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王對衛啟明的質問無動於衷。
他的回答格外的冷血。
“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衛國和宣國聯手吃下狄國的利益,比和狄國握手言和大多了!
我為衛國牟利,選戰不選和,有什麼不對?
你是衛國的公子,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
強詞奪理!
可這就是衛王。
為達目的,他可以犧牲一切。
衛啟明對衛王的心性瞭如指掌。
隻是,他不願意相信。
衛王畢竟是他的父親。
父子一場,血脈相連。
儘管衛王從來沒有對衛啟明展現過父子之愛,衛啟明卻一直對衛王存著骨肉之情。
“兒臣已經聽從父王的指令,放棄和談,前往宣國迎娶宣柔公主了。
父王為什麼還要派遣殺手埋伏在半路,置兒臣於死地呢?
就為了那個莫須有的夢?”
“莫須有的夢?”衛王冷笑,“如果我的夢是莫須有的,你現在為什麼要站在我的宮牆下?又為什麼要煽動百姓反我?”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衛啟明態度強硬的說。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衛王也不讓步。
衛啟明沉默了。
他和衛王父子一場,卻從來沒有覺得他們兩個人像是父子。
衛王行事狠辣殘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衛啟明卻更願意用兵不血刃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直到這一刻,衛啟明纔看到了他和衛王的相似之處。
他們都很固執。
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情,就絕對不會悔改。
一路走來,不管是和談被毀,半路被殺,還是在宣國被人縱火,衛啟明都沒有下定決心要反叛衛王。
直到他看見那封挑唆百姓誅殺他的詔令,他對衛王的父子之情才終於清零。
衛啟明不再像個小孩子一樣和衛王鬥嘴爭鋒了。
爭論代表著還在猶豫,還有希冀。
這兩種感情已經在衛啟明的身上死絕了。
長久以來積累的怨氣爆發。
衛啟明拔出了腰間的佩劍,號令身後追隨他的百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百姓紛紛響應,舉起從衛王的武士手中奪過來的武器,跟在衛啟明的身後,沖向了衛王的宮殿。
衛王早有防備。
一聲令下,喚出了一排全副武裝的弓弩手。
“城下賤民,以下犯上,逆天而行!命你們將他們射死祭天,以消天怒!”
“諾!”
弓弩手齊聲領命,站上宮牆,拉弓放箭。
暴雨般的箭矢,自宮牆上潑落,鋪天蓋地的射向了牆下揭竿而起的百姓。
徐開物和衛啟明早就防到了這一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衛啟明喝令百姓:“不要亂跑,原地聚攏!手上有盾牌的人,把你們的盾牌支起來,組成防護牆,抵擋箭雨!”
衛啟明在百姓中有很高的聲望。
他一聲令下,百姓立刻照做。
大家瞬間聚成了一個一個的小團體。
先前從衛王的武士手中繳獲到盾牌的人,斜向支起了手中的盾牌,抵擋從高空飛射而來的箭矢。
其他人全都躲到了盾牌牆的後麵。
同一時間,徐開物以指成哨,吹出了一聲響哨。
送親的十幾輛馬車,在小雪的率領下,從廣場的盡頭馳來,衝進了漫天的箭雨之中。
這些馬車都被徐開物提前改造過了。
車廂裡的彩禮全都被清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填滿了車廂的磁石。
衛王的箭矢,箭頭全部是用精鐵打造的。
載著磁石的馬車在廣場裏繞著圈子奔跑,將所有的飛箭全都吸附到了馬車上。
衛王的弓弩手白白忙活了一場,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根本沒有傷到幾個人。
一波攻擊下來,弓弩手耗光了箭矢。
他們隻能停止了攻擊,去補充新箭。
徐開物抓住這短暫的空隙,又吹了一聲口哨。
又是一輛馬車從人群中竄出。
這輛馬車也是經過改造的。
車輛由八匹馬拉著。
每一匹馬的身上都披著厚厚的鎧甲,頭上頂著長長的精鐵獨角。
週二駕駛著疾馳的馬車,筆直的撞向了王宮的宮門。
“轟!”
疾馳的馬車撞開宮門,衝進了王宮。
衛啟明見大事已成,振臂高呼:“沖啊!”
他身後的百姓立刻化成了萬萬人的洪流,從洞開的宮門湧入,衝垮了王宮的守衛。
勝負在瞬間分出。
這纔是天意,這纔是民力!
百姓會用實際行動來順應天道,回應天命!
衛王見狀,咬牙切齒的對補充完箭矢,回歸到他身邊的弓弩手說:“集中戰力,射殺公子!誰要是誅殺了公子,孤王賞他千金!”
弓弩手得令,再次張弓裝箭,閃著殺意的箭鋒,齊齊的指向了衛啟明。
“放!”
又一波箭雨兜頭而下。
先前那些裝填著磁石的馬車,已經吸滿了箭矢,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吸附新的箭矢了。
衛啟明暴露在了萬箭之下。
然而,他卻絲毫不顯慌亂,快步向前,奔向了小雪駕駛的馬車。
“噠噠噠——”
疾奔的馬車從他的身側馳過。
姬旦和黃雲思從馬車上探出身來將他撈上了馬車。
然後,馬車又馳向了徐開物,將他拉也上了車。
所有人員都上車後,徐開物啟動了他安裝在馬車上的機關。
隻聽見“轟轟轟”的一陣響動,車廂的外圍降下了四塊鐵板,將整個車廂包裹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衛王的箭雨被盡數擋在車廂外,白白的浪費了。
接二連三的失利,激怒了衛王。
他氣急敗壞的對身後的四名武士說:“武士聽令!替本王撥亂反正,誅殺逆賊!”
“諾!”
四武士領命,從宮牆上躍下,跳到了戰場裏。
這四個人,正是久未露麵孫厚土、石岩峰、張鐵心和蘇無影。
他們選擇了效忠衛王,和徐開物、黃雲思,還有八七四六的成員對著乾。
陣營確立,戰鬥開始。
賓士的馬車撞開宮門後,馳過宮門隧道,馳入了衛王的宮殿。
王宮裏空空如也,一個防守的士兵也沒有。
孫厚土等人和衛王打了招呼,讓衛王提前清理了場地。
沒有了無關的考試人物在旁邊乾擾,考生們不必再受到考試規則的限製,可以盡情的施展秘技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