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門子的鬼鳥兒？”
尹降吉摸著被咬的屁股，咬牙切齒的說。
“牙鳥！”鬥笠女說，“這種鳥會在人的牙齒裡築巢，並把牙齒的主人認成是自己的主人。
牙鳥是極其罕見的鷙鳥。我也隻是聽別的夢魘獵人說過，但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聽說，牙鳥非常難養。鳥蛋孵化的時間長達八十一天。
八十一天內，養鳥人不能進食任何的東西，隻能喝水。
八十一天後，幼鳥孵化出來，養鳥人才能吃東西！
而且要一直不停的狂吃！除了睡覺，嘴巴不能停下！”
尹降吉恍然明悟。
“怪不得趙小丁胖得像個球了，每天還在不停的吃、吃、吃，原來他的牙齒裡養著一隻牙鳥啊！”
鬥笠女說：“牙鳥剛出生的時候是不分雌雄的，它們會根據主人的性別來決定自己的性別。
主人是男性，牙鳥就會變成雌鳥。
主人是女性，它們就會變成雄鳥。
換句話說，牙鳥把自己的主人當成了是自己的伴侶。
它們會在主人離世後，殺掉主人指定的仇人，為主人復仇。
主人沒有指定仇家，牙鳥就會殺掉奪走主人性命的那個人！
所以，牙鳥又叫復仇鳥。”
尹降吉懂了。
“你殺了趙小丁。牙鳥的復仇物件是你！而我以臀擋鳥，救了你一命？”
鬥笠女預設了。
尹降吉：“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女俠是不是應該小小的報答我一下呢？”
鬥笠女：“脫褲子吧！”
“好——啊？！”
尹降吉的老臉瞬間俏紅。
“也不必，以身相許。”
鬥笠女不接話，一記利落的手刀砍在了尹降吉的後脖頸上。
尹降吉猝不及防，被鬥笠女當場打暈，眼前一黑，倒在了鬥笠女的懷裏。
……
尹降吉從來沒有睡過這麼深，這麼長的一覺。
夢醒時分，天已經亮了。
尹降吉睜開眼睛，發現他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午間的陽光溫潤如玉，靜靜的照在樹林的邊緣。
林間的河水靜靜的流淌著。
和風送暖。
空氣中瀰漫著烤魚的香味。
尹降吉尋著香味看過去，見到距離他不遠的河岸邊上，生著一堆火。
篝火“劈啪”作響。
火上架著一個樹枝搭成的簡易烤架。
鬥笠女正坐在架子旁邊，烤著一條剛剛從河裏撈出來的滑魚。
魚的模樣長得很像是人間的鱔魚。
魚身細長，魚脊赤紅。
火焰熊熊，魚肉冒著騰騰的熱氣。
鬥笠女察覺到尹降吉的動靜，問他：“你醒啦？感覺怎麼樣？”
“還行。”
尹降吉拍掉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
深呼吸了幾下，活動活動了筋骨，感覺自己四肢靈活，血脈通暢，整個人都挺好的，就是之前被牙鳥啄到的地方有點疼。
他伸手在疼痛的地方摸了一把，發現那裏少了一塊肉！
尹降吉瞬間石化了，手捂傷臀，委屈巴巴的問鬥笠女：“你對我做了什麼？”
鬥笠女說：“你被趙小丁的牙鳥啄了。鳥喙斷在你的傷口裏了。牙鳥的鳥喙有劇毒。我剜掉了你中毒的肉，吸出了你體內的毒液！”
尹降吉聞言一怔，腦海中思維發散，浮現出了無數春色無邊的想像。
“吸出？你怎麼吸的？”
鬥笠女指了指火堆的旁邊。
一排死滑魚躺在地上。
晴天霹靂！
尹降吉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用滑魚咬我的屁股！還割了我的坐臀肉？姐姐！我救了你的命啊！你就是這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鬥笠女不答反問：“所以，趙小丁的骨笛夠還你的救命之恩了嗎？”
尹降吉一時語噻。
他的小動作還是沒有瞞過鬥笠女的眼睛。
尹降吉不情不願的伸手進袖中去摸笛子。
鬥笠女製止了他。
“給你吧！就當是回報你的救命之恩了！你提醒我避讓牙鳥，我替你剜肉療毒。我們扯平了，互不相欠！”
尹降吉見鬥笠女能力出眾，殺伐果斷，還是一個夢魘獵人，有自己的圈子。
他有意拉攏鬥笠女成為他的人脈，主動道：“我們合作抓了三個綁匪，還除掉了趙小丁，也算是一起患過難的朋友了！你何必像算賬一樣，把什麼事情都算得那麼清楚？”
鬥笠女冷冷的回了他一句：“我沒有朋友，也不交朋友！“
冰水澆在熱炭上。
尹降吉的熱情被當場熄滅，直冒青煙。
“對不起，高攀了！”
鬥笠女不理會尹降吉的冷嘲熱諷，指了指火堆上的烤滑魚。
“把這條魚吃了吧！”
尹降吉想到滑魚曾經發揮過的作用，本能的想要拒絕，結果，他抬眼就迎上了鬥笠女淩厲的眼刀。
尹降吉立馬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乖乖拿起火上的烤滑魚，咬了一口。
魚皮烤糊了，肉也老了，魚肉裡還混合著讓人難以下嚥的花香味道。
“不好吃？”鬥笠女問。
“好吃！”
混沌在尹降吉的腦海裡回答。
尹降吉簡直服了。
混沌這廝是真不挑食啊！
不行，必須要把他這種食不求甘的口癖糾正過來，不然我就完了！
“你在魚肉裡放了什麼？”尹降吉問鬥笠女。
“葯魚花！這種花是鉤吻的解藥。你幫我抓住了趙小丁，按照約定，我替你療毒。”
雖說良藥苦口，但尹降吉既有一身廚藝在手，又何必受這口腹的活罪？
尹降吉在乾坤袖裏摸索了幾下，找出了套娃人留下來的炊具和調料，擺開了陣仗。
他決定將鬥笠女做的烤魚重新加工、加工。
尹降吉先從河裏打來清水，架在火上燒熱。
接著，拿出了砧板和菜刀，開始處理滑魚。
按住魚身，從魚鰓下刀。
刀刃微微傾斜，緊貼著魚脊，劃向了魚尾。
魚骨被尹降吉一刀剔除，隻剩下了魚頭還和骨頭相連。
尹降吉選好地方，用刀尖輕挑魚骨，分開了粘連的魚肉。
然後，輕輕提住魚頭，有技巧的一抽，整根魚骨就被他從魚肉中抽了出來。
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認得出山蔥和水薑嗎？”
尹降吉問鬥笠女。
鬥笠女點頭。
尹降吉：“幫我找點過來？”
鬥笠女答應了。
她很好奇，尹降吉究竟能用她那差強人意的烤滑魚，烹飪出什麼樣的珍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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