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甲：“你們倆真的做了同樣的夢？”
百姓乙：“還是噩夢？”
百姓丙：“展開說說？”
尹降吉和圓臉萌妹一下子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兩個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們把常離出的下半卷考題，結合人間的情況，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出來。
眾人聽完，大驚失色。
“異床同夢，這是某種預兆吧！現實中不會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那個女人不是被噩夢嚇死了嗎？她馬上就要出殯了。國王為了替她操辦葬禮，專門請了一支舞鶴隊！好幾天前就進城了！”
“我也看見那支舞鶴隊了。好幾十個人呢！可威風了！”
“這個夢是什麼意思呢？不會是暗示那個女人的葬禮上會出麼蛾子吧？”
“那個女人真是老天爺派來懲罰我們的，活著禍國殃民，死了還要給我們添堵！”
“真是紅顏禍水！”
百姓們口中的“紅顏禍水”指的正是姬旦的亡母，薑夫人。
尹降結他們這一趟要是不來人間，還不知道，姬旦的母親，竟然是這樣的一號人物！
先是嫁給了自己的公公，然後又嫁給了自己的繼子。
完了還想設計殺死本來的訂婚物件，結果反倒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尹降吉想起了在鹿鳴宴上吐槽姬旦母親的那幾個人間的夢修。
當時他還覺得那幫人是在故意醜化姬旦的母親，沒想到姬旦的母親在人間的口碑這麼差。
是我誤會他們了？
尹降吉想起了被姬旦鎖在茅廁裡的那幾個人，默默的在心裏為他們哀悼了一會兒。
吃瓜群眾的話題逐漸跑偏。
尹降吉和圓臉萌妹趕忙向隱在人群中的薑夢文和剃頭匠遞了一個眼色。
兩個人接收到訊號，走上前來。
剃頭匠：“是誰夢見了舞鶴隊殺人？”
尹降吉：“我！”
圓臉萌妹：“還有我！”
剃頭匠：“我也和你們做了同樣的夢。我夢見舞鶴隊殺了上萬人。”
剃頭匠將他的剃頭刀橫在頸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旁邊的百姓被他惟妙惟肖的表演帶動，對舞鶴隊殺人的事情產生了感同身受的聯想。
薑夢文趁熱打鐵：“我也夢見舞鶴隊殺人了。還有人和我們做了相似的夢嗎？”
薑夢文的目光掃過了人群。
人群靜默片刻。
一個人站出來說：“我好像也和你們做了同樣的夢！但我記不清楚夢的起始了，隻記得一個片段。我夢見有人一刀抹了我的脖子！”
“我也做了同樣的夢！我是被馬踏死的！”
“我被箭射中了！但是我沒有死！拖著傷軀在地上爬了好久好久……”
圍觀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講起了他們頭天晚上做的夢。
很多人都做了被打被殺的夢。
這些夢原本毫不相關，但是被尹降吉等人一番引導之後，大家越聊越覺得不對勁，越聊越覺得他們做的是同一個夢。
“我沒有夢見被殺的場景。但我好像夢見了舞鶴隊？這算不算和你們做了同樣的夢？”
“當然算！“尹降吉煞有介事的說，“誰還能把一個夢從頭到尾都記全的？”
眾人點頭，都認為尹降吉說的有道理。
“依你這麼說，我應該也和你們做了同樣的夢。我夢見有人在跳舞，很多人都跟上去看了。”
“我夢見了有人在表演！但我不記得是不是舞鶴表演了。”
“我夢見了很多人圍在一起，在看什麼東西。”
……
人類都是愛湊熱鬧，愛從眾的。
遇到熱門的話題都想摻和一腳。
實在摻和不進去，也要當個傳聲筒，把熱鬧一個人接著一個人的傳遞下去。
孫大媽：“王大娘，你聽說了嗎，昨天晚上，有十來號人做了同一個夢，他們夢見國王請來在那個女人的葬禮上表演的舞鶴隊，被邪靈俯身，殺了上萬個人！”
王大娘：“老頭子，你聽說了嗎？昨天晚上，有幾十個人做了同一個夢！夢見那個女人詐屍了！她的邪靈附身在來她葬禮上表演的舞鶴隊身上，殺了上萬個人！”
王老頭：“孫老倌兒，你聽說了嗎？昨天晚上有一百多個人做了同一個夢！夢見那個女人詐屍還魂，附身在來她葬禮上表演的舞鶴隊身上，殺光了整座南澤城的人！”
……
流言越傳越誇張，最後傳進了祈夢殿。
大殿裏的占夢師們坐不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殿裏來了幾十號人，說他們做了同樣的夢，要找我們占夢！”
“我們出去看看吧！”
“走！”
占夢師集體迎出了祈夢殿。
發現大殿門口不止站著幾十號人，而是聚集了上百號人。
還有更多想湊熱鬧的人，正在往祈夢殿趕。
占夢師們的白毛汗都流下來了。
占夢師甲：“你們當真都做了同一個夢！”
百姓：“是啊！大人！我們幾個，他、他、還有他……幾十個人都做了同一個夢！”
占夢師乙：“什麼夢啊？”
百姓：“大人，你聽我說……”
……
一炷香的功夫後，占夢師們聽完了百姓七嘴八舌的彙報。
他們不敢怠慢，搬出《解夢書》，一頁一頁的在上麵翻找沾邊的案例。
很快，他們就有了收穫。
一個小個子的占夢師捧著一冊《解夢書》，念道：“多人共夢，天之預兆。
案例：周成王三十三年，巴東城多人，連續數日，夢見大洪水。
一月後，天降暴雨，沖毀了攔河堤壩。
一千二百二十三名百姓被洪水沖走，萬畝良田被淹，無數人流離失所，損失難以估量。
記錄此事的占夢師和掌夢官沒能解讀出災異，浪費了天兆，被縛於祈夢殿內，燔燒祭夢，告慰亡靈。”
小個子臉都嚇白了。
“這件事情茲事體大，我們不要擅作主張，還是把它彙報給掌夢官大人，請他來定奪吧！“
同僚們齊齊點頭。
“同意！”
“贊成！”
“附議！”
一行人把百姓共夢的事情報告給了他們上級的掌夢官。
掌夢官聽完下屬的彙報，也是心驚肉跳。
“這件事情茲事體大，我不敢擅作主張！你們把做夢的百姓穩穩好。我去一趟掌夢司，把這件事情彙報給司裡的大人，請他們來定奪！“
掌夢官急匆匆的去了掌夢司。
掌夢司的大人們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覺得他們能力有限，做不了主，又把皮球踢到了大掌夢雲夢澤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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