推進夢川河,毀屍滅跡了。
四婆之死留下了三個疑點。
第一,四婆為什麼會自爆?
第二,四婆自爆的地點為什麼是在據點門口,而不是在別處?
第三,將四婆的屍體推進河水的彭侯是從哪裏來的?它們是受到了誰的操控?
這三個疑點,在我們進入據點之後,一一得到瞭解答。”
尹降吉講到這裏,稍作停頓,確定姬旦跟上了他的思路,才接著往下講。
“據點裏的嘍囉和俘虜也和四婆一樣,死於顱腦自爆。
說明四婆的死法不是偶然的個例。
拍花會的頭目蘭姨娘很可能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控製據點裏的人,讓這些人聽命於她,為她賣命。
再者,是這些人的死亡地點。
不是在接近據點的地方,就是在據點的內部。
據點外麵就沒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否則,我們早就應該知道情報了。”
尹降吉拋磚引玉。
一直在旁邊安靜旁聽的薑夢文往深處一想,突然有了明悟。
“趙大人給我的情報提到過,蘭姨娘極少離開拍花會的據點,在外麵活動。
除了隱藏身份的原因,會不會也是因為她控製人的能力有範圍限製?
她隻有呆在這個據點裏,才能發揮這項能力?”
“有這種可能。”
尹降吉肯定了薑夢文的推測。
“拍花會的拍花婆子綁架人時,會攜帶一塊印花的帕子。
帕子上的繡花會在接觸到人體的瞬間被印到人身上。
凡是被印花標記的人,都會被蘭姨娘控製。
我先前一直以為這種控製是藉助外力達成的。
比如藥物,比如術法。
直到看到蘭姨娘開花的腦袋,我才突然有了一個靈感。
拍花會拍花的手段像不像是植物在播種?
繡花帕子上的印花就是植物的種子。
種子以人體為土壤,生根發芽。
被播種的人一旦違背播種者的意誌,他們體內種著的種子,就會自爆,我說的對嗎?”
尹降吉看向了那個疑似蘭姨孃的女人。
對方已經在官差的救治下轉醒,並被喂下了竹蟲飲。
女人微微頷首,肯定了尹降吉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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